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檢查回到家，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玄關處多了一雙高跟鞋。
客廳沙發上，沈念盤著腿坐著，啃著一個蘋果，穿著江尋的襯衫，下襬堪堪遮住大腿根，兩條長腿交疊晃來晃去。
江尋在廚房切水果。
聽見開門聲，兩人同時看過來。
沈念咬了口蘋果，含糊喊了聲：\"唐杏姐姐回來了。\"
冇有起身，冇有穿鞋，一副女主人的模樣。
我換好鞋，把包放在櫃子上，平靜開口：\"她為什麼在這裡？\"
江尋端著果盤走出來，把一塊切好的哈密瓜直接喂到沈念嘴邊：
\"念念住的地方環境太差，不利於養傷。在這住幾天，傷好了就走。\"
沈念張嘴含住哈密瓜，舌尖輕輕舔過江尋的指尖。
江尋冇有躲，甚至抽出紙巾幫她擦了擦嘴角。
一股噁心感猛地湧上來，我強壓下去。
\"這是我們的婚房，也是以後寶寶的家。我不希望外人住進來。\"
\"外人？\"
江尋把果盤重重放在茶幾上，冷笑一聲：\"念念是我看著長大的妹妹，什麼時候成外人了？唐杏，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心眼？\"
沈念放下蘋果，眼圈泛紅，聲音哽咽，\"阿尋，彆怪姐姐，是我不好，我不該來的……我現在就走……\"
她作勢起身，腳下一軟，跌回沙發裡。
\"哎喲！\"
江尋立刻扶住她，聲音拔高：\"彆亂動！醫生說了不能劇烈運動！\"
他轉頭指著我，\"唐杏，你非得逼死她才甘心嗎？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冇完！\"
我看著這個和我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感到一陣陌生。
\"我累了。\"
冇有再爭論，我轉身走向臥室。
路過客房時，門開著。
我愣在門口。
那間本來給寶寶準備的嬰兒房，被翻得亂七八糟。
嬰兒床推到角落，上麵堆滿了沈唸的衣服和包包。
牆上掛著的寶寶照片被摘下來扔在地上，玻璃相框碎了一角。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江尋和沈唸的合照。
兩人穿著校服，笑得燦爛。
我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手腳冰涼。
\"這是怎麼回事？\"
沈念不知什麼時候跟了過來，靠在門框上，一臉無辜。
\"哦，那個啊。我覺得這房間采光好，適合養傷，那些小孩玩意兒太占地方，就隨手收拾了一下。\"
我彎腰撿起那張碎了相框的照片。
B超影像被劃痕割裂，寶寶的輪廓支離破碎。
\"這是我給寶寶準備的房間，你憑什麼亂動？！\"
我吼出聲，把他倆的合照扔到地上。
江尋走過來，掃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彎腰撿起那張合照。
小心翼翼擦去灰塵，重新掛回牆上，動作輕柔，像是在對待什麼珍寶。
\"一個房間而已，孩子還冇生出來呢，急什麼。念念需要靜養，讓一讓怎麼了？\"
\"再說了，這房子是我買的。我讓誰住，就讓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