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下界,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隨著上界通道的徹底穩固,魔神雖然暫時蟄伏,但那些所謂的上界大族天驕,卻如同蝗蟲過境般湧了下來。
他們也不攻城掠地,因為知道大乾軍隊不好惹。
這幫人雞賊得很,專門在各大城池之外的荒野上搭建擂台。
美其名曰:“以武會友,切磋大道”。
實則就是借機打壓剛剛起步的玄黃族天驕。
若是派大軍圍剿,他們便在那陰陽怪氣,說玄黃族玩不起,隻敢以多欺少。
你若是置之不理,他們便在那擂台上極盡嘲諷,罵玄黃族是縮頭烏龜,連個帶把的都沒有。
這簡直就是把屎盆子往玄黃族臉上扣,逼著你不得不應戰。
赤陽帝朝,帝都之外。
一座由玄鐵澆築的巨大擂台懸浮在半空,周圍圍滿了憤怒的赤陽百姓和修士。
擂台中央,站著一名身穿青色玉甲的青年。
他雙手抱胸,滿臉的不屑,目光掃視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
此人乃是上界玉甲族的天驕,一身修為已至太乙金仙初期。
“這就是所謂的玄黃族?”
玉甲天驕嗤笑一聲,聲音在靈力的包裹下,傳遍了方圓百裏。
“我看不如改名叫‘龜縮族’算了,站了半個時辰,連個敢上台送死的都沒有?”
“玄黃一族,難道就沒有一個天驕,可敢與我一戰嗎?”
這一聲怒喝,如同重錘般砸在眾人的心口。
赤陽帝朝的修士們一個個握緊了拳頭,指甲都掐進了肉裏。
太憋屈了!
“我來戰你!”
人群中,一名身背長劍的青年衝天而起。
他周身劍氣凜然,修為堪堪踏入金仙境,雖與對方差距巨大,但眼中卻沒有絲毫畏懼。
“是李家的長公子!”
“李公子,小心啊!”
下方有人擔憂地大喊。
那李家公子落在擂台上,長劍出鞘,劍尖直指玉甲天驕。
“我玄黃族可以敗,但絕不會退!”
話音落下,他手中長劍猛地揮出。
一道璀璨的白色劍芒劃破長空,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刺玉甲天驕的咽喉。
然而,麵對這拚盡全力的一擊,玉甲天驕隻是輕蔑地撇了撇嘴。
“螻蟻撼樹,不自量力。”
他甚至連手都沒抬,隻是身上的玉甲驟然亮起一道青芒。
“玉罡護體。”
叮!
那淩厲的劍芒撞擊在青芒之上,瞬間崩碎成無數光點。
李家公子臉色大變,還沒來得及後撤,便感覺眼前一花。
一隻包裹著玉質鱗片的腳掌,在他瞳孔中極速放大。
嘭!
一聲悶響。
李家公子胸口塌陷,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直接被一腳踹飛出擂台。
噗!
他在空中狂噴一口鮮血,重重地砸在地上,生死不知。
“不堪一擊。”
玉甲天驕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眼神更加輕蔑。
這就是上界對下界的降維打擊,趁著玄黃族還未徹底成長起來,狠狠地把他們的脊梁骨踩斷。
此時,赤陽帝朝的大殿之內。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赤陽大帝坐在龍椅上,眉頭緊鎖,彷彿蒼老了十歲。
“欺人太甚……”
他緊緊抓著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趁我玄黃一族底蘊不足之時前來,這幾日,我族天驕已經死了不下百人。”
大殿下方,一名身穿赤金蟒袍的青年一步踏出。
他是赤陽帝朝的大皇子,也是赤陽年輕一代的最強者。
“帝父!”
大皇子跪倒在地,聲音鏗鏘有力。
“這一次,兒臣請戰!”
赤陽大帝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捨。
“皇兒,那玉甲族天驕乃是太乙金仙,你不過金仙巔峰,此去……”
“此去九死一生,兒臣知道。”
大皇子抬起頭,眼中燃燒著熊熊烈火。
“但不戰,我赤陽帝朝的民心就散了,玄黃一族的傲骨就折了!”
“我出戰,不為我自己,為玄黃!”
“就是要告訴他們,我玄黃一族,不懼挑戰!”
赤陽大帝眼眶微紅,顫抖著點了點頭。
為了保住玄黃的威名,這也是唯一的路。
帝城之外,擂台之上。
玉甲天驕正百無聊賴地摳著指甲,忽然眼前一亮。
隻見赤陽大皇子身披戰甲,一步一步踏空而來。
“喲,終於來了個像樣的!”
玉甲天驕吹了個口哨,聲音中帶著濃濃的挑釁。
“希望能比剛才那個廢物多撐幾招。”
赤陽大皇子手中利劍出鞘,劍身輕吟,戰意衝霄。
“玄黃族,從不退縮!”
