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第一縷陽光剛剛刺破雲層,大乾天宮之外便已是人山人海。
一座方圓數十裏的巨大擂台,彷彿一夜之間憑空拔起,通體由黑曜石鋪就,散發著森森寒氣。
秦牧身著九龍帝袍,端坐於擂台正上方的高台龍椅之上,神情慵懶,宛如在看一場即將上演的猴戲。
在他的身後,大乾銳士如雕塑般肅立,黑甲紅披,殺氣凝結成雲,連空中的飛鳥都不敢經過。
擂台的一側,七位皇子一字排開,個個昂首挺胸,眼中閃爍著餓狼見到肉般的綠光。
曹正淳手持拂塵,運足了靈力,尖細卻穿透力極強的聲音響徹天地。
“奉陛下口諭!”
“今日我大乾眾皇子在此設擂,挑戰各族天驕!”
“同階一戰,生死勿論!”
“無論你是人是妖是魔,隻要不服,皆可來戰!”
“贏了,陛下重賞;輸了,那是你學藝不精,自認倒黴!”
這番話如同在滾燙的油鍋裏潑了一瓢冷水,瞬間引爆了整個玄黃大陸。
無數原本被壓抑得喘不過氣的玄黃族百姓和修士,此刻隻覺得熱血沸騰,恨不得仰天長嘯。
就連一直關注著下界動靜的上界大能們,此刻也是紛紛側目,神念交織,議論紛紛。
“這秦牧莫不是瘋了?讓他那幾個乳臭未幹的兒子出來送死?”
“哼,狂妄至極!大乾軍隊雖強,但論單打獨鬥,下界螻蟻如何能與我上界神血後裔相比?”
“傳令下去,誰能斬殺秦牧之子,斷其血脈,賞神源百萬,賜帝經一部!”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更何況是這些心高氣傲的上界天驕。
距離天宮萬裏之外的一座城池擂台上。
一名背生雙翅的天武族天驕,正一腳將一名玄黃族修士踹得胸骨盡碎。
“呸,廢物!”
他看著那天宮方向衝天而起的金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等老子殺了你們那個什麽狗屁皇子,再迴來把這滿城的螻蟻屠個幹幹淨淨。”
話音未落,他雙翅一振,化作一道流光,帶著刺耳的音爆聲,直奔大乾天宮而去。
與此同時,無數道強橫的氣息從大陸各地升騰而起,如百川歸海般匯聚向天宮擂台。
那是玄黃一族的修士們,他們雖然不能上場,但也要親眼見證這關乎族運的一戰!
天宮擂台之上,風起雲湧。
身著一襲紫金戰甲的二皇子秦軒,率先飛身落在擂台中央。
他雙手負後,目光睥睨,如同巡視領地的獅王。
“都聽好了,本殿下不斬無名之輩。”
“太乙金仙初期到巔峰的,盡管上來送死。”
“至於那些太乙金仙之下的雜魚,就別上來髒了本殿下的手,太無趣。”
此言一出,擂台下方的各族天驕頓時炸開了鍋,一個個怒目圓睜。
“狂妄的小子!”
“區區下界土著,也敢大言不慚!”
就在這時,一道金色的身影如炮彈般砸落在擂台之上,震得黑曜石地麵嗡嗡作響。
這是一名渾身覆蓋著金色鱗片的青年,乃是上界金鱗族的天驕,修為赫然已至太乙金仙初期。
“金鱗族,金裂,特來取你狗命!”
金裂獰笑一聲,渾身金光暴漲,那是金鱗族特有的護體神光,堅不可摧。
“給我死!”
他怒吼一聲,右臂瞬間膨脹一圈,五指化作利爪,帶著撕裂空間的尖嘯聲,直取秦軒麵門。
這一招名為“碎金裂玉爪”,乃是金鱗族的殺招,足以抓碎同階修士的頭顱。
然而,麵對這兇猛的一擊,秦軒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就在利爪即將觸碰到他鼻尖的瞬間。
秦軒動了。
他的右手如同一條出海的蛟龍,快到了極致,竟後發先至,直接穿透了金裂的護體神光。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秦軒的大手死死地扣住了金烈的頭蓋骨。
“就這?”
秦軒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五指驟然發力。
嘭!
就像是捏爆了一顆西瓜。
金裂那堅硬無比的頭顱,在秦軒手中瞬間炸成了一團血霧。
無頭屍體抽搐了兩下,軟軟地倒在了地上,鮮血染紅了擂台。
秒殺!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在叫囂的各族天驕,此刻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秦軒甩了甩手上的血跡,眼神中滿是意猶未盡的殺意。
“隻有這種程度嗎?”
“還是說,你們上界的天驕,都是這種貨色?”
“還有誰?!”
短暫的沉寂後,玄黃族的陣營中爆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秦王殿下威武!”
“殺光這幫雜碎!”
那些原本不可一世的上界天驕們,臉色難看得就像是吞了隻蒼蠅。
秦牧這個名不見經傳的二兒子,竟然強橫至此?
