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嘴角的笑意還未收斂,天穹極遠處陡然裂開一道縫隙。
一道璀璨至極的白虹貫穿天地,裹挾著碾碎虛空的恐怖氣浪,瞬息而至。
人群中有人瞳孔驟縮,指著那道流光失聲驚呼。
“是上界蒼瀾天庭的七皇子,葉蕭!”
“那是擁有蒼天霸體的頂級天驕,據說離大羅金仙隻差臨門一腳!”
原本被殺得膽寒的上界各族天驕,眼中頓時迸發出希冀與興奮的光芒,彷彿看到了救世主。
緊接著,數道氣息磅礴的身影接連降臨,個個頭角崢嶸,周身道韻流轉,皆是各族的底蘊級怪物。
那白虹散去,一名身著白金戰甲的英武青年淩空而立,目光如電,俯瞰著下方的黑色擂台。
他周身繚繞著九道本源仙氣,高貴冷豔,彷彿一尊巡視凡塵的神祇。
葉蕭並未理會擂台上那堆積如山的屍骨,而是將目光直直刺向高台之上的秦牧。
“大乾秦帝,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他嘴角噙著一抹譏諷的弧度,周身太乙金仙巔峰的氣勢毫無保留地釋放,壓得周圍空間都在扭曲。
“讓你這幾個兒子玩過家家有什麽意思?”
“不知你這位大乾之主,敢不敢親自下場,與本殿下一戰?”
言語之間,滿是輕蔑與挑釁。
他自負同階無敵,更修有蒼瀾天庭的無上秘術,哪怕麵對大羅金仙的修士,也敢正麵硬撼。
秦牧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在看一隻嗡嗡叫的蒼蠅。
擂台邊緣,七皇子秦耀猛地抬起頭。
他指著半空中的葉蕭,張口便是一頓怒罵。
“你算個什麽東西?”
“也配讓我父帝親自出手?”
“便是你那個老不死的父親親至,也頂多有資格給我父帝端茶倒水,平輩相交!”
“區區一個同輩修士,還是個沒斷奶的皇子,給小爺滾下來!”
“敢對我父帝不敬,小爺我不把你屎打出來,我就不姓秦!”
此話一出,全場眾人的嘴角齊齊抽搐。
這秦家的種,果然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這嘴巴比手上的兵器還毒。
葉蕭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機。
“不知死活。”
“你不過區區太乙金仙中期,也敢妄想挑戰本殿下的巔峰修為?”
“既然你急著找死,那我便先成全了你,滅了你這螻蟻,再去找你那狂妄的父帝!”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際,突然傳來一道威嚴浩大的聲音。
那聲音彷彿蘊含著言出法隨的力量,震得蒼穹都在顫抖。
“吾乃蒼瀾天帝。”
“今日,本帝便代我這不成器的兒子立下誓約。”
“雙方公平比試,生死勿論,無論重傷還是身死,一切代價,我天庭盡數認下!”
“若是小兒技不如人輸了,本帝就算當著眾生的麵,給你秦牧下跪磕頭又何妨!”
這聲音中透著絕對的自信,顯然對葉蕭的實力有著十足的把握。
秦牧緩緩坐直了身子,眼中閃過一絲戲謔的光芒。
“好!”
“既然你這老東西開了金口,朕今日就成全你。”
“這場猴戲,朕看定了!”
“朕倒要看看,你是如何給朕磕頭的!”
此言一出,周圍眾人的神色變得古怪無比。
那虛空中的蒼瀾天帝更是被這一聲“老東西”氣得氣息紊亂,臉色鐵青,卻隻能強忍怒火,沉聲應下。
秦牧轉過頭,目光落在秦耀身上,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森然寒意。
“小七。”
“滅了他。”
秦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身上猛然爆發出一股蠻荒兇獸般的氣息。
“父帝放心!”
“今日兒臣若不把這狗屁天帝逼得給您下跪,兒臣提頭來見!”
話音未落,葉蕭已然化作一道流光降臨擂台。
他甚至懶得互通姓名,抬手便是一記“蒼天霸拳”,拳風如龍,直取秦耀麵門。
秦耀卻是不閃不避,眼中兇光大盛。
“鎮壓!”
