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靖宇的目光在那三個如同鐵塔般的漢子身上掃過。
為首的一人,身高九尺,膀大腰圓,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刀疤,從左邊眉角一直延伸到下頜。
站在他身後的兩人,體型也相差無幾,隻是一個麵板黝黑,另一個則滿臉憨厚。
三人站在那裡,便如三座小山,禦書房內的空間都顯得侷促起來。
“叫什麼名字?”蕭靖宇開口。
“回陛下!俺叫熊大!他們是俺兩個兄弟,熊二,熊三!”刀疤臉的漢子甕聲甕氣地回答,聲音響得整個房梁都在嗡嗡作響。
“天生神力?”
“俺們也不曉得,就是村裡人都說,俺們兄弟仨的力氣,比牛還大。”
李秀寧在一旁補充道:“陛下,臣親眼所見,此人單臂舉起了武舉考場上那隻五百斤的石鎖,還……還拋著玩了幾下。”
蕭靖宇點了點頭。
他走到那名叫熊大的漢子麵前。
那比尋常人高出兩個頭的雄壯身軀,在蕭靖宇麵前,卻依舊矮了半個頭。
蕭靖宇伸出手,在那漢子比尋常人大腿還粗的胳膊上捏了捏。
堅硬如鐵。
“不錯。”蕭靖宇收回手。“願不願意為華夏效力?”
熊大熊二熊三三人對視一眼,隨即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地麵都為之震動。
“俺們願意!”
“俺們這身力氣,除了種地,也沒啥用處。陛下不嫌棄俺們是粗人,俺們就給陛下當牛做馬!”
蕭靖宇轉頭看向李秀寧。
“這三人,交給你了。”
“將他們編入神機營,作為重炮隊的預備炮手。”
李秀寧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領命。
“臣,遵旨!”
將三個力大無窮的壯漢,送去操縱沉重的火炮,這無疑是人盡其才。
三日後。
長安皇城外的公告牆前,人山人海,擁擠得水泄不通。
無數讀書人翹首以盼,伸長了脖子,等待著那決定他們一生命運的時刻。
“來了!放榜了!”
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十幾名官差抬著一張巨大的,用特大號字型書寫的黃麻布榜單,在神機營士兵的護衛下,艱難地擠到牆邊。
“咚!咚!咚!”
幾名士兵用鐵釘,將那張數丈長的榜單,牢牢地釘在了公告牆上。
榜首的位置,用硃砂紅筆,寫著一個醒目的名字。
“狀元——張三!”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張三?哪個張三?我怎麼從未聽說過關中有這麼一號人物?”
“不是說這次的狀元,非博陵崔氏的麒麟子莫屬嗎?”
“榜眼,李四!探花,王二麻子!”
一個個通俗到有些滑稽的名字,佔據了榜單最顯眼的前十個位置。
而那些在長安城內頗有文名的世家子弟,名字卻被遠遠地甩在了百名開外,甚至有許多人,直接名落孫山。
一名身穿華服的世家公子,在榜單上找了三遍,都沒找到自己的名字,他不敢置信地揉著眼睛,最終兩眼一翻,直接昏死過去。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一名衣衫襤褸,打著赤腳的青年。
他在看到自己名字出現在榜末時,先是愣住,隨即跪倒在地,朝著皇宮的方向,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用力地磕頭,額頭很快便磕出了鮮血。
公平!
前所未有的公平!
新科進士被引入太極殿,參加由新皇親自主持的殿試。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這輩子連縣城都沒去過幾次,此刻站在金碧輝煌,莊嚴肅穆的大殿之上,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蕭靖宇坐在龍椅上,沒有問他們經義策論。
“朕問你們,如今關中初定,百廢待興,但土地兼併之風,歷朝歷代,屢禁不止。你們若為一縣之長,當如何處之?”
一個實際到不能再實際的問題,砸在了眾人麵前。
新科狀元張三出列。
他長相普通,身材瘦小,但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
“回陛下!學生以為,堵不如疏!”
“土地兼併之根源,在於土地可自由買賣,且賦稅單一。富者愈富,可購田地無數;貧者愈貧,遇天災人禍,唯有賣地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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