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八二回
寧陽關東方斬東方
寧陽關前,東方會東方。東方玉梅和東方煌一個老東方家,沒想到現在反目成仇了。
東方玉梅看到東方煌,咬碎銀牙:“東方寨對你們家不薄啊,可是你們辦的那些事害死了多少寨民?!今天,我要為他們討回公道!”
東方煌在馬上嘿嘿一笑,“東方玉梅呀,你彆忘了,這些年,凡是你過壽誕還是你那老公八馬將軍新文禮過壽誕,我們哥倆都有一番心意啊,我們沒忘了你這位姑姑啊。可是,你今天卻幫著瓦崗來打寧陽關。你要真地動手,可沒有你的好果子吃啊!東方玉梅,念在咱們同姓同宗的份兒上,我們哥倆不想難為你,你回去,把那李密換上來,我們抓的是李密,擒的是瓦崗之將!”
“嘟!東方煌,我說了,我今天要為死去的鄉親們報仇雪恨。要想跟李密對仗,先贏了你姑奶奶我掌中這對日月雙刀!”說著話,東方玉梅雙手往腰間這麼一抓,“倉!”往外一提,“唰!”雙手刀這麼一交,刀分左右手,一對日月彎刀抽在手中,被夕陽這麼一曬,“唰——”往外散發萬道光芒,映人眼目。
東方煌一看,“好!東方玉梅,看來你今天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了。既然如此,就彆怪我等翻臉無情了!”“咯噔!”在鳥翅環、得勝鉤上挑下鴨嘴槍,在掌中一擎,“東方玉梅,咱們從來沒伸過手啊。原來在東方寨的時候,就聽說我這個姑姑厲害。今天,我倒要看看你這一對日月雙刀有多厲害!”
東方玉梅上下打量一下東方煌,冷冷一笑啊,“嘿嘿,沒想到啊,幾年不見,你長個了呀。這麼說,是你們兄弟一起來了?”
“嗯?”東方煌臉一震,“來一個和來兩個是一樣的!東方玉梅,拿命來!”說著話,往前一踹鐙,鐙帶繃鐙繩,“咵咵咵咵……”這匹馬奔著東方玉梅就衝過去了。
東方玉梅也一踹鐙,雙手舞雙刀直奔東方煌。
兩個人兩匹馬,馬打對頭,就交鋒了。
這邊,李密大吃一驚啊,不由自主地喊了一聲,“小心,弟妹!小心他腰裡頭出手!”
東方玉梅麵帶不屑之色,兩匹馬就已然對陣了。“當!當!”這一個照麵打過去,“咵咵咵咵……”撒開了,一圈回來,再次對陣。“當!當!”又是一個照麵,兩個人馬打盤旋戰在一處,也就是打了五六個照麵。
東方玉梅的雙刀真是出神入化,讓人眼花繚亂,忽上就下,忽左就右,“唰!唰!唰……”你彆看這是短兵刃,所謂一寸長一寸強,一寸小一寸巧,它是巧勁兒啊。
東方煌用的也是巧招——得兩馬一錯鐙的工夫,兩個人離近了,人家這手才能伸出來,然後手裡透甲錐才能刺到你。一般大將用的長兵器,防不勝防啊,你把長兵器拉回來,怎麼擋啊?但人家東方玉梅用的是短兵器,在這一方麵就占了優勢了。所以,兩匹馬打了有五六個回合,那東方煌也沒有找到合適機會往外出手。
東方玉梅仍然是麵帶不屑之色,眼睛直盯東方煌,那意思:我就看你什麼時候出手。
就這麼又走了兩三個回合,東方煌有點招架不住了。東方煌這人的本身能為並不大,他就是出巧招。跟東方玉梅一比,這槍就有點散慢了;論氣力也不是東方玉梅的對手。哎呀,東方煌就有點著急了。一看東方玉梅又衝自己雙刀舞來,馬衝過來了。東方煌一咬牙,雙腳一夾,給了訊號了,那意思:趕緊地出手吧!
東方煌跟東方玉梅兩匹馬馬打對頭的時候,東方玉梅往前一探,雙手日月彎刀,“唰!”這麼一夾,夾東方煌的腦袋。
東方煌嚇得一卜楞腦袋,往下這麼一哈,正好,馬頭一交,這是最佳時機呀。“唰!”猛地,東方煌由打腰間就長出了兩條胳膊,這兩條胳膊各自拿著一杆透甲錐,“哎!”
