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存孝大發神威之際,滄瀾天庭深處猛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絕倫的氣息。
一道身著帝袍的身影衝天而起,正是滄瀾天帝本尊。
他目光陰鷙,周身法則繚繞,這一次,他定要讓秦牧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傳本帝法旨,人族所屬,即刻起兵,圍殺秦帝!”
浩蕩的帝音傳遍四方,帶著不可違逆的威嚴。
隨著聲音落下,除了宮衛之外,各路早已集結的大軍紛紛匯聚,準備合力絞殺秦牧。
但在那遙遠的虛空深處,卻也有人不買這位天帝的賬。
一座隱匿於雲海深處的古老宗門內,氣氛顯得有些詭異。
宗門大殿之上,一名男子端坐首座,周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混元金仙氣息。
他雙目開闔間,隱有神光閃爍,彷彿能洞穿億萬裏虛空。
下方,一名長老恭敬站立,低聲問道:“宗主,此次人族大戰,我等是否要參戰?”
“畢竟此事關乎我人族氣運,若是不去,恐怕……”
首座上的男子發出一聲冷嗤,打斷了長老的話。
“滄瀾那家夥還真是個廢物,執掌天庭數萬載,竟讓一個區區下界蠻夷攻上了門。”
他語氣中滿是不屑,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不過滄瀾天庭底蘊尚在,對付一個下界帝朝若是還需我等出手,那他也別坐那個位置了。”
“不用管,看著便是。”
那長老聞言,當即躬身一禮:“是,宗主。”
隨後便緩緩退下,顯然這等宗門自成一脈,曆來不給天庭麵子。
而此刻的秦牧,並不知道人族內部的這些暗流湧動。
天宮破空引發的殺戮還在繼續,大乾的獠牙已經徹底在上界展露。
滄瀾天帝親自率領的大軍已然逼近,黑壓壓一片,遮天蔽日。
除了那令人生畏的十萬滄瀾宮衛,還有近百萬精銳大軍,肅殺之氣攪碎了漫天流雲。
這顯然是決戰的架勢。
滄瀾天帝立於戰車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秦牧,可謂意氣風發。
十萬宮衛環繞在他四周,金甲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目的寒光。
“秦帝,你還真是不怕死。”
滄瀾天帝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聲音冰冷刺骨。
“你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跟我們作對。”
“想來你也是人族血脈,之前若是乖乖聽話,做我天庭的一條狗,何至於此?”
秦牧麵無表情,隻是緩緩抽出了腰間的軒轅劍。
劍身輕顫,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彷彿在渴望飲血。
“沒有人是朕不能殺的。”
秦牧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既然人族隻能有一個聲音,那隻有我玄黃人族足矣。”
“你們,要麽跪下投降,融入玄黃;要麽,就被淘汰。”
滄瀾天帝怒極反笑,眼中殺意暴漲。
“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殺!”
他有著絕對的信心,身後百萬大軍隨著這一聲令下,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衝向秦牧。
滄瀾宮衛更是齊齊一步踏出,無邊的殺伐之氣瞬間凝結成實質的兵戈。
秦牧沒有絲毫猶豫,軒轅劍向前一指。
“給朕殺!”
轟——!
兩股洪流在天空中狠狠地撞擊在一起,瞬間爆發出令人窒息的能量波動。
妖族遠古天庭之內,天奴看著玄光鏡中的慘烈景象,麵露憂色。
“殿下,我等是否出手援助秦帝陛下?”
天奴看向太昊太子,小心翼翼地說道,“畢竟這滄瀾天庭底蘊深厚,秦帝恐怕……”
太昊太子微微眯起那雙金瞳,手指輕輕摩挲著玉杯。
“再看看吧。”
他也想知道,這大乾究竟有幾分實力,能不能逼出滄瀾天庭真正的底牌。
而在天狐一族,一身素衣的白靈有些緊張地抓住了母親的衣袖。
“母親,你說這一戰誰會勝出啊?”
