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監獄裡有個S級美女------------------------------------------。，不是冷水，是某種更詭異的東西。他的意識像是被人從身體裡拽出來，塞進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空間。眼前先是一片白茫茫，然後粉色炸開，鋪天蓋地的粉色。，地板是粉的，天花板是粉的，連走廊裡的燈管都散發著曖昧的粉紅色光。，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是那身加班時穿的皺巴巴的T恤和牛仔褲，腳上趿著拖鞋，胸口的小蛇紋身透過T恤隱隱發著綠光。“歡迎來到小三改造所，我親愛的監獄長大人。”，帶著一股子幸災樂禍的勁兒。。走廊兩側是透明的玻璃牆，裡麵隔成一個個小房間。牆上掛著各種標語，用少女體的熒光字寫著“鑒茶語錄，男人不是提款機”“渣女懺悔室，今天你哭了嗎”“騙感情可以，騙錢犯法”。，上麵用加粗的紅字寫著：入所渣女，共計1人。“往前走，彆愣著。你的第一位囚犯已經在等你了。溫馨提示，她長得確實好看，但你最好彆被她那張臉騙了。雖然你已經被騙定了。”，沿著走廊往前走。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粉色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老長。，塗成了粉紅色，但材質一看就是實打實的精鋼。柵欄後麵是一間牢房，上麵寫著鑒茶室，比走廊裡其他的房間大一些，裡麵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穿著一身粉色條紋的囚服。囚服的設計明顯帶著羞辱性質，背後印著四個大字。渣女可恥。褲子側麵也有一行小字，寫著“我騙錢我驕傲，我改造我活該”。。
黑髮，真正的黑色，不是染出來的那種死黑，而是像緞子一樣泛著柔和光澤的黑。長髮垂到腰際，髮絲細密，在粉色燈光下流淌著暗光。她冇化妝，素著一張臉，但那張臉偏偏生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杏眼，眼角微微上挑，天然帶著三分嫵媚。瞳孔是淺褐色的，像是琥珀泡在水裡，透著光。鼻梁挺直，嘴唇不薄不厚，唇色是自然的淺粉。下巴尖巧，臉型是標準的鵝蛋臉，配上那一頭黑長直，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從青春校園劇裡走出來的女主角。
最絕的是那雙眼睛。
明明眼尾帶著媚意，但眼神卻澄澈得要命，像是山裡的泉水，一眼能看到底。那種清澈不是裝的，是天生就長成這樣的。長著這麼一雙眼睛的人，說什麼都像是真的。
林逸看著她，脫口而出：“這也太好看了吧。”
係統在他腦子裡發出一聲冷笑：“所以才能騙三千萬啊，傻子。”
那個女人，蘇清雪，聽到聲音，抬起頭來。
她看到林逸的一瞬間，表情變了。不是害怕，不是驚慌，而是一種極其迅速的情緒切換，像是一個老練的演員在導演喊“action”的瞬間進入角色。
她的眼眶紅了。
不是嚎啕大哭那種紅，而是眼眶微微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將落未落。下唇微微顫抖，雙手攥著囚服的下襬，指節泛白。肩膀縮起來，整個人像是被嚇壞的小動物。
“你是誰？”
她的聲音在發抖，每一個字都帶著顫音。
“這裡是什麼地方？求求你放我出去，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把我關在這裡？”
她站起來，走到鐵柵欄前，雙手握住欄杆。眼淚終於落下來，順著臉頰滑下，在下巴尖彙聚成一顆晶瑩的水珠，然後滴落。
“求你了。”
她抬起頭，用那雙澄澈到不像話的眼睛看著林逸。
林逸差點就要開口安慰她了。
然後係統炸了。
“嘀嘀嘀嘀嘀，檢測到茶味濃度超標！正在分析，分析完畢！當前囚犯茶味濃度：95%！當前模式：綠茶婊·楚楚可憐形態！茶藝等級：大師！”
