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八三回
殺三寇血濺壓龍洞
程咬金、裴元慶要闖壓龍洞,去救那條龍。
守衛壓龍洞的乃是方氏三傑,頭一個出來的是衝天龍方仁。
這方仁也倒黴,一看東方隋珠:這不是小姐嗎?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程咬金還給他介紹呢:“我是東方隋珠的師叔。哎,這是他師弟。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介紹。這位是方將軍。來來來,握握手……”
方仁不明白怎麼回事啊?因為有隋珠小姐,所以,方仁他沒有過多地防範。一看人家這邊還給自己介紹呢——
“拉拉手……”
這位還想拉手呢,哪知剛一伸手——
程咬金一使眼色:“還不給我砸!”
“哎!”“啪!”這裴元慶準知道自己這位姐夫沒安好心,早就看著程咬金呢。一看,給自己使眼色了。“邦!”一錘!
可憐這方仁還沒鬨明白怎麼回事呢?腦袋就中錘了。那玩意兒能中嗎?當時砸得萬朵桃花開,“噗嗵”一聲,死屍栽倒啊。
把春桃、秋菊嚇一跳,“哎呦!我的——”她們也沒反應過來呢,這人就沒了。
隋珠也是吃一驚啊,沒想到這兩位配合得如此默契。
程咬金一樂,“哎,這就叫狼吃羊、冷不防啊。趕緊往裡去!”
還想往裡去呀?“噌!噌!”由打裡麵躥出二人呐。“啊!”一看地上的死屍,這兩位不乾了,“倉啷!倉啷!”拽出了金背砍山刀,“唰!唰!”拉了個夜戰八方藏刀式的架勢,“你們是什麼人,敢闖壓龍洞?!”
東方隋珠一看,來的非是彆人,正是方氏三傑的盤地龍方義和入淵龍方智。
其實,今天晚上,哥仨正在一起喝酒呢,那酒席宴就設在裡麵。這方仁出來解手,廁所茅房在旁邊,結果聽到這邊有人說話。方義、方智聽到“噗嗵”一聲,那是綠林飛賊,十分警覺呀,“什麼聲音?”趕緊地這哥倆出來了,一看哥哥死於非命,那還不著急嗎?拉開金背砍山刀,仔細一瞅,“啊?!隋珠小姐?這到底怎麼回事?!”
程咬金一擺手,“呃,彆著急,聽我解釋。”
“站住!”這倆人心想:還解釋啊?!“你是何人?!”
“哎——我……我我是小姐的師叔。我們呢,今天過來檢視檢視。”
“壓龍洞乃是禁地,沒有郡守大人命令,任何人不得進來!你們進來殺死了我的哥哥,你們到底居心何為?!小姐,這到底怎麼回事?!”
“我……”東方隋珠不會解釋啊。
倆人一看東方隋珠吞吞吐吐,那就知道這裡頭一定有內情啊。“小姐,既然殺死我哥哥,講不了、說不清,我隻能拿住你們這些人,咱們見郡守評理!”這倆人真得惱羞成怒,哥哥死了呀,往前一縱身,掄刀就剁,奔程咬金和裴元慶就下了手了。
程咬金一看,“我說程慶啊,彆愣著了,跟他們甭廢話,全給我廢了!”
“是!”裴元慶把八棱梅花亮銀錘施展開來,“唰!唰!”左右一擺,就奔這兩人過來了,“唰!唰!”掄錘就砸呀。
倆人一聽這錘聲,就知道裴元慶力大錘沉,趕緊腳尖一點,“噌!噌!”往兩旁這麼一縱,“嗨!”還左右向裴元慶夾擊。
裴元慶的兩柄錘,“當!當!”往外這麼一撥——
倆人不敢撞錘,把這刀往下一收,一個奔上,一個奔下,上三盤、下三盤,“欻!欻……”就下了死手了。
這麼一打,裴元慶有點吃虧。為什麼呢?裴元慶是馬上將領,如果說今天裴元慶帶把寶劍還好點兒。但今天裴元慶帶的是兩柄錘呀。他掄錘倒是不怕,但是在這地上,大將失去馬匹,如失雙足啊。那馬上將領跟步下將領不一樣啊,鬥這倆人得用侯君集那樣的人。裴元慶,一十八傑雖說排在第三,但那主要是指馬上說的。真的到步下,尤其是鬥方氏三傑,裴元慶就有些吃虧。