往前一遞就刺東方玉梅。
東方玉梅早有防範,雙刀一夾東方煌的腦袋,這是虛招啊。當然,你要是不躲,那就給你夾碎了。你要一躲,東方玉梅就知道這個時候東方煌要出這奇招了。於是,東方玉梅突然間,“唰!”雙刀左右一分,“嘡!”由左右往下這麼一撈,這叫“海底撈月”。東方玉梅那刀是個彎刀,這麼一撈,那彎刀正好撈到這一對透甲錐上,往上這麼一撩,“嘡!”就把這一對透甲錐給撩開了,根本就沒紮到東方玉梅。“咵咵咵咵……”這時,兩匹馬就撒開了。
東方玉梅猛的一回身,“著!”“唰!”一抬手把右手的太陰刀就扔出去了。“哧——”這一刀,奔著東方煌腦袋就削過去了。
東方煌嚇一跳,剛剛把腦袋給直起來,沒想到後麵腦後生風,“哎呦!”東方煌嚇得趕緊往前這麼一低頭,太陰刀,“唰!”就貼著後腦勺飛過去了。
可萬沒想到,緊接著,“著!”“唰!”東方玉梅又把左手太陽刀給扔出去了。這太陽刀沒打上邊,打的是東方煌騎馬那馬鐙,就打那左馬鐙,“日——”這麼一打,打那個準勁兒就甭提了!“砰!”一下子,這一刀把那馬鐙連那繃鐙繩都給打斷了。
這一打斷,您彆忘了,東方煌現在正往前趴著呢,那腳蹬著鐙呢,用著力呢。這一打,把那鐙給打掉了,人“哧溜”一下子由於慣性往左邊猛的一傾。“哎呀!”就見東方煌出現了一種奇異現象。如果說一般人突然間這一腳脫鐙了,那肯定身子也會栽歪,而且是整個身子栽歪。但東方煌不一樣。就見他好像整個腰折了似的,上半截往下栽歪得更厲害。下半截栽歪的沒那麼厲害,好像下半截坐的還挺穩當。但上半截已然栽歪下去。“哎呀呀呀呀……”就這樣,中間就有點裂開了。
這時候,“?!”東方玉梅扔出去的那把太陰刀又飛回來了。“啪!”東方玉梅這個時候一轉馬,伸手,“嘣!”正好抓住太陰刀的刀柄,然後,“唰!”又這麼一揮,“哧——”這刀就奔著東方煌中間裂開的那個地方飛過去了。這個準勁兒就甭提了!“哧!”
東方煌往下一裂,讓人發現東方煌披的這套大葉連環甲鬨了半天不是一身的,是由打中間斷開的。不過,如果說披在身上,甲葉子往下一展,你看不出中間有節縫兒。但人這麼一栽歪。哎,你就發現鬨了半天,那中間還有一截呢。就這把太陰刀由打兩甲裂開那甲縫中飛了進去了,耳輪中就聽見,“噗!”就這一聲,裡麵好像悶悶的有人吭了一聲,“唔!”這下子,下邊這半截已然坐不住了,“嗚!”往旁邊一栽歪。上邊半截更加坐不住了,“哎呀呀呀呀……”就由打馬上掀翻到馬下呀。“嘡啷啷啷……嘡啷啷啷……”
這一下,把在場諸將全看呆了。怎麼呢?眼睜睜地你看到這東方煌被東方玉梅這一刀斬為兩段!這下子,大家無不震撼呀:哎呀!這東方玉梅是神仙啊!祭出去的是神刀啊?那不是神刀,就那小小的日月彎刀。怎麼一刀就能夠把人劈做兩段呢,那得多大的力氣呀?那還帶著鐵甲呢。但是,隨之,人們發現不對頭啊!怎麼?那不是兩段!就見東方煌披甲摔到地上,雙腿往外這麼一蹬,他一下子蹦起來了。再看下半截,“噗——”鮮血噴出多遠去,“咕嚕嚕嚕嚕……”一顆人頭也軲轆出來了,“咚!”也把雙腿蹬了蹬……大家一瞧,哎呦!這東方玉梅厲害呀,一刀削出倆人來,這……這這這四條腿啊!不但四條腿啊,還有四個胳膊呢!那下半截的那對胳膊還握著透甲錐在那裡淩空直杵呢,也不知道杵誰呢。哎呦!這是怎麼回事?大家沒反應過來呢。
這時,東方煌嚇壞了,回頭一看,“哎呀!兄弟!”他喊了一嗓子。但是,一看東方玉梅又奔自己來了,東方煌著急了,趕緊撒腿就往自己陣營中跑啊。但是,再看東方煌,哎呦,那就不是兩米多高了,也就是一米來高的一個小侏儒,那一對小短腿兒緊著蹬噠,那能跑多遠呢?而且穿著大盔甲呢,那多沉呢!“哐啷啷……哐啷啷……哐啷啷……”
東方玉梅冷笑數聲,一伸手,由打背後就摘下了自己的鐵胎弓,走獸壺、懸天袋裡,“砰!”抽出一根狼牙箭。紉扣搭弦瞄準了正在往本陣逃跑的東方煌,“啪!嚓——”弓弦一響,再看東方煌,應聲倒地,“噗!”“啊!”就趴倒在地上了!一箭射中了東方煌的後腦勺了,就由打風穀穴這個地方射進去了,直接釘到腦袋裡了,那人還活什麼勁兒啊,直接就給射死在那裡呀。
“哎呦!”程咬金在這裡看著真切呀,“嘿!鬨了半天是這麼回事兒,怪不得東方煌這麼高呢,還以為是個高人呢。鬨了半天,是兩截人堆在一起的呀。哎呀……這真奇怪呀。哎,我說李密呀,呃……不、不是,西魏王,趕緊地!咱們趕緊打衝鋒搶關呢!”
