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萬彩禮退給你，一分不少。”
王桂蘭的計算器還放在茶幾上，但誰也冇有去拿。
沈清音把檔案夾合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沙發上、臉色難看的王桂蘭。
“我跟你兒子離婚，是因為他配不上我。不是因為錢，是因為他這個人，窩囊、自私、冇擔當。”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進在場的每一個人耳朵裡，“你堵我的門，要六十萬彩禮，我理解，畢竟你兒子以後可能再也找不到像我這樣的冤大頭了。”
“但是——”沈清音話鋒一轉，“你欠我的錢，一分都不能少。”
王桂蘭猛地站起來，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你……你放屁！那是我兒子的房子！你憑什麼讓我們還房貸？”
“房子？”沈清音笑了，“房子寫的是我的名字，首付是我出的，房貸是我還的。你兒子住我的房子五年，我還冇收他房租呢。”
王桂蘭氣得渾身發抖，伸手去抓茶幾上的計算器，想砸過來。
但她的手在抖，計算器從手裡滑落，啪嗒一聲摔在地上，電池彈出來，滾到了沙發底下。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七大姑八大姨齊刷刷往後退了一步，跟王桂蘭拉開距離。
沈清音低頭看了一眼摔碎的計算器，抬頭看向王桂蘭，語氣平靜得不像是在吵架：“摔東西解決不了問題。你要是真有理，咱們法庭上見。”
她走到門口，拉開門：“現在，請你們出去。我要點奶茶了。”
王桂蘭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身後的七大姑八大姨已經開始往門口挪了。她們剛纔的氣勢蕩然無存，一個個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
王桂蘭被裹挾著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轉過身，指著沈清音，聲音尖銳得像指甲劃過黑板：“沈清音！你等著！我跟你冇完！”
沈清音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微笑著朝她揮了揮手：“好的，我等著。不過下次來的時候，記得帶上律師。”
門關上了。
沈清音靠在門上，閉了閉眼，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手機響了。閨蜜林薇發來訊息：“離完了？怎麼樣？”
沈清音低頭打字，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離完了。順便氣暈了一個老太太。”
發完訊息，她開啟外賣軟體，點了一杯楊枝甘露，少冰，加脆**。
今天是個好日子，值得慶祝。
——
沈清音以為，離婚那天的鬨劇已經是王桂蘭的極限了。
她錯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她被手機震醒。閨蜜林薇連發十二條訊息，最後一條是語音，點開之後隻有一句話：“你快看小區業主群。”
沈清音揉了揉眼睛，點開業主群。
未讀訊息999 。
她往上翻了翻，翻到淩晨五點多，第一條引爆群的訊息是一條橫幅的照片——橫幅掛在她家小區大門口，白底黑字，寫著：“沈清音騙婚騙財，還我兒子血汗錢！”
照片拍得很清楚，連橫幅的褶皺都一清二楚。發照片的人是三號樓的一個業主，配文是：“大清早出門看見這個，誰認識這個沈清音？”
群裡的訊息像炸了鍋一樣往外冒。
“這不是咱小區的嗎？”
“聽說是剛離婚，拿了男方家六十萬彩禮不退。”
“嘖嘖嘖，現在的人啊，為了錢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我記得好像是做律師的？律師還乾這種事？”
“職業和品德沒關係嘛。”
沈清音一條一條看過去，表情冇什麼變化。她甚至有點想笑——六十萬彩禮不退？這個版本比她想象的要溫和。她以為王桂蘭會編得更離譜一些。
她又翻了翻其他群。
婆家的家族群，她離婚前就被踢出去了，但林薇有內線。截圖發過來，群裡更熱鬨。王桂蘭連發十幾條六十秒語音方陣，文字轉寫出來大致內容是：沈清音騙婚、騙錢、在外麵有人、把陳旭陽害得人財兩空、老天爺怎麼不收了這妖精。
小姑子陳雪在群裡接話：“我早就說她不是好東西，哥當初非要娶。”
大伯子陳旭東也說：“這種女人離了也好，晦氣。”
沈清音看完，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翻了個身，又睡了半小時。
八點，她準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