這倆人高來高去,陸地飛騰,輾轉騰挪,“唰唰唰……”圍著裴元慶,“噌噌”直轉悠。
打鬥了五十多個回合,裴元慶鼻窪鬢角熱汗直流。你彆看自己力猛錘沉,碰不到人家啊。但是,人家的雙刀圍著自己腦門、圍著自己雙足,那可以說是險象環生啊。一個沒留神,“噌!”一下子讓人家一刀在裴元慶左肩膀頭上劃了個口子。雖然劃得不厲害,裴元慶閃身躲得利索點,但是,劃上了。一下子,把裴元慶左肩膀給削開一道子,大概有那麼半拃多長,皮裡肉外吧,但是,血就流下來了。“啊!”裴元慶驚叫一聲。
“嗯!”程咬金在旁邊嚇得一激靈。
“哎呦!”這一下子,姑娘可不乾了。就這一刀其實沒把裴元慶怎麼著。咱說了,皮裡肉外稍微拉那麼一小口子,拿個創可貼就能夠貼上。但是,姑娘受不了啊,就像往姑娘心口戳了那麼一刀似的,姑娘當時就急了。“倉啷!”一聲,姑娘把寶劍拽出來了,“噌!”就蹦上去了。“我讓你傷我的師弟!著劍!著劍!”“唰!唰……”
方義、方智一看姑娘也加入戰團了。這兩人本來就是綠林飛賊,而且乃是采花的淫賊,其實早就對這姑娘垂涎三尺了.隻不過礙著東方白,畢竟東方白救過他們三人性命。所以,三個人對東方隋珠這個**一個勁地往下壓著呢,能不想就不想,能不見就不見。可今天一看,東方隋珠為了這個所謂的師弟,過來居然拿著寶劍砍自己,又傷了自己的大哥。哎呦!當時這倆人也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當中犯了一股酸呐:啊——看來隋珠姑娘對這個小白臉子是有意思了!乾脆呀,咱今天廢了他們!誰讓他殺了我們大哥呢?廢了她,咱哪怕不在潁川待了,咱也逃之夭夭,為我們大哥報仇雪恨啊!“唰唰唰唰……”這倆人晃動大刀雙戰東方隋珠和裴元慶。
你彆看倆人打倆人,這方氏二傑刀法絲毫不亂呐,“唰!唰!”逼得東方隋珠節節倒退。怎麼?東方隋珠畢竟是個女孩子,又是個官宦家的女子。所以,跟著智榮法師也就是學些皮毛,比一般人會點武藝就行了,還能夠真地夏練三伏、冬練三九吃那個苦啊?不可能的。智榮也沒想著把她培養成武林高手。所以,她的功夫一般化,讓她一個人去擋方義或者方智,根本不是人家的對手啊。
還是那句話,方氏三傑久經江湖,手段極其毒辣,在江湖之上,遇到過多少敵人,殺死過多少高手?人家的功夫是實戰出來的!
這東方隋珠根本就沒跟彆人打過,也就跟自己的老師或者是會點武藝的自己爹爹手下那些兵將們,跟他們過過招,誰敢真正地跟東方隋珠打呀?誰敢玩命啊?你沒有經過真正戰場,那你這武術白搭呀,你那全是套路啊。今天一伸手,遇到的就是高手,那姑娘哪能是人家的對手啊?一會兒工夫,這姑孃的劍法就有些散亂,呼哧帶喘。
裴元慶還得不時地保護她。結果,這姑娘反倒是成裴元慶的累贅了。
還有春桃、秋菊,這倆小姑娘急得原地直打磨磨,“這怎麼辦?這怎麼辦?”這倆小姑娘也都配著寶劍呢,但她倆更夠嗆啊,連上都不敢上啊,急得倆小姑娘在這裡直跺腳。一看程咬金還在那看著呢。“我說仙長,您不是會法術嗎?趕緊作法,趕緊把那倆小子打敗嘍,把我家姑娘救出來呀!”
“呃……”程咬金心說:我要是會作法呀?我早作了我。但是,程咬金也看出來了,現在這個戰況不妙啊。哎呦,沒想到這倆飛賊這麼厲害呀!怎麼辦呢?哎!程咬金用眼睛往地上那麼一劃拉,發現地上很多小石子兒、小石塊,那畢竟是山洞啊。程咬金眼珠一轉悠,“我說兩位姑娘,對付他倆,何必作法呀?我教給你們倆一個方法,咱們一起簡簡單單地就能把你們家姑娘給救下來!”
“什麼方法?”
“看見沒?地上有石頭、石子,撿起來,然後照著那倆小子給我扔!看誰扔得準啊。扔那倆小子,彆扔姑娘,彆扔那程慶。”
“我——啊?”這倆丫鬟一聽,“什麼?扔石頭?”