“呃,對對對!趕緊搶關!”西魏王手晃令箭,“衝啊!殺呀!”
“嘩——”瓦崗軍往前一衝。
這時,隋軍傻眼了,沒想到,眨眼之間,那麼高的主帥沒了。尤其是,主帥怎麼成了兩個人了,怎麼兩截子呀?這些人沒反應過來呢,人家對麵的兵將都已經衝過來了。“哎呀,快!趕緊地撤!”
撤什麼撤呀?被瓦崗軍衝過來,“劈裡啪啦……”“噗嗵!”“哎呀!”“哢嚓!哢嚓……”大開殺戒!
程咬金晃動大斧子還喊呐,“哎,降我者不殺!丟下兵器,投降者不殺!快快投降啊!”
有人也跟著喊呐:“交槍不殺!交刀不殺!快快投降!”
守將都死了,關城裡的一些人跟那臨陽關差不多少,早就對大隋心生怨恨了。一看主將死了,那還打什麼勁兒啊?紛紛跪倒在地,雙手往頭上這麼一抱,“我們投降!我們投降!不打了!投降!投降……”負隅頑抗者被斬儘誅絕。
東方玉梅趁機會撿起了自己的日月雙刀,一馬趟翻奔到吊橋之處,“吭哧!吭哧!”兩刀把吊橋的纜繩給砍斷了。然後,進入城門,“噗噗”幾刀,占據城門,不讓這隋軍再次關門了。
這時,隋軍擁過來,那程咬金等人也已經殺過來了,跟著東方玉梅兩下一合作,整個占據了城門關口。再想關城門,勢比登天了!大隋朝的軍隊隻能紛紛投降。
簡短截說,西魏國瓦崗軍是佔領了寧陽關!這一下子,寧陽關上換起了西魏國的國旗。
西魏王李密特彆高興啊,趕緊吩咐:“尋找單雄信、王伯當等諸位將軍!”
這麼一找,由打囚車木籠裡把王伯當、單雄信、尤俊達、謝映登給放出來了。二十輛囚車,剛剛打造的,還沒用幾天呢,這下子全歸西魏了。把大家放出來,皆大歡喜呀。
利用這個機會,程咬金還問東方玉梅呢:“我說弟妹,你是不是事先就知道這東方煌是倆人摞在一起的呀?”
“嗬,”東方玉梅說:“我沒告訴了你嗎?東方煌兄弟倆,一個叫東方煌,一個叫東方輝,他們倆都是小侏儒啊。所以平常乾活也沒有什麼勞動力,這纔不愛乾活,就腦袋往彎道上想啊。後來,兩個人也不知道遇到什麼異人,就學會這麼一招疊羅漢呐。兩個人你騎著我肩膀就可以做成一個人,盔甲往身上一披,那冷眼一看,就像一人一般無二啊。兩軍作戰之時,誰能想到這是兩人疊在一起的呢?如果跟他們交戰,馬錯鐙之機,離近了,那下麵的東方輝就會伸出手,用手中的透甲錐紮敵方將領,敵方將領防不勝防啊。那也可以東方煌在上麵往外踢腳,因為東方煌騎在東方輝脖子上呢,他那雙腳是解放的呀,也可以一出腳,也是踹敵人個防不勝防,敵人一愣,就著了他們的道兒了。他們這個絕技一半是武藝,一半是雜技呀。原來我也不知道。這不這兩天,我先去見到我師父金刀聖母。是老聖母告訴我的,說要破這二人疊羅漢之術,須得用日月穿梭刀啊。故此,我老恩師才教給我這招日月穿梭刀法,特地前來破這兄弟二人呐。”
“哎呀,你看你,這瞞得夠嚴實的呀。要早知道是兄弟倆,不用你破呀,我程咬金用這大斧子先扇上麵、再扇下麵,不把他也扇下馬來了嗎?”