他暴喝一聲,體內靈力如決堤江水般湧入右掌。
神通——“翻天鎮魔掌”!
一隻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憑空顯現,掌紋清晰可見,帶著鎮壓一切的恐怖威勢,狠狠拍下。
轟!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轟然對撞,並沒有什麽驚雷般的炸響,隻有令人牙酸的骨骼擠壓聲。
葉蕭引以為傲的蒼天霸拳,在那金色巨掌之下,竟如同脆弱的瓷器般寸寸崩裂。
“這怎麽可能?!”
葉蕭整個人被拍得連連後退,每一步都在黑曜石擂台上踩出一個深坑。
他嘴角溢位一絲鮮血,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驚駭。
“你隻是太乙金仙中期!我是巔峰!差了兩個小境界!”
秦耀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欺身而上,雙拳如雨點般落下。
“巔峰?”
“老子打的就是巔峰!”
兩人瞬間激戰在一起,拳拳到肉,靈力風暴席捲了整個廣場。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從一開始,那位高高在上的七皇子就在被壓著打。
百招之後。
葉蕭披頭散發,身上的白金戰甲早已破碎不堪,氣息更是萎靡到了極點。
秦耀越戰越勇,渾身浴血卻氣勢如虹。
“結束了,廢物!”
他猛地躍起千丈之高,雙手結印,一方散發著古老氣息的大印在虛空凝聚。
神通——“太古抱山印”!
那大印彷彿是一座太古神山被搬運而來,帶著無可匹敵的重力勢能,對著葉蕭當頭砸下。
“不!父帝救我!!”
葉蕭發出了絕望的嘶吼,眼中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
噗嗤!
一聲沉悶的響聲過後。
那位不可一世的蒼瀾天庭七皇子,直接被大印拍成了一攤肉泥,連元神都在瞬間被碾碎。
甚至連慘叫聲都戛然而止。
擂台上一片死寂。
秦耀落在地上,嫌棄地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呸,什麽巔峰天驕,還沒有剛才那個玩蛇的抗揍。”
“我秦家專治各種不服!”
高台之上。
秦牧緩緩起身,目光穿透層層虛空,冰冷地看向那個隱匿在雲端的威嚴身影。
“蒼瀾老狗。”
“你可以下跪了。”
話音落下,周圍的溫度驟降至冰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位上界主宰的迴應。
蒼瀾天帝的身影在虛空中顯現,臉色難看至極,宛如吞了一隻死耗子。
愛子慘死,還要向殺子仇人下跪?
這若是跪了,他蒼瀾天帝的臉麵將蕩然無存,以後還如何在上界立足?
他死死咬著牙,身軀顫抖,卻始終沒有彎下膝蓋。
就在這僵持之際。
一道嫵媚卻冰冷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慢著。”
天狐女帝搖曳著身姿走出虛空,美眸中滿是嘲弄,擋在了蒼瀾天帝身前。
她對著秦牧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高高在上的施捨。
“秦帝,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你不過區區大羅金仙境界,也配受天帝一拜?”
“蒼瀾道友乃是上界天帝,身份何等尊貴。”
“今日他便是不跪,你這下界蠻夷,又能如何?”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眾人在心中暗罵這女人不講理,卻也知道這是上界想要賴賬了。
蒼瀾天帝聞言,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順勢沉默不語,顯然是預設了這番無恥的說辭。
秦牧看著這一唱一和的兩人,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隻是眼神越來越冷。
那是一種看死人的眼神。
“好。”
“好一個又能如何。”
“既然你們出爾反爾,把朕的寬容當做軟弱。”
“那就休怪朕無情了。”
秦牧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一種莫名的恐慌感,瞬間籠罩了所有還活著的上界天驕心頭。
秦牧猛地一揮衣袖,暴喝出聲。
“曹正淳!”
早已等候多時的曹正淳一步跨出,拂塵一甩,聲音尖銳刺耳。
“老奴在!”
秦牧眼中殺意沸騰,語氣森寒如獄。
“傳朕口諭!”
“著令東廠所屬,配合青龍指揮使的錦衣衛。”
“封鎖方圓萬裏虛空。”
“將在場所有上界天驕,全給朕捕殺殆盡!”
“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