天狐女帝神色淡漠,甚至帶著幾分嘲弄。
“好好看著吧,秦帝根本就不知道上界天庭的底蘊到底有多麽強大。”
“僅憑一腔血勇就敢硬撼天庭,他必死無疑。”
上界人族各大宗門的大能們,此刻也都將目光投向了這處戰場。
他們纔是人族真正的底蘊,大部分宗主皆是混元金仙級別的存在,此時卻都在冷眼旁觀。
戰場中心,秦牧根本無暇顧及這些場外之人的心思。
他駕馭著戰車,在敵陣中橫衝直撞。
手中軒轅劍每一次揮動,都帶起漫天金色的劍氣。
劍光所過之處,無論是金仙還是真仙,盡皆化為血霧。
東廠督主曹正淳與錦衣衛指揮使青龍緊隨其後,如同兩把尖刀,護衛在秦牧兩側。
但大乾並非所有軍隊都有這般強橫的實力。
那些跟隨秦牧征戰的下界帝朝軍隊,此刻正遭遇著前所未有的慘烈屠殺。
“噗嗤!”
赤陽帝朝的一名將軍,被滄瀾天庭的一名校尉一槍洞穿了胸膛。
但他眼中沒有恐懼,隻有瘋狂。
“為了大帝!為了玄黃!”
他怒吼一聲,竟是不顧傷勢,雙手死死抓住對方的長槍,一口咬斷了對方的喉嚨。
這種同歸於盡的打法,在戰場各處上演。
滄海帝朝的大軍防線已經被撕裂,無數士兵在哀嚎中倒下。
上界天庭的底蘊太強了,他們的士兵哪怕隻是普通士卒,也有著極高的修為。
往往需要上百名下界士兵的性命,才能換掉對方一人。
但這群來自下界的“蠻夷”,卻展現出了令上界精銳都膽寒的韌性。
幽雲大帝渾身浴血,手中的帝兵都砍捲了刃。
“給朕頂住!誰敢後退一步,朕滅他九族!”
他嘶吼著,身後是屍山血海,但他一步未退。
赤陽大帝鮮血染紅了龍袍,卻依然在瘋狂地催動靈力催動法寶。
大乾最為艱難的一戰,莫過於此。
沒有人退縮,因為他們知道,身後便是萬丈深淵。
不遠處,薑鬆手持長槍,周身氣勢如虹。
“神通,鎮獄鎖龍!”
長槍化作一條黑色的巨龍,攜帶著鎮壓天地的威勢,瞬間洞穿了一位大羅金仙初期的天庭將領。
那將領連慘叫都沒發出,便當場炸開。
然而,還沒等薑鬆喘口氣,一股更加恐怖的氣息鎖定了他。
“螻蟻,休得猖狂!”
一名身披重甲的滄瀾天庭將領咆哮而來,赫然是大羅金仙巔峰的修為。
他手中握著一柄厚重的鬼頭大刀,對著江鬆狠狠劈下。
黑色的刀芒彷彿連空間都能切開,帶著淒厲的鬼哭狼嚎之聲。
江鬆瞳孔驟縮,隻能橫槍抵擋。
當——!
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薑鬆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口中鮮血狂噴。
“咳咳……”
他在空中強行扭轉身形,雙腳在虛空中犁出兩道深深的痕跡才勉強停下。
即便虎口震裂,雙臂發麻,他依舊死死盯著那名敵將,滿臉凝重。
差距太大了。
滄瀾天帝看著這一幕,眼中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他看向還在奮力廝殺的秦牧,發出一聲輕蔑的笑。
“秦帝,看到了嗎?”
“這就是底蘊。”
“我滄瀾天庭的底蘊,是你這種鄉巴佬永遠無法想象的。”
滄瀾天帝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雙目中滿是不屑與嘲弄。
“本帝這次,就讓你的無知,為你這可笑的帝朝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