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八一回
西魏營李密迎貴客
程咬金引著李密要去迎接東方兄妹,結果發現李密身邊少了不少將領,尤其是瓦崗五虎將,一個也看不著啊。那五虎將,除了大刀王玄王君廓鎮守興洛倉和虎牢關之外,剩下的幾員都在李密這裡。王伯當身陷寧陽關,就不說了。那還有鐵麵判官尤俊達、神射手謝映登以及最厲害的赤發靈官單雄信呢,哎,這幾個人怎麼都不見了呢?
程咬金一問李密,“唉!”李密口打哀聲,“程王兄啊,你有所不知。你走這些天,我們能說在這裡就乾等著嗎?我們還得打關呢,尤其是得救出賢弟王伯當啊。我們攻關數次。可是隻要是臨陣對敵,無論誰上去,死的死、傷的傷,讓這東方煌連傷我十數員上將啊。連赤發靈官單雄信、謝映登、尤俊達都著了他的道,被他生擒活捉了。程王兄啊,你看,你沒往這轅門上仔細看呢,剛才我還掛著免戰牌呢。哎呀……我是一籌莫展啊。昨天剛剛給大帥去了信,讓大帥帶兵火速趕到寧陽關,兵合一處、將打一家,無論如何、想方設法大破寧陽關。讓這個小小的寧陽關把我瓦崗大軍兵阻在此,這讓我西魏國顏麵何存呐?!剛把這加急文書發出去,你就過來了。”
“哦?”程咬金一聽,“什麼?我那三位兄弟也被他們生擒活捉了,受傷沒有?”
“呃,尤俊達好像是受那麼一錐,但看意思也不太重;其他兩位都是被那東方煌突然伸出的腰間雙手所傷啊。哼!不知道這位怎麼長的,人怎麼會腰間長手、胸間長腳呢?”
“哎呀……”程咬金一聽,“這……這這是怎麼回事啊?我、我也不知道。但,東方玉梅說她有能力降服這個東方煌,不妨一試啊。”
“好啊,也隻得如此。甭管怎麼說,東方玉梅肯歸來就是萬幸啊,趕緊迎接!”
“哎,我說西魏王,這話我可得跟你說明白嘍。東方玉梅人家說了,奪下寧陽關,人家想跟他哥倆一起駐守寧陽,這個地方就作為人家的根據地了,就劃歸給人家了。不知道這你答應不答應?我跟她是這麼這麼談的……”程咬金就把與東方玉梅的談判跟李密述說了一遍。
“哦,哦,哦……”李密眼珠一轉,“哎,程王兄,沒問題啊。隻要打下寧陽關,把我伯當兄弟和其他兄弟救出來,寧陽關給她就給她呀。到那個時候,我說王兄啊,你還不能夠把這東方玉梅再跟我那伯當兄弟好好撮合撮合?他們隻要成了夫妻,寧陽關在東方玉梅手裡不也就等於在我西魏國手裡嗎?它也沒跑出去呀。”
“哎——對嘍!我也是這麼琢磨呀。隻要你同意,彆往死衚衕鑽,那就行。”
“我當然明白了!”
“哈哈哈哈……”倆人心照不宣。
就這樣,李密真給麵兒啊,帶著滿營眾將迎出十多裡地,迎到了東方兄弟。
程咬金先期催馬過來,“弟妹、舅爺,看見沒?西魏王親率大軍前來迎接呀!”
“劈哩啪啦……”“滴滴答答……”乾嘛呢?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哎呦,東方玉鬆、東方玉竹哪見過這個陣仗啊,人家好歹是一方王子呀,能夠如此禮賢下士,讓人感動啊。東方玉梅臉上也帶著一些不好意思的神色。
你彆看東方玉梅沒見到李密之前拿著。但是,一旦見到人家西魏國對自己如此禮待,東方玉梅那是個善良的姑娘,那不是個得理不饒人的姑娘啊,一看,反倒是覺得不好意思了。
程咬金偷看在眼裡,心裡直喜呀——有你這個不好意思的表情,這事兒就成功一半啊!更加熱情了。
這時,李密催馬過來,趕緊由打馬鞍上翻身下來,“噔噔噔噔……”小跑幾步來到東方兄妹近前一拱手,“哎呀……三位大賢呐!小王可把三位盼來了啊!”說著,一躬到地。李密那也是個能伸能屈之人呐。
哎呦!東方兄妹一看,人家西魏王下馬相迎,我再騎在馬上,那就不合適了。也紛紛下馬,趕緊還禮呀,“敢勞西魏王出營相接,我等慚愧、惶恐啊!”
