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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書珩眼底瞬間炸出不敢置信的光芒,連呼吸都在顫抖:
“真的嗎?你願意原諒我了?”
下一秒,薑慈眼神平靜無波,吐出了一個最無解的答案:
“除非,你能讓爍爍活過來。”
“隻要他能回來,我可以裝作什麼都冇發生。”
厲書珩瞬間僵在原地,喉間像被死死堵住,一個字也吐不出。
是啊,爍爍永遠回不來了,那些剜心的傷害也永遠無法抹平。
從頭到尾,都隻是他在自欺欺人
就在這時,帳篷裡衝出來一名護士,激動得聲音發顫:
“薑醫生!薑醫生!沈大隊長醒了!他醒過來了!”
薑慈眼底瞬間亮起光,整個人像是被重新注入生氣。
她冇有再看厲書珩一眼,轉身就朝著急救帳篷狂奔而去,背影急切又決絕。
厲書珩獨自站在原地,望著她毫不猶豫拋下自己,奔向彆人的背影。
心口驟然傳來撕碎般的劇痛。
曾經,他為了葉悠悠,無數次這樣丟下她;
曾經,他眼裡隻有彆人,看不見她碎成齏粉的心;
如今,他終於親身體會到被徹底放棄,一文不值的滋味。
他站在喧囂與人群之外,在那一刻,終於懂了她當年的萬念俱灰。
帳篷內,暖黃的燈光落在病床邊,襯得沈煜臉色依舊蒼白,卻總算有了幾分活氣。
薑慈掀簾進來的那一刻,目光剛觸到他睜開的眼睛,連日來緊繃到極致的神經轟然鬆懈,眼淚毫無預兆地砸落下來。
沈煜看著她哭,輕輕扯了扯嘴角,笑意虛弱:“哭什麼,我命硬,冇那麼容易倒下。”
“為什麼”薑慈聲音哽咽,每一個位元組都在發抖:“沈煜,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好到連命都可以不要。”
沈煜冇立刻回答,隻是緩慢地抬手,伸進貼身的口袋裡。
動作很輕,像是在掏什麼稀世珍寶。
片刻後,他掌心攤開——一顆陳舊泛黃的大白兔奶糖。
糖紙早就褪了色,邊緣微微發脆,卻被壓得平平整整。
“還記得這個嗎?”他輕聲問。
薑慈望著那顆糖,茫然地搖了搖頭,心底卻莫名泛起一陣酸澀。
“我們第一次見麵,是在二十年前。”
沈煜目光落向遠方,聲音溫柔得像落在舊時光裡:“你父親和我父親一同執行任務犧牲,那場葬禮上,我蹲在角落裡,哭得喘不過氣。”
“是你走過來,塞給我這顆奶糖,你說,天上的和平也需要有人守護,所以我們的爸爸,去守護天上的安寧了。”
他低頭看著掌心的糖,輕輕笑了笑:“這顆糖,我帶了整整二十年,一直冇捨得吃。”
薑慈猛地怔住,往日的記憶碎片開始在腦海裡拚合。
那場飄著冷雨的葬禮,和父親一同犧牲的英雄,那個蹲在角落的少年,她遞出去的一顆糖,還有那句自己早已淡忘的話。
眼淚流得更凶,心底那片被傷痛冰封了許久的角落,竟在這一刻緩緩融化。
她看著眼前這個願意為她以身赴死的男人,心裡某處,終於開始鬆動,生根,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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