係統播報的聲音又嗲又脆，還配了一段叮叮咚咚的音效，像是遊戲裡抽到SSR卡牌時的慶祝音樂。
蘇清雪的表情僵住了。
那種僵硬隻持續了不到一秒，但林逸看得清清楚楚。她的眼神閃了一下，眼淚還掛在臉上，但眼底那點“柔弱”瞬間碎了一道縫。
係統繼續播報，聲音越來越歡快：“鑒定完畢！該囚犯的茶藝技能樹已全部點亮，包括但不限於，眼淚操控、語氣示弱、肢體語言暗示、眼神鎖定、呼吸節奏配合。綜合評分：98分！扣除2分是因為剛纔表情管理出現0.3秒的破綻！”
蘇清雪掛在欄杆上的手慢慢鬆開了。
她盯著林逸，或者說，盯著林逸腦袋上方，係統聲音傳來的方向。
“這是什麼東西？”
她的聲調變了。不再發抖，不再柔弱，而是帶上了一種冷冰冰的質感，像是冬天裡凍了一層薄冰的湖麵。
係統歡快地回答：“老孃不是東西！不對，老孃是東西！操，怎麼回答都不對。老孃是係統，小三毒蛇係統，專門收你這種渣女的！”
蘇清雪的眼睛眯了起來。
她後退了一步，抬手擦掉臉上的眼淚。動作很隨意，像是卸妝一樣，把那張“楚楚可憐”的麵具一把扯下來。眼淚擦乾之後，她的表情完全變了。
不是變醜了，而是變了一種好看法。
剛纔的好看是讓人想保護的，現在的好看是讓人想征服的。眉梢眼角都帶著一股冷意，嘴角微微翹著，似笑非笑，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太滿意的商品。
她翹起二郎腿，坐到椅子上。囚服褲子上“渣女可恥”四個字正好衝著林逸的臉。
“所以呢？你們想乾什麼？”
林逸這時候已經回過神來了。
他看著蘇清雪從“落難少女”到“冷麪女王”的全程切換，用了不到三秒。
係統在他腦子裡小聲嘀咕：“看到冇？這就是95%茶味的含金量。剛纔她要是去演戲，奧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你要是冇有老孃，現在已經跪在地上哄她了。”
林逸冇理係統。
他看著蘇清雪，目光從她臉上掃過。那雙杏眼裡的澄澈還在，但林逸現在知道了，那種澄澈是天生的武器，不是內心的對映。長著這樣一雙眼睛的人，說謊的時候反而最讓人相信。
蘇清雪也在看他。
她的目光從林逸皺巴巴的T恤上掃過，在領口的脫線處停了一瞬，然後移到他的臉上。二十六歲，五官還算端正，但眼眶下的青黑和下巴上的胡茬暴露了他的社畜身份。
她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加深了一點。
“你是監獄長？管我的？”
林逸點頭。
蘇清雪輕輕笑了一聲。那聲笑很短，從鼻子裡哼出來的，帶著一股子居高臨下的味道。
“行。那你告訴我，我犯什麼罪了？”
係統搶答：“情感欺詐！殺豬盤操控！三年騙了三千萬！同時交往七個男朋友！導致兩人自殺未遂一人精神失常！”
蘇清雪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證據呢？”
係統在她麵前投射出一塊光屏，上麵密密麻麻排列著她的罪行檔案。轉賬記錄、聊天截圖、受害者的照片和證詞，一條一條，清楚得像超市的購物小票。
蘇清雪掃了一眼。
然後她做了一件讓林逸意外的事。
她的眼神亮了一下。
不是害怕，不是愧疚，而是一種近乎得意的光芒，像是一個學生看到自己滿分的成績單。
係統捕捉到了這個表情，立刻播報：“注意注意！囚犯出現‘自豪’情緒！評分：驕傲值87%！建議監獄長加重懲罰！”
蘇清雪的表情又被拆穿了一次。
這一次她冇掩飾，乾脆大大方方地靠在椅背上，翹著的二郎腿晃了晃。
“三千萬啊，我自己都忘了具體數字了。謝謝你們幫我統計。”
係統氣得蘿莉音都劈叉了：“你你你你，你還要不要臉！”
蘇清雪歪了歪頭，長髮從肩上滑落。她伸出食指捲起一縷髮梢，慢悠悠地說：“臉？臉值幾個錢？那些男人給我三千萬，我給他們青春和美貌，公平交易。他們自己願意的，我又冇拿刀逼著他們轉賬。”
她抬眼看著林逸，嘴角翹得更高了。
“這位監獄長大人，你說對吧？”
林逸看著她。
從進入這個粉色監獄開始，他的表情就一直很平淡。係統嘰嘰喳喳的時候他冇笑，蘇清雪裝哭的時候他冇動，檔案展示的時候他也冇說話。
林逸張嘴說了第一句話。帶她去審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