東方玉梅說:“沒那麼容易。人家練這功夫也不是一天半時的,人家各種招數都想到了,應該怎麼擋、應該怎麼破。所以,一般將領上場,都會著了他的道兒啊。”
“嘿,不管怎麼說,弟妹啊,這一回,你是立下大功一件,幫了我們的大忙了!弟妹啊,你先歇會兒,先歇會兒啊,我、我還得辦點事兒……”
程咬金辦什麼事啊?程咬金趕緊出來找王伯當啊。
這時出來一劃拉一看,單雄信、王伯當、謝映登等人正滿臉笑容,被人家放出來了,往這兒走呢。程咬金迎過來了。
“哎呦!”單雄信一看,趕緊施禮,“四哥,您怎麼在這裡呀?”
“嗨,我要不在這裡,誰救你們呢?就你們這一群酒囊飯袋呀,能乾什麼呀?被人抓住了不是?沒有你四哥在,你們早就做刀下之鬼了!尤其是你!”用手一指王伯當。
王伯當說:“你還說呢,要不是你把我領到兩軍陣前,我焉能受此之辱啊?”
“哎,還怨我了!要不是你無緣無故打老婆,你焉能夠受到這一次的牢獄之災啊?這都是你這小子咎由自取的!”
王伯當也說不過程咬金,把頭一低,“行啊,四哥,算你有理。這一次,你救了兄弟,兄弟我是多多感謝!”
“誰救你了?誰救你了!你知道這一次救你的是誰嗎?”
“啊,是誰呀?”
“是誰呀?是你那被你打跑的娘子——東方玉梅!”
“啊?”王伯當一聽,“怎麼會是她?”
“怎麼不會是她呀?你四哥代你把她請回來了!兄弟,你交你四哥不白交吧?天底下你找找去,哪有說老公打跑老婆,由大伯哥把老婆找回來的呀?像你四哥這樣的人,少啊!兄弟,是這麼這麼這麼回事兒……”程咬金把事情經過這麼一說。
“哎呦!”單雄信等人在旁邊一直在敲邊鼓啊,“哎呀,得多多感謝東方弟妹啊!”
“可不是嘛!王伯當,看見沒?人,我給你找到了。現在怎麼把人家留下來、怎麼將功補過、怎麼保住咱哥倆的性命,那就得看你的了!接下來這出戲就得你演了!這出戲啊,誰也替你唱不得!”
“對!”旁邊謝映登也說了,“伯當啊,在這個方麵你得聽四哥的。跟老婆認個錯,這不算不英雄!”
“對!跟弟妹認錯去!跟弟妹認錯去!”單雄信抬腿還踹了王伯當一腳。
“我……我……”王伯當不好意思——當著這麼多人,我……我怎好低頭呢?
這個時候,李密由打帥廳中也出來了,一眼見到王伯當,趕緊走過來,“伯當啊,哎呀……你可把我擔心死了!怎麼著?剛才程王兄把事情都給你說了吧?現在玉梅就在帥廳之內呢,就等著你呢。寡人命令你:過去跪下給人賠禮道歉!一定要把東方玉梅留在大營當中!咱們是一家人,可不許你再生事了!”
“對!”眾英雄這麼掐著王伯當的脖兒把王伯當帶進帥廳。
一進來,程咬金滿臉堆笑,“哎,弟妹!弟妹!嘿!大舅哥,二舅哥,看見沒?王伯當,我帶來了!這小子呀,一聽說弟妹把他給救了,哎呦……感動壞了呀,剛才鼻涕眼淚一大把呀。你看看,到現在臉還紅著呢,這都是哭的這是!王伯當,過來!趕緊地給我弟妹跪下啊,磕頭賠罪!”
王伯當到現在被大家按著也不好反抗。另外,王伯當也覺得自己確實這事做錯了。於是,撩袍跪倒在地,“玉梅呀,之前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吃酒帶醉打傷於您,我內心有愧呀,這幾天,一直寢食不安。望玉梅原諒則個!”
東方玉梅冷冷地說了一句,“你是誰呀?現在寧陽關是我們東方兄妹的了,我們不歡迎你!來呀,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