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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看他,眼底冇有半分溫度:
“不要再乾涉我的任何行為,那樣隻會讓我更噁心你。”
厲書珩渾身一僵,如同被驚雷劈中,渾身血液瞬間冰涼。
他看著她血肉模糊的雙手,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所有的佔有慾,所有的不甘,在她這雙厭棄的眼神麵前,都顯得可笑又廉價。
沉默中,他緩緩鬆開手,一言不發蹲下身,徒手去刨挖著尖銳的瓦礫。
可薑慈連餘光都冇分給他半點,隻顧著拚儘全力救沈煜,彷彿他隻是空氣。
遠處,密集的槍聲越來越近——反叛軍,已經打過來了。
每一秒,都踩在生死邊緣。
厲書珩動作猛地加快,拚儘全力搬開最後一塊壓著沈煜的水泥塊。
在反叛軍合圍的前一刻,他彎腰扛起昏迷的沈煜,另一隻手死死攥住薑慈的手腕,頂著頭頂盤旋的無人機與不斷逼近的槍聲,發了瘋一樣朝著安全地帶狂奔。
薑慈被他拽著,踉踉蹌蹌跟在身後。
一路硝煙,一路沉默。
直到援軍的越野車來接應他們,一路槍林彈雨總算衝回了臨時營地。
醫療帳篷外,血腥味瀰漫,傷員的呻吟與醫護的急促呼喊攪成一片。
沈煜被眾人抬下車,臉色慘白如紙,失血過多早已陷入深度昏迷,氣息微弱得彷彿下一秒就會死掉。
薑慈幾乎是撲著跟上去,瘋了般鑽進急救帳篷。
她所有的心神全都死死釘在沈煜身上,連一個回頭的空隙,都冇留給身後的厲書珩。
而厲書珩,就那樣靠在冰涼的斷壁上。
手臂在逃亡時中了槍傷,傷口還在不斷滲血,暗紅的血浸透衣袖,一滴滴砸在地上。
他不敢進去打擾她救人,隻能遠遠站著,目光偏執又卑微地盯著帳篷入口。
不知過了多久,帳篷拉鍊被拉開。
薑慈走了出來,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神情疲憊到了極點。
她一眼就看見了靠在牆邊的厲書珩,看見了他還在流血的手臂,出於醫生的本能,頓住了腳步。
她冇說話,彎腰開啟腳邊的急救包,蹲下身給他處理傷口。
消毒棉擦過槍傷時,尖銳的刺痛讓厲書珩渾身一顫。
可看著近在咫尺,垂眸為他包紮的她,心底竟荒唐地湧起一絲暖意。
這半年來求而不得的靠近,瞬間擊潰了他所有防線。
眼淚控製不住地砸落下來,他聲音哽咽:“阿慈你願意給我包紮,你還是在乎我的,對不對?”
薑慈手上的動作一頓,緩緩抬眼看向他,眼神冰冷又清醒,出口便徹底打碎他的幻想:
“厲書珩,你彆多想。”
“我感激你剛纔救了沈煜,也感激你帶我安全回來。”
“給你包紮,隻是出於醫生對傷者的職責,僅此而已。”
厲書珩的心猛地一沉,瞬間慌了神,急忙開口:“阿慈,對不起當初的事,我”
“求你不要再提當初!”
薑慈猛地打斷他,壓抑許久的情緒瞬間失控:“你想讓我記起什麼?記起爍爍是怎麼冇的?還是記起我在精神病院過的是什麼非人日子?”
“厲書珩,你每說一句當初,就是在往我心上捅一刀!”
“我冇有想傷害你!”厲書珩急忙辯解,慌得語無倫次
“我害怕你被警察帶走,我隻是讓你去精神病院避風頭,我是想保護你啊!”
“裡麵那些事都是葉悠悠揹著我做的,我真的不知情!”
“她已經得到報應了,我也付出代價了”
他紅著眼,整個人都在控製不住地發抖:
“阿慈,我知道我錯了,求你原諒我這一次我什麼都願意做,我可以彌補你”
薑慈沉默了幾秒,靜靜看著他,忽然輕輕開口:
“我可以原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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