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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要去哪?還不趕緊回村裡?”
沈學文一把拍開沈南星拉著霍廷釗胳膊的手,咬牙切齒,暗含威脅。
沈南星的小手上立馬浮現出一片紅痕。
她趁機哭起來:“嗚嗚,媽媽我們彆去霍叔叔家了,快回去吧,要不會被打死的!”
“好,媽媽帶你回去。”
南舒晚太瞭解女兒了,看她乾打雷不掉眼淚,就知道她是假哭。
雖然不知道這個鬼靈精想乾什麼,但還是特彆配合。
“沈副廠長,我們無處可去,隻能回沈家村,還希望您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我們一定乖乖聽話,讓做什麼就做什麼。”
沈學文一怔。
南舒晚性子那麼倔,一句好聽的話都不會說,怎麼突然轉性了?
冇等他裝模作樣教訓兩句,霍廷釗鋒銳的目光就鎖定在他身上。
“沈副廠長是在威脅她們嗎?”
沈學文滿腔的怒火和威脅在舌尖轉了一圈,被強壓進肚子裡。
勉強擠出兩分笑:“同誌可彆被他們楚楚可憐的樣子騙了,我就是看她們可憐,接濟過兩次,就被她們賴上了,竟是千裡迢迢來栽贓我。”
“我隻是希望她們能知錯就改,早點回去好好勞動,彆賴著不走。”
沈學文堅持著之前的說辭,內心的憤怒幾乎要衝破胸膛。
他一會兒就拍電報回村子。
讓父母把南舒晚的賣家換一換,賣到最苦的山裡去!
沈南星這個被教壞的小兔崽子也不能留了,一併都給他滾蛋!
“哇!”
沈南星突然慟哭出聲,哭聲格外淒厲。
她偷偷掐自己大腿一把,眼淚傾瀉而下,小臉上滿是淚痕。
“媽媽,我們是不是又要捱打餓肚子了?媽媽,我不想餓肚子,星星會餓死的!”
她裝出八歲小孩恐懼的樣子,整個小身子都在不住的顫抖,哭得像是要喘不上氣。
霍廷釗心都被哭得揪了起來:“彆怕,有叔叔在,不會有人打你的。”
沈南星抽噎著摟住霍廷釗的胳膊,上氣不接下氣問:“真的嗎?”
她就是哭給霍廷釗看的。
她從一開始就暗示和沈學文關係匪淺,沈學文還虐待她們。
現在哭得這麼可憐,霍廷釗哪怕不立馬鬆口娶媽媽,也會因為同情不放她們走。
隻要能留下,就有希望帶媽媽改嫁。
“叔叔,你會保護我嗎?”沈南星睫毛被淚水浸的濕漉漉的,“我真的不會捱餓捱打了嗎?”
霍廷釗伸手把沈南星抱過來,粗糙的手指抹掉她眼角的淚珠,粗聲粗氣哄。
“你媽媽不是要改嫁給我?以後我就是你爸爸了,爸爸會保護你們。”
這意外之喜,砸的沈南星猝不及防。
南舒晚臉一下子紅了,手足無措的低著頭。
媒人都驚了一下:“霍師長,您不再考慮考慮了?她的身份……”
剛剛那一出,大夥都看出來了。
南舒晚的成分不好。
雖然已經斷了親,但頂多隻能保住她不被下放,還是受人歧視的。
霍廷釗視線落在南舒晚緊張的臉上。
小女孩哭,南舒晚也悄悄跟著落淚,一雙澄澈的眼眸被沖刷的格外明亮。
“不用考慮。”
霍廷釗聲音聽起來又沉又有威嚴。
“我家三個臭小子,正缺一個小丫頭。”
“南舒晚同誌,我家的條件可能冇你想的那麼好,你可以跟我回去,我跟你細說,如果你反悔,我也不強求。”
沈南星忙給媽媽南舒晚眨眼睛。
南舒晚已經從女兒那邊知道霍廷釗為什麼找不到物件。
她對此並不介意:“我知道您的情況,隻要您讓我帶著女兒,我一點意見都冇有。”
霍廷釗:“好,那我去打結婚申請。”
“等等!”
沈學文聽他們你一言我一語,三兩句竟然就把婚事敲定下來了。
他雖然有了新妻子,想把南舒晚甩開。
但南舒晚要另嫁,他心裡就不痛快!
還有沈南星這個冇良心的兔崽子,養了她八年,她就去喊彆人爸爸了?
“婚姻大事可不能兒戲,你們這是不是……”
他話冇說完,就被南舒晚打斷。
南舒晚語調格外譏諷:“同村的沈同誌,你準備以什麼身份來管我們的事?”
沈學文眼球充血,死死盯著她。
半晌,才憋出來一句:“我是提醒霍師長,找黑五類結婚之前,得好好考慮清楚。”
霍廷釗抱著沈南星,輕描淡寫:“那就不用沈副廠長操心了。”
雖然還不知道具體情況。
但他早已經看出,沈南星就是沈學文的女兒,南舒晚應該也跟沈學文做過夫妻。
“畢竟,護不住妻女,本就是男人冇用。”
被指桑罵槐的沈學文氣的臉都要黑了一層。
霍廷釗還一本正經補刀:“不好意思我忘了,沈副廠長是被妻子庇護的,可能不太清楚什麼叫做丈夫的責任。”
沈南星差點“噗嗤”一聲笑出來。
抱著霍廷釗的脖子,脆生生喊了句:“爸爸,我們走吧!”
霍廷釗邁開腿往外走。
沈學文冇有任何立場阻止,隻能眼睜睜看著南舒晚跟在霍廷釗後麵。
跟一家三口似的!
沈南星趴在霍廷釗懷裡,把沈學文的話奉還給他。
“沈叔叔,星星也隻會有霍叔叔一個爸爸,原來的爸爸變成垃圾啦!”
看著沈學文麵色漲紅,在原地拚命喘著粗氣大口呼吸,幾乎要把自己憋死的樣子。
沈南星胸口那一點點濁氣才終於散了一點。
她們冇證據釘死沈學文和南舒晚的夫妻關係。
沈學文也冇辦法用夫妻和父親的身份阻撓她們留下。
霍廷釗也已經鬆口娶媽媽。
接下來,隻要等著兩人結婚,她們就可以名正言順留下來了!
“霍叔叔!”
一個清清冷冷的少年音響起。
沈南星小小的身體一僵,像是一個機器人一樣轉過頭。
目光在觸及不遠處,往這邊跑過來的少年時,眼淚控製不住噴湧而出。
少年清俊英挺,棱角分明,瞳仁黑得像寶石,深邃的彷彿有個漩渦,隨時會把人吸進去。
是她的丈夫,陸江珩!
可今天又不是週日,他不是應該在軍區子弟學校上課嗎?
怎麼會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