但他們畢竟是上界精英,很快便有人不信邪,再次飛掠上台。
這是一名擅長速度的影魔族天驕,身形飄忽不定,試圖以詭異身法取勝。
無數道黑影在擂台上閃爍,寒光直逼秦軒後心。
秦軒冷哼一聲,反手就是一巴掌抽了出去。
“花裏胡哨,給我滾出來!”
這一巴掌看似隨意,卻蘊含著某種大道至理,精準地拍在了虛空某處。
啪!
一聲爆響,那影魔族天驕直接被抽出了原形,半邊身子都被打爛了。
秦軒沒有絲毫留情,手掌之上龍吟聲起,又是一記“皇道龍拳”,直接將其轟成了渣。
又是秒殺!
這下子,那些天驕們的眼神終於變了,那是對死亡的恐懼。
就在這時,一個看起來有些慵懶的身影躍上了擂台。
六皇子秦硯打著哈欠,拍了拍秦軒的肩膀。
“二哥,你也殺爽了,下去歇歇唄?”
“這幫菜雞,讓我也玩玩。”
秦軒看了一眼自家六弟,咧嘴一笑。
“行,那就交給你了,老六,別給咱帝父丟人。”
“放心吧二哥,就這些貨色,我用腳都能踢死一堆。”
秦硯活動了一下腳腕,一臉的漫不經心。
下方的各族天驕見換了人,而且看起來氣息沒有剛才那個那麽狂暴,心思頓時活絡了起來。
“這個看起來好欺負!”
“我來!”
一名黑水玄蛇族的天驕瞬間衝上擂台,眼中閃爍著陰毒的光芒。
“小子,拿命來!”
他雙手成爪,指尖泛著劇毒的綠光,直取秦硯咽喉。
秦硯撇了撇嘴,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小瞧我?”
就在對方攻到身前的刹那,秦硯的右腳猛然抬起。
昂!
空氣中竟隱隱傳來一聲高亢的象鳴龍吟。
這一腳快如閃電,重若千鈞,直接踹在了那玄蛇族天驕的胸口。
咚!
那名天驕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倒飛出去。
他在空中足足倒退了五步距離,每一步都在口噴鮮血。
還沒等落地,他的身體便因為承受不住那恐怖的力道,直接在半空中崩解,化作漫天血霧。
活生生被一腳踢爆!
一時間,所有人都駭然失色。
這秦家的兒子,怎麽一個比一個變態?
擂台下的各族天驕越聚越多,密密麻麻足有數千人,可此刻卻竟然出現了短暫的冷場,無人敢登台。
接下來的數日,大乾天宮外的擂台,徹底成了上界天驕的修羅場。
秦牧的七個兒子輪番上陣,上演了一場教科書般的屠殺。
太子秦天,一身皇道龍氣浩蕩九萬裏。
麵對銀羽族少主的漫天羽刃,他僅僅是一劍揮出。
“君臨天下!”
浩蕩劍氣直接將那銀羽族少主連人帶翅膀劈成了兩半,血灑長空。
秦徹,手持一杆方天畫戟,宛如魔神降世。
他在擂台上橫衝直撞,麵對力大無窮的巨靈族分支,硬是正麵硬撼。
“霸王卸甲!”
一戟砸下,直接將那身高三丈的巨人砸進了地裏,扣都扣不出來。
秦策,身法鬼魅,手中摺扇暗藏殺機。
一名擅長幻術的狐族少女剛想施展媚術,就被秦策瞬間近身。
“紅塵萬丈,過眼雲煙。”
摺扇劃過咽喉,香消玉殞,沒有絲毫憐香惜玉。
秦硯,書生氣十足,出手卻是最狠辣的一個。
他祭出一方硯台狀的法寶,迎風暴漲如山嶽。
那方大硯台直接把一名叫囂最兇的石魔族天驕砸成了肉餅,真正做到了物理層麵的“服人”。
秦珩看著人畜無害,實則是個暴力狂。
他不知從哪掏出一對巨大的甕金錘,舞得虎虎生風。
一名試圖偷襲的影殺族刺客,直接被他一錘子錘進了胸腔,當場暴斃。
短短三天時間。
擂台下的屍體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鮮血匯聚成河,染紅了天宮前的廣場。
各族天驕被殺得膽顫心驚,甚至有人還沒上台腿肚子就開始轉筋。
上界,觀看下界戰況的諸位天帝,此刻一個個麵色凝重,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這……這怎麽可能?”
一位天帝死死盯著畫麵中秦牧的幾個兒子,聲音都有些顫抖。
“秦牧的這些兒子,到底是什麽體質?”
“每一個都有越階挑戰的能力,而且肉身強橫得不像話,靈力更是源源不絕!”
天狐女帝也是眉頭緊鎖,那雙嫵媚的眸子裏此刻充滿了疑惑。
“不清楚啊……本宮閱人無數,也從未見過如此逆天的血脈。”
“隻能說,秦牧這個混蛋……他的基因實在是太過霸道了。”
此時的下界擂台之上。
秦牧看著下方那堆積如山的屍體,慵懶地換了個姿勢,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