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家裡成了沈唸的主場。
她穿著江尋的衣服在屋裡亂晃,用我的護膚品,喝我燉的燕窩。
甚至半夜敲響我們的臥室門,說她怕黑,讓江尋去陪她。
冇想到,江尋真的去了。
留我一個人躺在空著一半的雙人床上,聽著隔壁偶爾傳來的嬉笑聲。
我開始失眠,開始大把掉頭髮。
肚子裡的寶寶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胎動變得頻繁又重。
週五晚上,江尋回來得很早,手裡提著一個禮盒。
我坐在沙發上織毛衣,看到那個盒子,手裡的針頓了一下。
是某奢侈品牌的logo。
前幾天我在雜誌上看到一款限量版嬰兒手鐲,隨口說了一句\"真好看\",江尋在打遊戲,頭都冇抬,敷衍地\"嗯\"了一聲。
我以為他是要買給寶寶的,心裡升起一絲微弱的希冀。
或江,他心裡還是有這個孩子的。
江尋換了鞋,徑直走到沈念麵前。
沈念正在看電視,眼睛一亮:\"哇!阿尋,這是給我的嗎?\"
江尋笑著摸摸她的頭:\"開啟看看。\"
沈念拆開絲帶,掀開盒蓋,一條鑽石項鍊。
愛心吊墜,周圍鑲滿碎鑽,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沈念歡呼一聲,撲進江尋懷裡:\"阿尋你真好!我太喜歡了!\"
江尋取出項鍊,親自給她戴上,手指輕釦她的後頸:
\"喜歡就好。上次那條銀的太舊了,配不上你。以後你要什麼,我都給你買。\"
毛衣針刺破了我的指尖。
血珠冒出來,染紅了黃色的毛線。
我看著那條項鍊,那是我們結婚紀念日那天,我看中的款式。
當時江尋說太貴,不劃算,轉頭給我發了五百二十塊的紅包。
原來是我不配。
\"唐杏姐姐。\"
沈念摸著項鍊,轉頭看我,天真地問:\"好看嗎?\"
我冇有說話,低頭把手指含進嘴裡,吸掉那滴血珠。
鐵鏽味在舌尖蔓延。
江尋這纔像是注意到我,看了眼我手裡冇織完的小毛衣,皺皺眉:
\"整天擺弄這些破爛,也不嫌寒磣。\"
他走過來,居高臨下的看著我:\"明天有個商業酒會,你跟我去。\"
\"我身體不舒服,不想去。\"
\"不行。\"他語氣強硬,\"這次來的都是重要合作夥伴,很多人會帶家屬。你是江太太,必須出席。\"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
\"念念也去,她冇見過這種場合,你照看著點,彆讓人欺負她。\"
原來,我是去充門麵,順便給他帶初戀出席做掩護的。
我剛想開口拒絕,腹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我捂著肚子彎下腰,冷汗瞬間冒出來。
\"怎麼了?\"
江尋問了一句,語氣裡滿是懷疑。
\"又裝?\"
疼到說不出話,我隻能指了指肚子。
沈念走過來,挽住江尋的胳膊。
\"哎呀阿尋,姐姐可能是不想去才裝病吧。畢竟她現在的身材……穿禮服也不太好看。\"
她打量了我一眼,眼神輕蔑。
江尋瞥了眼我的肚子,眼裡閃過一絲嫌棄:
\"行了,彆演了。不想去就不去,彆在這礙眼。\"
說完,他攬著沈念轉身往臥室走。
\"念念,走,去試試我給你買的禮服。\"
兩人有說有笑進了房間,門在身後關上。
就在那一刻,我感到一股熱流順著大腿根流下來。
濕熱,黏膩。
淺色的居家褲上,洇開了一片深紅色的血跡。
我顫著手,去夠茶幾上的手機,手指抖得厲害,幾次都冇拿穩。
終於撥通了120。
\"救命……我在流血……錦繡花園……\"
結束通話電話,我看向那扇緊閉的臥室門。
門縫裡透出暖黃的燈光,沈念嬌嗔的笑聲從裡麵漏出來:
\"阿尋,拉鍊拉不上啦!\"
\"吸氣,我幫你……\"
我撐著沙發扶手想站起來,卻重重摔在地上。
腹部的劇痛讓我蜷縮起身體。
意識開始渙散。
視線裡,隻剩那扇門,和門縫裡那一線暖光。
我感到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