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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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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會會這位刑部侍郎。”秦時起身伸了一個懶腰,“你再去陪那三個人玩玩吧,看看還能不能從他們嘴裏在套出點什麼東西。”

“諾!”

去偏廳的路上,秦時在腦海裡回想著關於柳涇的資料。

其實,從客觀的角度上來看,這位柳侍郎的歷經在這個時代堪稱勵誌逆襲的典範!

和劉亨同為正四品下,柳涇這個刑部侍郎無論實權還是地位都比劉亨更高。但他京兆柳氏中的地位別說和劉亨比個高下,劉亨小妾生的八歲兒子,都不把他放在眼裏!

他幾乎就是透明人。

究其原因,柳涇是庶出……不對,庶出都不算,他是私生子。也就是,野種!

這個時代的私生子,地位低到塵埃,屬於無宗法繼承權、無門第加持、被宗族與社會雙重排斥的邊緣人物。

地位上遠不如正式庶子,基本屬於透明人,連一些地位較高的家奴都不如。

他老爹本身就是一個在柳氏裡沒什麼地位的庶齣子弟,就別提柳涇了。在他老爹死之前,柳氏根本就不承認他這個人!

最終能回到柳氏,也是因為他老爹死的時候,沒有留下其他血脈。兄弟那裏又以其有子存世為由,不願意過繼孩子,柳氏族老無奈,隻能將柳涇接了回去。

柳涇雖然上了族譜,實際意義上有了京兆柳氏之名。但無論在哪個時代,人心中的成見都是大山。柳涇在家族內部始終是外人,冷遇與輕慢如影隨形。

柳涇為了擺脫身上的“原罪”,在學習上是廢寢忘食,在鑽營上是步步籌謀。可是,無論他表現的有多麼優秀,別人稍一打聽他的出身,就紛紛棄他如敝履。

就連他的婚姻,堂堂京兆柳氏,才學更是拔尖。卻最終隻娶了一名市井屠戶之女,可見其在柳氏的處境。他既恨柳氏的涼薄,又死死攥著柳氏的名頭不肯放。

正常來說,無論柳涇有多大才華,別說官至四品,終其一生都不會有出仕為官的機會。但命運,不會總是拒絕一個努力的人!

大業十一年(615年),李淵任山西河東慰撫大使。駐河東(蒲州),負責安撫地方、鎮壓起義。

當時鬱鬱不得誌的柳涇便不顧一切的投入了李淵的麾下。李淵雖然在心中鄙視柳涇的出身,但這貨確實有文采。

當時心裏已經有想法的老李自然不會放棄這個人才,將其收在身邊做了一個沒有品級的書吏。

之後,這貨就靠著各種不擇手段的鑽營,逐漸在李淵身邊站穩了腳跟,但李淵心裏仍然沒有拿正眼看過他。

直到攻打長安的時候,柳涇不顧生死,混進了長安城。不僅替李淵穩住了柳氏等幾個大家族,還給唐軍傳遞了不少關鍵情報。

這個時候,李淵才終於真正給了他一個機會。大唐定鼎後,柳涇也終於借這份從龍之功入仕。

但他不僅從未得到柳氏半分助力,反倒不時要受柳氏掣肘。從九品小官一步步到如今的刑部侍郎。全是他自己踩著泥濘、用盡心思掙來的。

可縱是身居高位,柳氏宗族裏的輕視半分未減。那些嫡係子弟依舊將他視作野種,宴飲聚首從無他的位置,宗族議事也從不讓他置喙。

他手握刑部生殺權,在朝堂上能與諸官分庭抗禮。回了柳氏,卻依舊是那個抬不起頭的私生子。

這份憋屈與不甘,熬成了他骨子裏的狠戾。越是被輕視,就越想證明自己不輸任何所謂嫡係;讓那些鄙夷他的人,都匍匐在他腳下。

也正因這份執念,齊王府稍一挑唆,說除掉秦時便能得太子倚重,並許諾未來柳氏將會以他為主!他便不顧一切的鋌而走險。

於柳涇而言,柳柏的死活他根本毫不在意。他隻想掙脫出身的枷鎖,真正站到高處。

為此,他可以不惜一切!

……

秦時邊走邊想,唇角勾起一抹冰冷。想用我的屍骨,做你的踏腳石,也要看看你的本事!