“哎——哎呀……”李密連連拱手,“這是哪裡話呀?咱們本來就是一家人呐!中間鬨了一些誤會,本王也替我那不爭氣的賢弟向我這弟妹道歉呢!”說著話,又是一躬到地呀。
您看,程咬金教給李密的:“見到東方玉梅,你得說弟妹。”
李密還說呢:“我說這話好不好啊?”
“怎麼不好啊?你呀,低聲下氣點兒,回頭王伯當的婚事兒就好說點兒。”
李密真心疼王伯當、真疼這兄弟呀!為了王伯當,李密也可以兩肋插刀啊,所以,猥自枉屈給東方玉梅連連作揖。
雖然東方玉梅對李密稱自己弟妹有點不樂意。但是,一看人家李密出於至誠啊,伸手不打笑臉人呐,人家向你賠禮,你能說什麼呀?東方玉梅隻得一擺手,“西魏王,您不要多說了。我來這裡是來攻打這寧陽關的。我也把我的要求跟程將軍說了,想必他也向您轉達了。其他事情咱們現在不談。”
“啊——啊,好,好好好,弟妹,咱現在不談其他問題。呃,趕緊地回營先休息休息吧。”
東方玉梅說:“西魏王啊,請您不要這麼稱呼我。”
“哎——”程咬金在旁邊把話接過來了,“不這麼稱呼你,怎麼稱呼啊?唔——東方將軍?東方姑娘?這也不好啊。難道說還得指著孩子稱呼嗎,啊?讓我家王爺稱呼您為孩子他嬸兒啊、孩子他大娘?這……這這這也不好聽,還不如稱弟妹呢。”
“哎呀,”東方玉梅一聽,“行行行,我也不糾纏那麼多了,咱先進營再說吧。”
“哎,營裡請,營裡請。”
就這樣,李密把東方兄妹迎到了大寨之中。這邊早已經排擺酒宴,要給東方兄妹接風擋塵了。
東方玉梅一擺手,說:“西魏王啊,我們來是要打寧陽關的。既然來了,現在就可以開兵見仗了。”
“呃,彆價呀。”程咬金說:“剛來這一路之上鞍馬勞頓的。再說了,現在這天也都快黑了,現在打什麼打呀?等到休息一晚上,明天一早上開兵見仗,也不遲晚。”
“不!”東方玉梅說:“儘早不儘晚。我們一路之上全是乘馬,也沒有勞累那麼多呀,也不遠呢。讓我手下之人休息,我請西魏王您助我幾千兵力用。用這已然休息好的西魏軍,給我當兵卒。我的這些手下百姓先讓他們休息,我無所謂。現在開兵見仗,我去會一會那東方煌!”
程咬金一聽,跟李密一使眼色,那意思:看見沒?人家心裡頭惦記王伯當呢,這是想趕緊地把東方煌宰了,把王伯當救出來。乾脆呀,就隨她的意,給她點齊五千精兵,助她一通鼓,現在先會會東方煌。
“嗯,嗯,也好啊。”李密一合計:趁著東方煌還不知道軍情,沒有防範,正在得意忘形之時,給他來個迎麵一擊。也許這東方玉梅能夠有克敵製勝之法呀。“那好,既然如此,弟妹啊,那就有勞於你了。立刻點兵!”
李密吩咐一聲,五千軍卒霎時間就點好了,讓東方玉梅帶著。李密、程咬金、東方玉鬆、東方玉竹都一同陪伴。當然,那軍師李玄英也在後麵跟著呀。點炮三聲,大開營門,“殺呀——”“嘩——”就衝了出去。來到寧陽關前,挑敵罵陣。
有人早報告給寧陽關守將東方煌了。
東方煌這兩天呢,牛!就覺得自己可能比那李元霸也差不多少,也有可能李元霸到自己麵前也難逃自己的絕技呀。嗯,瓦崗五虎將讓自己擒來了四位。嘿!這個臉露到天上去了!李密現在嚇得高懸免戰、閉門不出。哈哈哈哈……這下子,我東方煌名號傳遍天下,回頭,大隋皇帝得知得給我加官進爵啊!哈哈哈哈……高興壞了!今天一早出去叫罵一番,李密沒敢出去,東方煌更加高興。回來,吩咐一聲:“排擺酒宴!”自己關起門來喝了一通。正美著呢,突然聽到外麵炮號連天的,“咚——噠!噠!噠……”“嗯?”東方煌一聽,“怎麼回事?”
