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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子們不敢動了。
婆母氣得齜牙咧嘴:“還愣著做什麼,給我打!”
我嚇得臉色一白。
“慢著!”
眼見著巴掌要落在身上,邊鳴謙宛如天神一般出現了。
“母親,的確是丁香失禮,但救命之恩在前,家法就免了。”
婆母一口氣堵在了喉嚨裡:“謙兒,這就是你娶的新婦,三歲小兒都知道家醜不可外揚,她倒好,恨不得全京城都知道!”
他目光平靜掃過我的臉,又落回婆母臉上。
“母親,府裡的事,我自會處理。”
婆母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狠狠瞪了我一眼,甩袖走了。
走之前隻留下一句話。
“偌大的將軍府必須有一位主母掌家撐起門楣,她絕對不行!”
婆母從我身邊走過,邊鳴謙也直接走過我身前。
“跟我來書房。”
我揉著磕痛的膝蓋,跟在他身後進了書房。
房間裡檀香嫋嫋,很好聞,但我還是更喜歡我院子裡的雞糞味。
我聞起來踏實。
邊鳴謙示意我坐,我冇動,規規矩矩地站著。
他也不勉強,開門見山:“那幾隻雞我查過了,確實是千雪身邊的丫鬟做的,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真的?”
我倍感驚喜,驚喜過後,又糾結心虛起來。
自己遞和離書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畢竟他現在已經為我做主了。
雖然他剛纔無視膝蓋跪痛的我,冇扶我起來。
他又說:“學規矩的事,你若實在不想學,便罷了。”
我眼睛又是一亮,心虛也更甚。
邊鳴謙對上我眼裡的愧疚,頓了瞬:“隻是你要懂些分寸,莫再在府裡隨處養雞種菜,不成體統。”
我喜笑顏開,連聲應下。
“好,那我也不和離了。”
我歡快將那份依舊放在案頭的和離書拿起,轉身出了書房。
冇注意到身後邊鳴謙驟然深沉的眼神。
次日,我洗漱完學習認字。
剛開啟幼兒認字啟蒙書,二丫急匆匆趕來,語氣焦灼:“不好了,夫人!”
我心口一跳。
不等發問,她的話像巨石重重砸在我的心上。
“他們說……他們說將軍要娶表小姐,給她的聘禮都擺滿了整個院子……”
不可能。
昨日,我同他明明和好了,他怎會另娶他人?
我腦中一片混亂。
拔腿便往梁千雪院子的方向跑去。
一進去,就見邊鳴謙站在紮著紅綢的滿院聘禮中與梁千雪談笑風生。
這畫麵刺得我眼疼。
見到我來,他們不說笑了,連風都好像停了。
邊鳴謙偏頭與我目光對視上。
那眼中冇有慌亂,冇有愧疚,甚至冇有任何躲閃。
我鼻子一酸,快步走到了他麵前。
“我還冇走呢,邊鳴謙,你這是要做什麼?”
不等邊鳴謙回答,梁千雪衝我淺笑盈盈:“姐姐,你是來給我賀喜的嗎?”
“表哥他要……”
“你能等我跟邊鳴謙說完,你再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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