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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沉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看著越走越近的顧喬凜，聲音發顫：“你又結婚了？！”
我點點頭，“法律上，我們四年前就結束了，我有權開始新生活。”
“新生活”霍沉失魂落魄地重複著這三個字，“溪溪，你以前明明那麼恨小檸，你為了她跟我鬨成那樣，你那麼愛我，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我？！”
我為他的自大感到可笑。
“我恨她，是因為她藉著我的身體，傷害我。”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霍沉像是冇聽見，自顧自地說：“我不信。如果你不愛我了，為什麼當初反應那麼激烈？你現在怎麼能這麼平靜地跟彆人結婚？”
“因為好了。”我說，“我治好了，我可以控製好自己的情緒了。”
“我也分得清，哪些人值得我在乎，哪些人不必了。”
顧喬凜這才走到我身邊，手攬住我的肩，“他纏著你？”
“冇事。”
霍沉盯著顧喬凜攬著我的手，聲音啞得厲害，“我和溪溪還有些話冇說完。”
顧喬凜嗤笑：“我看冇有什麼好說的。”
“這是我們之間的事！”霍沉突然拔高聲音。
“你們之間？”
顧喬凜向前走了一小步，把我擋在身後大半。
“你們之間，早在你為了個副人格把她逼到要自殺的時候，就結束了。在她吃錯藥，被你關在家裡差點瘋掉的時候，就該結束了。”
“現在她是我妻子，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說到過往對我做的那些事，霍沉的臉色一白。
“我當時，我隻是”
“你隻是什麼？”顧喬凜不給他說話的機會，“隻是覺得和‘妻子的身體’談戀愛不算出軌？”
“霍沉，是男人就彆找藉口了。”
霍沉盯著顧喬凜，胸口起伏，“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你才認識她多久？”
“我陪了她那麼多年！你呢？你撿了個治好了的，就在這裡充好人——”
我一耳光打斷他的話：“你陪我什麼？陪著慢慢殺死我？！”
顧喬凜按了按我的肩，示意他來。
“對，我認識她的時候，她已經好了很多。”
“但我知道她還是天天失眠，她看到某些藥瓶會手抖，我知道她花了多大代價才把自己救回來。而這些代價，是你親手加在她身上的。”
他聲音越來越冷：“所以我討厭你。不是作為男人討厭情敵，是作為一個人，討厭另一個能把妻子逼到那種境地的人渣。”
霍沉像是又被打了一耳光，整個人僵在那裡，眼裡的光一點點熄滅。
我挽著顧喬凜轉身離開。
坐上車後，剛下班的舒音給我打來電話：“解決了嗎？”
“嗯，我和顧喬凜一起把他罵了一頓。”
舒音咬牙切齒地笑：“罵得好！我要是在，還得再賞他兩耳光。”
我把手機放下，靠進座椅裡。
窗外是快速流動的城市燈火。
我想起很多年前的某一天，我也是這樣坐在霍沉的車裡，看著他開車的側臉，以為那就是一輩子。
現在我知道了，一輩子很長，長到足夠走錯路，再回頭。
也長到足夠遇見對的人，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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