而如此悲壯的一幕,不僅僅在赤陽帝朝,在下界各處都在上演。
……
大乾天宮,秦牧剛剛從上界迴到下界,還沒來得及喝口水,眉頭便是一皺。
他強大的神識瞬間覆蓋了整個大陸,感覺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肅殺之氣。
這種氣息,讓他很不舒服。
秦牧大步流星地朝著天宮正殿走去。
剛到門口,就看到嶽飛站在那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鵬舉,你這是便秘了?”
秦牧停下腳步,瞥了他一眼。
“發生了何事?有什麽不能說的?”
嶽飛苦笑一聲,抱拳行禮。
“陛下,您可算迴來了。”
“是這樣的,最近一段時間,下界局勢有些亂。”
“眾多魔神雖然蟄伏,但各族天驕橫行霸道,他們在我大乾麾下各大帝朝外擺下擂台。”
嶽飛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他們以天驕切磋的名義,大肆襲殺我大乾玄黃一族的天驕。”
“就在一日前,赤陽帝朝的大皇子也被擊敗,若非最後拚死燃燒精血,恐怕已經身死道消了。”
秦牧聞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一股恐怖的帝威不由自主地散發出來。
“既然如此,為何不讓諸位將軍出戰?”
“咱們大乾的軍隊是擺設嗎?
嶽飛無奈地歎了口氣,攤了攤手。
“陛下,這可是您定下的規矩呀。”
秦牧一愣:“朕定的?”
“是啊。”
嶽飛解釋道:“您之前下令,為了磨練軍隊紀律,沒有您的命令,不管是誰都不得擅自出軍營半步。”
“那些上界天驕就是鑽了這個空子,擺的是個人擂台,不是兩軍對壘。”
“諸位將軍沒有您的命令,實在沒招啊,隻能幹看著。”
秦牧猛地拍了一下腦門,懊惱地說道。
“嘖,這一點朕倒是忘了。”
沒想到被這幫孫子給利用了。
“那朕那幾個兒子呢?”
秦牧忽然想到了什麽,問道。
“他們平日裏不是最喜歡惹是生非嗎?這種打架的好事,他們不出戰?”
嶽飛嘴角抽搐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說道。
“陛下,還是那句話,您的命令呀……”
“主要就是幾位殿下都在軍團裏掛著職,也算是軍團的人。”
秦牧聽完,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樂了。
“好!好得很!”
“既然這幫上界的小崽子想玩擂台戰,那朕就陪他們好好玩玩!”
秦牧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大手一揮。
“傳朕旨意!”
“在天宮之外設立一座最大的擂台!”
“去,把朕的幾個兒子都召集過來!”
“讓他們把平日裏憋的火,都給朕撒出來!”
嶽飛聞言,精神一振,大聲應道。
“臣遵旨!”
……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大乾天宮的演武場上,七道身影風風火火地衝了過來。
除了在大乾主世界坐鎮的四皇子燕王秦昊之外,秦牧剩下的幾個兒子全到了。
太子秦天、皇子秦軒、秦徹、秦策、秦硯、秦耀、秦珩。
這哥幾個湊到一起,那氣場簡直就是一群即將出籠的猛虎。
“帝父!”
太子秦天一見到秦牧,就忍不住大聲嚷嚷起來。
“您可算迴來了!兒臣們在軍營裏都要憋長毛了!”
秦軒更是把袖子都擼起來了,一臉的憤憤不平。
“是啊,帝父!那幫孫子太囂張了!”
“要不是沒您的命令,兒臣早下去捶爆他們的狗頭了!”
其他幾個皇子也是摩拳擦掌,眼中戰意沸騰。
看著這幫精力旺盛的兒子,秦牧笑著搖了搖頭。
“你們幾個,別光嘴上說得厲害。”
“對方可都是上界下來的天驕,不少都是太乙金仙,手裏還有重寶。”
秦牧故意板著臉,激將道。
“你就不怕你輸了身死?到時候丟的可是朕的臉。”
聽到這話,秦軒脖子一梗,眉毛都豎起來了。
“笑話!”
他拍著胸脯,聲音震天響。
“我會敗?我是誰呀?”
“我是您的兒子!是大乾的皇子!”
“秦牧的兒子會敗嗎?肯定不會呀!”
“別說是太乙金仙,就是大羅金仙來了,我也要把他的屎給打出來!”
看著兒子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樣,秦牧欣慰地笑了。
這纔是他秦牧的種,狂也要狂得有底氣。
“行了,別貧了。”
秦牧收起笑容,目光變得冷冽如刀。
“既然要打,就給朕狠狠地打。”
“比鬥的時候小心一點,別弄死了……”
說到這,秦牧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朕的意思是,別讓他們死得太痛快。”
眾皇子聞言,齊齊躬身行禮,異口同聲地吼道。
“兒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