“啊,那怎麼了?隻要能勝啊,這方法最妙了!我要是一作法,來個五雷法,萬一那家夥一躲,你家姑娘沒躲了,打你家姑娘身上,那還不把你家姑娘打個灰飛煙滅呀?在這裡頭太狹窄了,不能夠使用那麼大的法術啊。聽我的沒錯!趕緊撿石頭,用這石頭救你家姑娘。快!快快快快快……”
“哎,哎哎……”倆丫鬟一看,時間緊迫,也來不及想彆的了,趕緊地全蹲下在地上劃拉。
程咬金呢,也從地上劃拉呀,劃拉了一捧石頭子啊,“看著我的啊,就這麼著,砸你!哎,砸你!呃,砸你!“?!?!?……”雖然程咬金也不會打什麼沒羽飛蝗,也不會打什麼暗器,但程咬金這人從小在那河邊兒長大。咱沒說嘛?他住在斑鳩鎮小筢子村。為什麼叫小筢子村呢?那一塊原來有一個大村叫筢子村。後來,河改道了,一條河由打這個大村當中衝過去了。所以分兩半了。比較大的那一塊叫大筢子村;比較小的一塊叫小筢子村。程咬金打小就生活在那裡,老往那河裡撲騰了,有事兒沒事兒到河邊拿瓦茬兒呀、土坷垃呀……往往河裡打水漂啊,“?!?!?……”“噗!噗!噗……”程咬金打水漂啊,還是一絕。那打水漂的手扔石頭子兒,那也一樣啊。“著!”“?!”“著!”“?……”
不但程咬金,倆丫鬟也撿了一捧東西,抬頭一看,“我讓你打小姐,我讓你打小姐!”“?!?……啪!啪!啪!啪……”奔著方義、方智就扔過去了。
這倆人倒黴了,從來打仗沒有說這邊打著,那邊石頭子兒往這飛著呀,怎麼還帶這麼打仗的呀?躲了這個,躲不了那個,到處是石頭子兒啊。
三個人扔啊,“???……”
當然了,裴元慶、隋珠姑娘有的時候肩膀頭上、後腦勺上……也來一個。
程咬金嚇得直搖手:“又打偏了!打偏了,重來啊,重來呀……”但是,大部分全奔方義、方智那兒去了。
兩個人一邊跟裴元慶、跟小姐打,另外一邊還得躲著石頭子兒。這石頭子兒還都沒一定,有的輕,有的重,有的大,有的小……躲了這個,躲不了那個。“啪!”“哎呦!”打腦袋上了,其實也不太重,但那玩意砸腦袋也“嗡”一下子啊。剛一躲,“啪!”“哎呦!”最要命的,被程咬金一石頭子兒,“?!”正好打在方智左眼上。“啪!”“哎呀!”方智一眨巴眼兒,壞了!那刀往下一落,就沒看到裴元慶往上挑錘。他本來躲著裴元慶那錘走呢,知道不能跟裴元慶錘碰啊。這一下子,眼一迷糊,這刀往下一落,裴元慶那錘往上一走,這金背砍山刀正砍在錘上。“當!”“?——”不能碰錘呀,你碰著了,力氣沒辦法跟裴元慶比。一下子,就把這金背砍山刀崩飛了。“嘡!”直接得崩到洞頂,“嘡啷啷啷啷……”由打洞頂上麵又崩到地上。刀一崩飛,入淵龍方智情知不妙,轉身想走——
那走得了嗎?裴元慶一看,機不可失啊。往前一跟步,錘往前一杵,“啪!”左手錘正好碓在方智的後腰眼上,“哢!”一下子給碓了腰脫了。
彆人腰脫是往後麵脫,這一錘碓得呀,把腰間盤碓到肚子裡頭去了,往裡麵脫了。“哢!”“啊!”一口血就噴出來了,“噗嗵”一聲,就栽倒在那裡了。
裴元慶上前一步,“啪!”一腳又踩在後背之上,“啪!”右手錘往下這麼一落,把這位腦袋當大號的高爾夫了,“啪!”一錘。再看這位方智的腦袋,蹤跡不見。都不知道打哪兒去了,可能當時那一刹那,都打靈山了都,那還不死啊。
“哎呀!”方義一看,“哎!”他剛“哎”一下子,“嘣嘣嘣嘣……”腦袋上被春桃、秋菊給砸了好幾個石頭子兒啊。“啊——”他拿刀這麼一撥弄——
小姐那劍就到了。“哎,著劍!”一劍就紮在方義那心窩上了,把方義那胃給穿破了,“噗!”
“啊!”方義拿著金背砍山刀,往前一摟小姐.
