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靖宇手裡的那張名單,在搖曳的火光下,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
崔仁癱軟在地,他看著那張紙,看著紙上熟悉的名字,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
他知道,自己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可求生的本能,讓他做出了最後的掙紮。
“丹書鐵券!”
崔仁像是想起了什麼,連滾帶爬地沖回主廳,在一處暗格裡,翻出一個落滿灰塵的紫檀木盒。
他雙手顫抖地開啟木盒,從裡麵捧出一塊用黃金鑲邊,刻著古篆的鐵牌。
“陛下!這是前朝高祖皇帝親賜我崔氏的丹書鐵券!可免九死!”
他高舉著那塊鐵牌,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聲音嘶啞地叫喊著。
“我崔氏先祖,曾為前朝流過血,立過功!陛下不能……不能殺功臣之後啊!”
院內其他被按倒在地的世家家主,也紛紛效仿,哭喊著自家祖上曾有過的榮光與封賞。
“我家也有!我家有先帝禦賜的玉帶!”
“我鄭家先祖,曾是開國元勛!”
一時間,各種早就該被掃進故紙堆裡的陳年舊物,被他們當成了護身符。
蕭靖宇的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他邁步上前,走到崔仁麵前。
崔仁還以為自己的話起了作用,連忙將那塊丹書鐵券舉得更高,遞向蕭靖宇。
蕭靖宇沒有接。
“鏘!”
一聲清越的劍鳴。
他拔出了腰間的佩劍。
一道銀色的寒光在夜空中閃過。
“哢嚓!”
那塊號稱可以免死的丹書鐵券,連同崔仁捧著它的雙手,被一劍從中斬斷。
鐵牌碎裂成兩半,掉落在血泊裡,發出空洞的響聲。
崔仁獃獃地看著自己齊腕而斷的雙手,劇痛在短暫的麻木後,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
蕭靖宇的聲音,如同臘月的寒風,吹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耳邊。
“前朝的規矩,管不了我華夏的刀。”
他收劍入鞘,動作乾淨利落,看都未再看那在地上翻滾的崔仁一眼。
“名單上的人,就地正法。”
冰冷的五個字,宣判了所有人的死刑。
神機營的士兵上前,將那些哭嚎求饒的世家家主,一個個按跪在地。
刀光起落。
人頭滾滾。
鮮血將崔氏府邸的青石板,徹底染成了一片暗紅。
相似的血腥場麵,在王、鄭、盧、裴四家府邸,同時上演。
這一夜,長安城註定無眠。
當黎明的第一縷光芒刺破黑暗時,城內的百姓推開家門,看到了一幅讓他們永生難忘的景象。
城中心最繁華的十字街頭,豎起了一麵巨大的公告欄。
上麵釘滿了從五大門閥府邸中搜出的賬冊和信件。
有的是他們相互勾結,賄賂官員的往來書信。
有的是他們企圖在科舉考場中安插自己子弟的舞弊名單。
更有甚者,還有他們與被俘的突厥貴族私下聯絡,企圖裡應外合的罪證。
白紙黑字,鐵證如山。
公告欄下,五百多顆血淋淋的人頭,被堆成了一座小山。
那腥風血氣,讓每一個路過的人都腹中翻江倒海。
曾經在長安城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五大門閥,在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一輛輛大車,從那些被查封的府邸中駛出,上麵裝滿了金銀珠寶、綾羅綢緞,以及堆積如山的糧食。
所有的財物,全部充入國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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