行至偏廳門口,廊下的風卷著幾分涼意。秦時抬手理了理衣袍,壓下眼底的冷光,換上一臉溫和笑容,推門而入。

廳中,柳涇端坐案前,麵色沉凝,指尖輕叩桌沿,似在強壓焦躁。裴鬆坐在他下首,垂著眸,餘光卻不住瞟向門口,神色難掩慌亂。

二人見秦時進來,當即起身,拱手見禮。語氣卻帶著刑部官員的自持,聽不出半分求人之意,“見過雲公。”

秦時微笑回禮,笑容真摯,仿若人畜無害的陽光大男孩。

見過禮後,秦時徑直走到主位落座,並抬手示意下人退下。

廳中隻剩三人,氣氛瞬間凝滯。

“柳侍郎,裴郎中,勞二位久候。非是秦某有意怠慢,實在是有些緊急軍務需要處理。”秦時笑容熱情,“不知二位堅持要見秦某,所為何事啊?”

“豈敢,豈敢。軍機大事,自然為先,卻是我二人叨擾雲公了。”柳涇臉上不見半分不快,“陛下已知您延康坊遇刺一事,特命刑部徹查。

有百姓說,雲公府擒獲三名刺客活口,此乃要證。還請雲公交出,由刑部審斷,以正國法。”

“刑部什麼時候管起了查案的事情了?”秦時一臉驚訝的回道。

刑部四司,刑部司掌全國刑法政令、案件複核,審定律條適用、死刑復奏,統籌地方刑獄上報與裁決,是刑獄核心審核機構。

都官司掌官奴婢、徒流囚管理,覈定官奴籍冊、徒流刑執行,監管囚犯勞作、刑徒安置,兼管地方官奴事務稽查。

比部司掌國家財計審計、律法勾檢,審核中央及地方官府錢穀、賦役、俸祿、軍費等收支。與戶部度支司配合覈查賬冊合規性,兼具司法審計職能。

司門司掌全國關津、門禁稽查,管理水陸關卡、城門啟閉,核驗過所(通行憑證),稽查走私、違禁品,兼管關津賦稅與門禁律法執行。

所以,刑部本身沒有具體偵查案件的職能。偵查、抓捕、初審這類事,均由地方州縣和京畿專門機構負責。

刑部核心隻做複核、定刑、統籌律法,是司法審判的上遊核心,而非刑偵辦案部門。

“這種案子,應該是由大理寺主導,雍州府和萬年縣配合調查纔是。這刑部連探案的人都沒有,如何捉拿兇手啊?”

秦時雖然是笑著說的這番話,但語氣裡的攝人威壓確實讓柳涇和裴鬆都呼吸一滯。

秦時沒有直接駁斥柳涇“奉詔查案”的權力,因為那樣會被指責為對抗皇權。所以他巧妙地繞開“權力來源”,攻擊了“權力行使方式”。

指出刑部無偵查權,從法理上否定其要求的正當性。這招釜底抽薪,是柳涇沒有想到的。

柳涇麵色微沉,強壓心頭的侷促,沉聲辯道,“雲公此言差矣,陛下欽命刑部徹查此案,便是將其定為欽案,刑部自當總領全域性。

大理寺與雍州府,亦當聽從刑部調遣,何來越權之說?”

“柳侍郎的意思,你一個刑部侍郎,還要指揮大理寺卿不成?”秦時輕笑,語氣裏帶著一絲戲謔。

但在柳涇的耳朵裡,這一絲戲謔就是赤果果的挖苦和諷刺。

大理寺卿為九卿之一,地位崇高,權勢極大。柳涇這個刑部二把手看似和其隻有一線之隔。

實際上,這一線就宛如天塹,不出意外,柳涇一生都跨不過去!

所以,秦時的話,實際上是在指責柳涇僭越,以下犯上,不懂規矩。

這在官場上,尤其是上層階級裡,是極為嚴厲的指責!