把小姐嚇得,“哎呦!”一下子一撒手,這寶劍紮在方義身上,小姐,“噔噔噔……”往後那麼一退,差一點沒倒在地上。
程咬金一看,哎呀,這個姑娘啊!跑過去,一抬腿,“啪!”把方義也踹倒在地,那刀也沒砍中。程咬金,“倉啷!”拽出寶劍,“在這兒吧!”“噗!”一寶劍把盤地龍方義人頭砍下。
“嘿嘿!”程咬金說:“看見沒?哎,隋珠啊,跟你師叔我學著點,這才叫打仗,一招製敵呀!”
春桃、秋菊氣得鼻子都歪了,“我說仙長啊,要不是我們拿刀砍人家,你這一劍能紮上人家嗎?”
“哎呀……甭管那一套!反正是啊,嘿,這人死了。”
裴元慶這時候回頭一看,倆人都死了,“太好了!既然這樣,咱們趕緊往裡走!”
“慢著!慢著、慢著、慢著……”程咬金給攔住了。
“為何不往裡走?”
程咬金說:“我看呀,往裡還得有兵呢。這仨小子就這麼難對付,萬一再到裡麵碰到人,怎麼辦呢?”
“嗯,那您說怎麼辦,仙長?”
“依我看呢,咱們這麼著。”程咬金用寶劍,“哧兒!”把這方義的衣服角劃掉一塊。然後,程咬金把寶劍還匣,拿著衣服角往自己嘴上這麼一蒙,來了個蒙麵人。程咬金說:“小姐,這麼著啊,你受點委屈。一會兒啊,我拿寶劍假裝把你挾持了。遇到當兵的,你就假裝害怕,說你被我們挾持了,讓他們趕緊地開啟牢房,把那人放出來。這當兵的必然認識你呀,一看你被挾持了,他們肯定不敢阻攔呐。這麼一來,咱就兵不血刃了,也少傷亡啊。你說對嗎?”
“倒也是個主意。”
“哎——程慶啊,你也把臉蒙上。拿著錘就放在倆小姑孃的身背後,也把她倆挾持住!咱那演戲,都不要怕。到時候見到人,咱再害怕。”
就這麼,程咬金把寶劍拽出來了,就把劍搭在小姐的脖子之上,讓小姐在前麵走。裴元慶拿著錘就放在了春桃、秋菊背後,“咱往前走!”五個人繼續往前走。
再往前走,這裡有個小洞門,洞門已然開啟了。走進洞門,一看一個石屋子,石屋子裡頭有一桌酒席。那就是方氏三傑剛纔在這兒喝酒呢。繞過去,又是個小洞巷。由打小洞巷再往裡走,陰森潮濕啊,能夠聽到滴水之聲。走不多遠——
“什麼人?”
小姐說:“是我,你們不要動彈,我被賊人挾持了!”
“啊?”“呼啦”一下子,由打裡麵衝出來十多位呀,那都是隋軍呢,手裡拿著刀槍一瞅。“哎呦!這不小姐嗎?怎麼回事?!”
“我被這歹人挾持了,你們不要動,他們說什麼,你們就乾什麼,否則的話,我就沒命了,知道嗎?”
“呦!”這些人一看,“那……那那我們三位方將軍呢?”
“都被他們給殺了。”
“啊?”這些隋軍一聽,三位方將軍那麼厲害,都被人家給宰了呀,我們上去,那肯定也得死。再說了,小姐被人家挾持了,那、那我們就不能反抗了。“你……你們要乾嘛?”
程咬金說:“要乾嘛呀?呃,把那牢房開啟。你們這牢裡關著的是誰呀?把他給我請出來,隻要放了他,我就放了小姐!”
“哎,哎,好!你……你彆傷害小姐,彆傷害。快!快開啟牢房!”
有人拿著鑰匙過去,“嘎楞!”就把一間石牢給開啟了。
程咬金說:“把人給放出來!”
“我……我們放不出來,這人被鎖在裡麵了。那鑰匙隻有郡守大人有,我們真的沒鑰匙。”
程咬金說:“你們退後,把身子全給我轉回去!臉衝著石壁!不讓你們回頭,誰也不許回頭!聽到沒有?”
“哎哎哎……”這些當兵的全麵壁了。
程咬金吩咐裴元慶:“你進去,把那人救出來。”
裴元慶問:“怎麼救?”
“哎呀……你傻呀?!用你的錘把他的鐵鏈子砸開,不就得了嗎?”
“哎,好!”裴元慶趕緊拎著錘走進這間石牢房,“當!當!”兩錘,就把裡麵的人的鐵鏈子給砸開了,趕緊讓那人出來。
那人一看得了自由了,趕快出來。
程咬金抬眼一看,“哎呦!怎麼是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