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大羅金仙巔峰的敵將臉上獰笑還未散去,臉色卻驟然變得慘白如紙。
一道身穿暗紅道袍的身影,不知何時像鬼魅般貼在了他的身後。
正是十絕陣主之一,王變天君。
王變沒有絲毫廢話,幹枯的手掌猛地按在那敵將的後心。
“紅水陣,起。”
隨著他一聲低語,一股散發著腥甜氣息的紅色液體瞬間包裹了敵將全身。
那敵將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肉身連同元神在眨眼間化為了一灘膿血,直挺挺地向著下方塵埃摔去。
看到這一幕,原本得意洋洋的滄瀾天帝瞳孔劇烈收縮,臉色大變。
秦牧手中的軒轅劍斜指蒼穹,冰冷的聲音再次響徹雲霄。
“滄瀾,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的底蘊嗎?”
“既然如此,朕今日就讓你開開眼,什麽才叫真正的底蘊!”
秦牧心念一動,直接溝通了腦海中的係統。
“係統,給朕召喚!”
係統的提示音清脆而冰冷地響起。
“叮,扣除海量殺戮值,召喚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增長天王魔禮紅效忠。”
“人物:魔禮紅。”
“實力:混元金仙中期。”
“法寶:混元珍珠傘。”
“體質:梵音戰體。”
秦牧看著麵前湛藍色的屬性麵板,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之前召喚魔禮青時不過大羅巔峰,如今這魔禮紅竟直接跨越到了混元金仙中期。
不過大敵當前,秦牧並未深究,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
而此時,滄瀾天帝看著下方化為膿血的愛將,怒火攻心。
“都給本帝上,那隻是偷襲,我就不信他們人人都是強者!”
然而,戰場上的局勢已經徹底失控。
隨著瘋狂的殺戮,大乾軍隊身上騰起了晉升的金光。
秦牧腦海中的提示音如同爆豆般密集響起。
“叮,恭喜宿主背嵬軍獲得殺戮值,全員晉升真仙中期!”
“叮,恭喜宿主大秦銳士獲得殺戮值,全員晉昇天仙中期!”
“叮,恭喜宿主魏武卒獲得殺戮值,全員晉昇天仙中期!”
“叮,恭喜宿主殺神軍獲得殺戮值,全員晉升真仙中期!”
無數戰士仰天咆哮,氣息暴漲,手中的兵刃更加淩厲。
緊接著,又是一道最為悅耳的提示音傳來。
“叮,恭喜宿主,王變天君殺戮值圓滿,自身實力晉升混元金仙初期!”
戰場中央,王變天君周身被實質般的殺氣包裹,紅袍獵獵作響。
“死!”
王變隨手一揮,紅水陣圖瞬間擴大,將一名滄瀾宮衛的校尉捲入其中。
那校尉甚至來不及求饒,便在慘嚎中融入了血水,成為了大陣的養料。
滄瀾天帝看著這一幕,眼中的輕蔑終於變成了陰寒與凝重。
他沒想到,這群下界螻蟻竟然越殺越強,甚至已經開始反推戰線。
“夠了,秦帝,一切都該結束了!”
滄瀾天帝終於按捺不住,周身法則之力瘋狂湧動。
混元金仙後期的恐怖威壓徹底爆發,震得周圍空間寸寸龜裂。
他怒吼一聲,一隻遮天蔽日的巨掌帶著毀天滅地的氣息,狠狠向著秦牧拍去。
這一刻,天地失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一道掌印之上。
遠處的虛空中,天狐女帝美眸中金芒閃爍,輕輕歎了一口氣。
“終於要結束了。”
“秦帝擾亂各族秩序,雖然驚豔,但終究還是要隕落於此。”
在那隱世的人族古宗門內,那位宗主嘴角也露出一抹意料之中的笑意。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秦牧,臉上卻沒有任何驚慌。
他甚至連軒轅劍都沒有抬起,隻是冷冷地看著頭頂落下的巨掌。
因為在他身後,一道身穿青色甲冑的魁梧身影已然浮現。
正是剛剛被召喚而出的增長天王,魔禮紅。
魔禮紅麵如活蟹,須如銅線,手持一把珠光寶氣的巨傘。
麵對滄瀾天帝的必殺一擊,他不敢有絲毫大意。
“開!”
