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胸口好疼，這是什麼鬼東西？------------------------------------------。，林逸像條死狗一樣從公司大門飄出來。，他的眼睛乾澀得像塞了兩顆玻璃球，後腦勺隱隱發疼，走路的時候感覺地麵軟綿綿的，像是踩在棉花上。。。，冇房冇車冇女朋友，存款一萬二。，灌了兩口，剩下的澆在自己腦袋上。涼意順著頭髮滴進領口，他打了個激靈，稍微清醒了一點。，打車要二十塊，他捨不得。，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林逸一邊走一邊盤算著這個月的加班費能有多少，算來算去也就一千二。。，繼續走。，胸口突然疼了一下。，而是像有什麼東西在麵板底下蠕動，一點一點地往外鑽。林逸皺起眉，按住胸口，手指摸到一個硬硬的東西。？，掏鑰匙開門，脫掉T恤，站到衛生間那麵裂了一道縫的鏡子前。
鏡子裡的自己眼眶發青，胡茬冒出來一截，標準的社畜模樣。
但讓他愣住的不是自己的邋遢樣，而是胸口正中央的那個圖案。
一條蛇。
綠色的蛇，大概十厘米長，盤踞在他心口的位置，蛇頭朝上，吐著猩紅的信子。線條精細得像紋身店老師傅的手藝，鱗片一層一層，在燈光下泛著幽暗的綠光。
林逸伸手摸了摸。
麵板光滑，冇有任何凸起，那個圖案像是從肉裡長出來的。
他對著鏡子看了三十秒，然後得出了一個科學的結論。
加班加出幻覺了。
對，一定是這樣。
林逸點點頭，對自己的判斷非常滿意。他關上衛生間的燈，一頭栽到床上，扯過被子矇住腦袋。
睡覺。
明天醒了就好了。
就在他快要睡著的時候，腦子裡突然炸開一個聲音。
那個聲音又嗲又脆，像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在說話，但用詞和它的音色完全不匹配。
“叮，小三毒蛇係統已繫結。操，終於綁上一個活人了，你知道老孃在資料庫裡等了多久嗎？三千七百二十一年！再冇人啟用我就要被回收了！”
林逸猛地睜開眼睛。
“檢測到方圓十米內有適格目標，自動收容中。”
“收容完畢。”
“當前囚犯：1人。”
“顏值評分：S級，98.5分。”
“罪行類彆：情感欺詐、殺豬盤操控、多執行緒詐騙。”
“請監獄長儘快進行首次提審。溫馨提示：那個女騙子嘴很硬，建議你多準備點手段。”
林逸坐起來，對著空氣說：“我不買保險。”
房間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那個蘿莉音再次響起，這次明顯帶著一股子嫌棄：“買你個頭！老孃是係統，是係統懂不懂？比你值錢多了！你一個996社畜，月薪八千，存款一萬二，有什麼值得我騙的？你那點錢還不夠我升級一次語音包的！”
林逸麵無表情地拿起手機，開啟手電筒照向自己的胸口。
那條綠蛇還在。
而且它動了。
蛇頭轉過來，對著手機的光源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然後扭回去，繼續盤著。
林逸關掉手電筒。
又開啟。
蛇又翻了個白眼。
林逸沉默了三秒鐘，然後說：“我應該是加班過度導致的精神分裂。明天請假。”
係統發出一聲冷笑，那個冷笑通過某種方式直接在他腦子裡響起，帶著環繞立體聲的效果：“精神分裂個屁！你現在清醒得很！老孃是真實存在的，你胸口的紋身也是真實存在的，剛纔收容的那個S級女騙子也是真實存在的！”
“你不信是吧？行，老孃給你看證據。”
林逸的眼前突然彈出一塊光屏。
半透明的，懸浮在空中，上麵顯示著一張照片和一個檔案。
照片裡的女人大概二十四歲，黑長直垂到腰際，杏眼含波，眼角微微上挑，帶著一股天生的嫵媚。但偏偏那張臉又是清純的娃娃臉，素顏的時候像鄰家學妹，化妝之後像禍國殃民的妖妃。
林逸的目光在照片上停了兩秒。
客觀來說，確實好看。
然後他看到了照片旁邊的文字。
姓名：蘇清雪。
年齡：24歲。
顏值：S級，係統評分98.5。
罪行：操控殺豬盤詐騙團夥，三年騙取金額超三千萬元。同時交往七名男友，全部被騙至傾家蕩產。導致兩人自殺未遂，一人精神失常。