有士卒過來稟報。
東方煌從來不讓士卒跨入帥廳,都是關著門,“怎麼回事?”
“呃,啟稟大帥,那西魏國李密大開營門,又來挑敵罵陣。”
“哦?嘿!送死的又來了啊。今天這都到傍晚了,還想打我的寧陽關呢。好啊,不知道今天哪位給我對敵呀?哪位對敵,我照樣把他生擒活捉!我讓你們打的木籠囚車打完備了嗎?”
“啟稟大帥,木籠囚車二十輛已然打造完畢。”
“好!有二十輛木籠囚車足矣。現在,關了四個了;等回頭我把李密也抓過來,五個;再把李密手下的軍師啊、那些戰將抓來一些;等秦瓊過來、徐懋功過來,再把他們活捉!嘿嘿,二十輛木籠囚車呀,抓上瓦崗這些頭頭……到那個時候,我看看,是獻給皇上楊廣呢,還是跟那濟南王唐弼我們再合計合計呢?”
咱說了,他跟濟南王唐弼之間也有貓膩兒。這唐弼睜隻眼閉隻眼,為什麼老是不打寧陽關呢?他也想借著寧陽關牽製瓦崗。現在天下反王不是一條心,除了要滅大隋之外,他們彼此之間還存在著競爭的關係。
東方煌聽說這木籠囚車打造好了,吩咐一聲:“行啊,給本帥備馬,我一會兒就出去迎戰!”
“是!”
這位東方煌頂盔掛甲從來不讓人服侍,隻讓人給他備好馬,他自己晃晃蕩蕩起來,頂盔掛甲,罩袍束帶。
他這身盔甲非常特殊,得自己穿才行。穿好之後,晃蕩蕩地把頭一哈,貓腰走出帥廳。不然的話,身材太高了。來到馬前,有人扶著,這位扳鞍紉鐙,那就不能飛身了,慢慢地坐在馬上。
這些當兵的也見怪不怪了,也知道自己的守將平常上馬是有點笨,可能因為人長太高了。傻大個子嘛,長得高可能就顯得笨。但是,在沙場之上,那可是一等一的高手啊。
東方煌上馬吩咐一聲:“也給本帥點放號炮!”
“是!”
“咚——噠!噠!噠……”炮響三聲,大開城門,“咵咵咵咵……”東方煌催馬就來到兩軍陣前。
剛往那兒一排開了,把馬勒住,“籲——”還沒等問對方來將是誰呢?“咵咵咵咵……”“報——”由打遠處就飛馳一匹馬來。
“嗯?”東方煌問:“什麼事兒?”
“啟稟大帥,有密信到此!”說著話,那探馬藍旗滾鞍下馬來到東方煌馬前,雙手呈上了一份文書。
東方煌用手把這份文書接過來,展開一看,哎呦!東方煌吃一驚啊。怎麼呢?這份文書敢情是濟南王唐弼給自己寫的。
濟南王唐弼怎麼來信了?因為濟南王唐弼把程咬金、東方玉梅送走之後,一麵派人收拾徂徠大寨,一麵越琢磨越覺得有點不是滋味兒:“這個程咬金把東方玉梅帶哪兒去呀?派人給我打探打探。”
有人跟蹤,回來稟報說:“好像直奔寧陽關了。”
“寧陽關?那李密不是正在打寧陽關嗎?程咬金帶著東方玉梅去那裡投奔李密呀。按說,程咬金應該把東方玉梅帶到瓦崗,安置好了啊。他為什麼帶到那裡去呀?嗯,這是一個情報啊,那不能不告知東方煌啊……”雖然唐弼不知道東方玉梅跟東方煌什麼關係。但兩個人都姓東方,唐弼從這姓當中還是敏感的,覺得兩個人可能有些關係。讓這東方煌稍作謹慎小心也不為過呀。所以,馬上寫了一封書信,把這個事兒就告訴東方煌,說:“我正在這裡要剿滅徂徠山之賊——那東方玉梅兄妹。沒想到程咬金來了,把他們說服了,帶著他們到了寧陽關陣前。我不知道他們過去會不會對你產生什麼影響。書信告知,以做準備。”這書信沒有落款,即便把信落到彆人手裡,彆人也不知道是唐弼給東方煌的書信,因為這筆跡也不是唐弼的,是唐弼手下主簿寫的。但在書信當中,兩個人約好了一些暗號。所以,東方煌一見,就知道這是唐弼的信。