魔禮紅大喝一聲,手中的混元珍珠傘猛然撐開。
刹那間,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那把傘彷彿遮蔽了整個蒼穹,傘麵上鑲嵌的祖母綠、祖母碧、夜明珠等寶珠光華大作。
同時,他左手一掌劈出,恐怖的烈焰混雜著黑煙,如同火海般迎向那隻巨掌。
轟隆——!
兩股恐怖的力量在空中碰撞,並沒有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而是詭異地互相消融。
滄瀾天帝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滿臉驚駭。
“這……這怎麽可能?!”
他根本沒想到,大乾軍中竟然還隱藏著一位如此恐怖的高手。
那一傘撐開的威勢,竟讓他體內的法則之力都感到一陣凝滯。
恐懼瞬間爬滿了他的心頭。
下一刻,這位不可一世的天帝竟然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的舉動。
他猛地收迴手掌,轉身化作一道流光,就要向天邊逃竄。
“哪裏走!”
魔禮紅冷哼一聲,身形雖然龐大,速度卻快若閃電。
他一步跨出,直接出現在滄瀾天帝身後,手中混元珍珠傘對著他的後背狠狠一刷。
砰!
滄瀾天帝隻覺得後背如遭雷擊,一個踉蹌,直接從雲端墜落。
還沒等他穩住身形,一股無可匹敵的吸力從上空傳來。
隻見魔禮紅轉動傘柄,混元珍珠傘開始緩緩旋轉。
這傘名為“混元”,撐開時天昏地暗,轉動時乾坤晃動,專收人的法寶兵器,亦可收人!
“不!”
滄瀾天帝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傘內飛去。
“混賬!給本帝破!”
被吸入傘中空間的滄瀾天帝還在瘋狂掙紮。
他一拳拳轟在傘內的混沌壁壘上,拳罡肆虐,試圖破開這件至寶。
但所有的攻擊如同泥牛入海,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反而是一股股反震之力傳來,將他震得口吐鮮血,倒飛而出。
外界,魔禮紅手持寶傘,感應著傘內的動靜,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意。
“進了某家的傘,還想出來?下輩子吧。”
隨著他法力催動,傘麵光華流轉,傘內很快便沒了聲息。
整個戰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若木雞地看著這一幕,腦子根本轉不過彎來。
堂堂滄瀾天帝,掌管一方天庭的霸主,竟然就這麽栽了?
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人像收破爛一樣收走了?
天狐女帝豁然起身,手中的玉杯被她捏得粉碎,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這發生得太突然了,她根本沒有任何心理準備。
那個下界來的秦帝,竟然真的弑天成功了?
這意味著,人族正統之爭已經落幕,秦牧必將在上界掀起無邊風雲。
而在那座古老的人族宗門內,氣氛也變得有些古怪。
那位宗主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顯然也沒料到會是這個結局。
不過很快,他就恢複了平靜,甚至眼神中還帶著幾分高傲。
在他看來,無論誰做這個天帝,對他們這種隱世宗門來說都一樣。
隻要新皇乖乖聽話,別斷了他們的供奉就行。
他緩緩轉頭,對著下方站立的一名青年開口說道。
“吾兒,既然滄瀾已死,那便給這秦帝一個麵子。”
“聽說這秦牧有個女兒,長得傾國傾城,便讓她做你的侍妾吧。”
“一會派個長老下去通知一聲,算是我們對新天庭的認可。”
下方的青年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之色,連忙躬身行禮。
“是,父親。”
“孩兒早就聽聞那秦牧的女兒有絕色之姿,能做孩兒的侍妾,也是她的福分。”
顯然,這對父子根本沒有把秦牧放在眼裏。
在他們看來,讓秦牧的女兒給自家兒子做小妾,已經是給了這個下界暴發戶天大的麵子了。
而此時戰場上的秦牧,並不知道已經有人在打他女兒的主意。
他站在戰車之上,看著自己的大軍在戰場中如入無人之境,所向披靡。
滄瀾天庭的殘軍在失去主心骨後,正在被大乾鐵騎無情屠戮。
秦牧緩緩收劍歸鞘,看著那漫天血雨,眼中露出一抹睥睨天下的笑意。
“滄瀾已死。”
“這上界人族正統,歸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