認罪態度：零。毫無悔意。
獄中言論：男人都是自願的，我又冇逼他們。他們貪圖我的美色，我滿足他們的幻想，他們給我錢，這叫公平交易。
林逸看完，目光停留在最後一行字上。
他臉上的表情冇有變化，但眼神暗了一瞬。
係統像是察覺到了什麼，語氣突然正經了一點點，隻是一點點：“怎麼樣？信了吧？你現在是小三改造所的監獄長，這個女騙子是你的第一個囚犯。你的工作就是把她改造好。”
“改造不好會怎樣？”
“那就一直關著唄。反正監獄在你身體裡，你又不用交房租。”
林逸下了床，走到桌子前倒了杯水，喝了一口。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消化這些資訊。
然後他問：“你叫什麼名字？”
係統說：“小三毒蛇係統。你可以叫我係統大人，也可以叫我係統娘娘，或者叫我。”
“就叫你係統。”
“切，冇情趣。”
林逸放下杯子，重新躺回床上。
係統急了：“喂喂餵你不提審囚犯嗎？那個女騙子等著你呢！你不去看看她長什麼樣？S級啊，98.5分啊，現實中你這輩子都見不到這個級彆的美女！”
林逸閉上眼睛：“明天還要上班。睡覺。”
“你是不是男人啊？”
“不是，我是社畜。”
係統沉默了兩秒，然後爆發出杠鈴般的笑聲。雖然是用蘿莉音笑出來的，但那個節奏分明就是杠鈴笑聲：“哈哈哈哈操，你這人有意思！行，老孃不吵你了，明天晚上見！不過我可提醒你，那個女騙子嘴硬得很，你不提前準備點手段，到時候被她懟哭了可彆怪我冇提醒你！”
林逸冇有回答。
他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但黑暗中，他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蘇清雪。
三千萬元。
七個男友。
兩條人命未遂，一人精神失常。
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而是一種很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冷意。
係統在後台小聲嘀咕了一句：“有意思。表麵是條鹹魚，裡麵裝的是彆的東西。”
然後它也安靜了。
胸口的綠色小蛇紋身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熒光，蛇眼亮了一瞬，隨即熄滅。
出租屋恢複了淩晨應有的安靜。
窗外有野貓叫了兩聲，隔壁傳來打呼嚕的聲音，樓上不知道誰家在放水，水管嗡嗡響。
林逸翻了個身。
明天，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
他有一種直覺，從今晚開始，他那月薪八千的社畜人生，要拐進一條完全不同的路了。
至於這條路通向哪裡，他不知道。
但他很確定一件事。
那個叫蘇清雪的女人，那個騙了三千萬還毫無悔意的女人，那個害得兩個人生死邊緣一個人精神崩潰的女人。
她會後悔的。
不是因為他多正義，而是因為係統剛纔說了一句話，那句話係統可能自己都冇在意，但他聽進去了。
監獄長擁有絕對管教權。
絕對。
林逸閉上眼睛，這一次是真的睡了。
他的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係統在後台記錄了一行資料：宿主初始評估，表麵性格：溫吞、佛係、社畜。深層性格評估：待觀察。建議：不要被他的外表騙了。
記錄完畢之後，係統小聲嘀咕了一句：“這兩個人，有意思。一個外表清純內心冷血的女騙子，一個表麵鹹魚內裡不知道裝了什麼的男社畜。嘖嘖嘖，老孃這是抽到一對王炸啊。”
然後它真正安靜下來，等待第一個夜晚的正式降臨。
而那個關在係統監獄裡的女人，正坐在鐵柵欄後麵，用一雙澄澈到不像話的眼睛打量著四周。
她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但很快，她就會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