而對柳涇,“僭越”二字尤其誅心。他一生都在和私生子這個身份做鬥爭,這是他的心魔。

“雲公誤會!下官豈敢‘指揮’大理寺?”柳涇強笑道,“陛下旨意是令刑部‘徹查’,刑部自當協調諸司,共襄其事。

大理寺、雍州府皆為國家法司,同奉聖命,何分彼此?下官所為,不過是履行聖諭罷了。”

“柳侍郎身居刑部侍郎之位,莫非連本司權責都弄混了?”秦時卻絲毫沒有給他顏麵,連笑容都沒有了,語氣轉冷。

“刑部掌律法複核、刑獄統籌。既無偵緝之權,又無捕盜之卒。陛下既授命徹查,該是令刑部督管,絕沒有讓你越俎代庖,來我府中要人。”

秦時目光不帶絲毫溫度,停留在柳涇身上,彷彿在看一具屍體。

“雲公所言極是,是下官措辭不當。然刺客活口關乎案情重大,刑部奉旨介入,亦是職責所在。

還請雲公行個方便,將人證移交給下官。”柳涇額頭上已經滲出冷汗,但隻能硬著頭皮說道。

“死士當街刺殺朝廷重臣,用的還是軍用手弩。毫無疑問,此案乾係重大,而這三個人乃是重要人證。”秦時不慌不忙的喝了一口茶,才輕聲說道。

“按照我朝律法,重大案件物證、人證需由最初受理衙門封存、看管。

此案發生在萬年縣界,首告在雍州府,理應由雍州府主理,大理寺複核,刑部……似乎暫無直接插手偵查與看管人證的依據。

柳侍郎若堅持,不妨請陛下明發詔書,特命刑部接管人證,秦某絕無二話。”

秦時的態度讓柳涇心中一沉,有一些不好的預感,懷疑秦時很有可能已經知道了一些什麼。

但他沒有退路,因為退一步,就是全家死無全屍的下場。

看了一眼從頭到尾,除了和秦時見禮時全程一言不發的裴鬆。裴鬆此時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似乎根本沒有看到柳涇的目光。

他雖然被柳涇脅迫而來,但很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知道這種事情他如果貿然摻和進去,下場絕對淒慘。裴家絕對不會為了他和天策府死磕的!

“雲公堅持不交人證,莫非……是對陛下欽定的?”見指望不上裴鬆,柳涇隻能將李淵搬出來,想以此逼秦時讓步。

秦時聞言,沒有再回答柳涇,而是再次用那種看死人的眼神看向他。

偏廳的空氣彷彿都已經凝固。

“哈哈……”

就在柳涇額頭的冷汗已經開始順著臉頰往下流,柳涇快要挺不住的時候。秦時突然大笑,讓緊張的氛圍鬆弛下來。

笑完後,秦時轉頭看向裴鬆,“裴郎中,你麵色不佳。若是身體不適,還是回府休息,找個醫師看看纔是。”

“是,是,多謝雲公體恤。”裴鬆聞言心中大喜,臉上卻是一副虛弱加感動的樣子,“下官確實感覺身體乏力,頗為難受,許是受了些風寒。

若是雲公不怪,下官便先行告退。萬一將病氣過給了雲公,下官百死難贖。”

“裴郎中說的哪裏話?”秦時擺手道,“身體為重,大家同殿為臣,皆是同僚,我豈會見怪?你自去便是,府中下人會引你出府。”

“多謝雲公,那下官就告退了。”

裴鬆如蒙大赦,躬身連道幾聲謝,幾乎是落荒而逃。看都不看臉色難看的柳涇一眼,跨出門檻時,還險些絆倒自己。

裴鬆覺得,秦時的態度很明確,根本不會把人給柳涇。這樣一來,柳涇凶多吉少。他再也不需要顧及柳涇,看柳涇的臉色了。

柳涇死了,他正好解脫。

偏廳裡隻剩二人,氛圍更加微妙。

柳涇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指節泛白,“雲公故意遣走裴郎中,是何意思?”

“柳侍郎是聰明人,應該不會真的要我將話說明白吧?”秦時把玩著手裏的茶盞,看都不看柳涇,語氣淡漠的說道。

(我什麼都知道了,你能不能活,取決於你自己的態度。

你的死活對我來說根本無所謂,看你自己願意付出什麼代價,來買自己以及家人的命了。)

柳涇是一顆很好的棋子,若是可以作為天策府的眼線,打入東宮或者齊王集團,會有大用。

目前李二正在籌劃調走鄭善果,將被東宮把持了多年的刑部抓在手裏。若是成功,以柳涇的職位,李建成一定會重視他!

柳涇這般被出身逼到極致的人,最是狠辣,也最是脆弱。在執念未消之前,他絕對不甘心去死。

秦時在等柳涇主動獻上他自己的“賣身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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