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烈,”她的聲音哽咽,“姐姐真是太謝謝你了。”
“玉兒姐,”呂驍湊近她,壓低聲音,眼中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待洞房那日,再謝弟弟也不遲。”
他給了楊玉兒一“你懂的的眼神。
楊玉兒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這小子,是在調戲她?
“嗬,”她輕笑一聲,眼中的淚意被笑意取代,“別逗你玉兒姐笑了。”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呂驍的臉頰。
這小子真是翅膀硬了,連姐姐都敢調戲了?
呂驍被拍得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見楊玉兒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也好,”她慢悠悠道,“姐姐先驗驗貨,看看小弟弟有沒有長大。”
說著,她的手順著他的臉頰滑下來,落在他的肩上,又往下移了幾分。
呂驍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女人!
這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啊!
雖然這院子裏沒別人,可這也太。
“玉兒姐,別急,”他一把抓住她不老實的手,往後退了一步,“咱們洞房見!”
說完,他轉身就跑。
楊玉兒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深。
這個小弟弟,還是太年輕了。
得好好調教。
呂驍逃也似的跑出別院,迎麵就撞上了楊如意。
楊如意站在迴廊拐角處,顯然是在等他。
她懷裏抱著剛睡醒的呂晏,小傢夥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夫君,”楊如意挑了挑眉,似笑非笑,“你的玉兒姐香不香?”
呂驍腳步一頓,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這女人,怎麼什麼都知道?
他定了定神,走過去一把攬住楊如意,順便伸手捏了捏呂晏的小臉蛋。
“沒有你香。”他說得理直氣壯。
說實話,還是這個小公主好。
楊玉兒太兇猛了,簡直就是個女流氓,他遭不住。
“那是當然。”楊如意哼了一聲,眼中卻帶著笑意。
這傢夥,嘴倒是甜。
十日,轉瞬即逝。
繼呂晏的喜事後,朔王府又迎來了第二個大喜之日。
這一次,府門外依舊車水馬龍,前來賀喜的賓客絡繹不絕。
不過負責登記造冊的人,換成了房玄齡。
杜如晦這次說什麼也不幹這差事了。
他抄禮單抄得手腕都快斷了,回去後三天拿不起筆,這回說什麼也得讓房玄齡嘗嘗這滋味。
宇文成龍和宇文化及父子倆提著賀禮,並肩走出宇文府的大門。
宇文成龍懷裏抱著一個精緻的錦盒,裏頭裝著他精心挑選的賀禮。
為了表忠心,他這次又是下了血本。
“爹,”宇文成龍忽然開口,壓低聲音,“你說實話,王爺是不是故意分兩次辦喜事,好多收咱們的賀禮?”
他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誰家大戶也經不住這麼造啊!
上次送了一回,這次隔了十日又送一回,他的小金庫都快見底了。
宇文化及腳步一頓,微微點頭:“嗯,有這個可能。”
他深以為然。
還得是呂驍啊,這安排得明明白白。
先辦兒子的喜事,再成親賀禮收兩茬,穩賺不賠。
宇文成龍眼珠一轉:“那過些時日,咱們也以祖父的名義辦一場,把禮收回來?”
他和他哥都沒娶妻,暫時也沒這個打算。
他爹都年過半百了,更不可能再娶。
喜事是不行了,可喪事可以啊!
“您看,”宇文成龍來了興緻,滔滔不絕。
“祖父也老了,咱們是不是也可以提前定個喪?
通知一下跟宇文家交好的官員,讓他們有個準備。
到時候大家隨個份子,這禮不就收回來了?”
宇文化及聽著兒子的話,嘴都快氣歪了。
定喪?
這是人話嗎?
人家是定親,所以能宴請賓客。
你這定喪是哪門子的宴?
“你……你這個逆子!”宇文化及指著兒子,手指都在抖,“天天就想這些歪門邪道!”
宇文成龍撇撇嘴,一溜煙跑向房玄齡那邊,生怕他爹追上來打他。
宇文化及站在原地,望著兒子的背影,氣不打一處來。
可氣著氣著,他忽然冷靜下來。
這小子說的……似乎也不無道理?
自家老爹年紀確實大了,身子骨也一天不如一天。
這事,他還真得好好準備準備。
“給我也記上!”
裴元慶不知從哪兒冒出來,擠到房玄齡麵前,把登記冊拍得啪啪響。
房玄齡抬起頭,看了一眼這個半大孩子:“賀禮呢?”
裴元慶拍了拍胸脯,理直氣壯:“全在心裏!”
還是那句話,除了呂驍和楊廣,誰來了他都能錘。
這就是他最大的誠意!
房玄齡沉默了一瞬,低頭在冊子上寫下,裴元慶,賀禮,心意一份。
宴席上,呂驍又一次出現在眾人麵前。
他一身喜袍,襯得整個人英氣勃勃,神采飛揚。
可他的表情,卻跟上次一模一樣——客氣中帶著幾分敷衍,笑容裡透著幾分不耐。
他實在不喜歡這種場合。
滿院子的人,滿耳朵的客套話,滿眼的假笑。
應付了幾句後,他便藉口更衣,悄悄溜走了。
剩下的事,交給旁人安排就是。
呂驍快步穿過迴廊,推開洞房的門。
房間裏紅燭高照,大紅的喜字貼在窗上,映得滿室暖意。
楊玉兒端坐在床邊,蓋著紅蓋頭,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上。
呂驍走過去,拿起一旁的秤桿,輕輕挑開蓋頭。
蓋頭下,楊玉兒的臉被燭光映得緋紅。
她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穿著喜袍的男人,嘴角慢慢彎起。
“玉兒姐,”呂驍一屁股坐在她旁邊,扯了扯身上的袍子,“我回來了。”
忙活了半天,終於能歇一會兒了。
楊玉兒看著他那副隨意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不用應付客人了?”
“應該不用,”呂驍擺擺手,“上次我也就走了個流程。”
走流程是次要的,直奔主題纔是要緊的。
上次沒鬥過這個女流氓,這次一定要分出個勝負來!
楊玉兒看著他眼中燃燒的鬥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姐姐就先驗驗貨?”
她輕聲道,眼中帶著幾分促狹。
“來!”呂驍一拍床沿,豪氣乾雲,“誰怕誰!”
楊玉兒輕笑一聲,伸出手,輕輕搭在他的肩上。
紅燭搖曳,滿室暖意。
呂驍伸手,將蠟燭熄滅。
黑暗中,傳來楊玉兒低低的笑聲:
“小弟弟,別怕,姐姐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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