一瞅東方玉梅到這兒了,嗯……東方煌把嘴一撇,他倒也沒有害怕呀,是有點不願意見東方氏兄妹。為什麼呢?咱說了,東方煌對不起東方寨呀。可以說,東方煌雙手沾滿了東方寨父老的鮮血。那麼,東方玉梅是東方寨的繼承人。東方玉鬆、東方玉竹,那是少寨主。現在如果在兩軍陣前碰上了,未免有些尷尬呀。這做壞事的人也知道臉上無光呀。所以,眉頭一皺,心說:這封信要早來那麼一刻鐘,我就先不急著出兵了,我先打探打探對麵是誰了?可惜,既然我現在已然出兵了,哎,出兵就出兵吧,我倒要看看那東方玉梅她如果真的上場了,能奈我何?也許不是她呢。“嗯,不知今天西魏何人出戰?待本帥上前擒之!”有前些天的勝利,這東方煌根本就不把西魏營放在眼裡了——五虎上將讓我擒來四個,我還怕誰呀,還有誰呀?!所,往前催馬來到兩軍陣前,把脖子一梗梗,嘴一撇,“哈哈哈哈……不知死的西魏軍,還來犯我關界呀,啊?不知今天,哪位前來與本帥相鬥啊?不怕死的儘管上來!”
程咬金一看,“哎呦!就這小子,夠猖狂的呀!我說弟妹啊,不行,我上去跟他大戰幾個回合!”
“不必。”東方玉梅一擺手,“待我去擒之。”東方玉梅往前一踹桃紅馬,“咵咵咵咵……”來到兩軍陣前。在馬上,東方玉梅連刀都沒拉,把肩膀頭一抱,嘿嘿冷笑啊,“哼哼哼哼……東方煌,你還認得我嗎?”
東方煌一看,哎呦!正是東方玉梅呀,覺得臉上一發燒。但,也就是燒了那麼零點二秒,“嗬嗬嗬嗬……”東方煌一樂,趕緊一拱手,“這不是——哎呦,東方寨的姑奶奶嗎?”
能這麼稱呼?啊。東方老寨主死後,那東方寨就交給倆兒子東方玉鬆、東方玉竹了,你東方玉梅是外姓人呐。嫁過人的人,人家姓東方的稱一聲姑奶奶那是沒問題的呀。
東方玉梅冷笑數聲,“不錯,正是我東方玉梅。東方煌啊,東方寨父老對你們兄弟倆不薄啊,可是你們兄弟倆居然倒賣東方寨!有多少百姓因為你們倆而死!這筆賬,到現在我還沒有跟你算呢。”
“哎呦,嗬嗬。”東方煌一樂,“我說東方玉梅呀,你彆這麼說呀。打東方寨的那是你的夫君呐,那是八馬將軍新文禮呀。要說手上沾咱們東方寨百姓鮮血最多的那得是你老公啊!那你身為他的媳婦兒,你這也逃不了啊。咱們倆可以說是半斤八兩,你彆在這裡跟我直眉瞪眼,你瞪不著!你那是五十步笑百步啊。所以,東方玉梅,在這個問題上,我不接受你的任何道德大高帽。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況且,東方寨要反,朝廷圍剿他,我投靠朝廷,那也是天經地義之事啊。怎麼著?東方玉梅,我聽說你投降了西魏瓦崗寨,這麼著急就為他們過來拔橫嗎?要說過來兩軍對敵,哎,無所謂,愛怎麼打怎麼打,誰讓咱們分彆代表不同陣營呢?要說你非得讓自己師出有名,不必要,你這道德大高帽啊,也扣不到我腦袋上!東方玉梅,有本事你就亮本事!沒本事,我勸你還是回營去,讓旁姓過來跟我比試,畢竟咱們都是同姓同宗啊。”
“啊——呸!”東方玉梅怒喝:“你也知道同姓同宗,你這個數典忘祖之輩!我東方玉梅今天非要爾等的狗命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