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是...”羅成嘴唇顫抖,聲音嘶啞得幾乎不成調,“虎...虎威...王!你是...淩雲!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虎威王三個字出口,現場頓時陷入了死寂。
風聲停歇,刀劍低垂。
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
薑鬆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滾圓,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玄衣青年。
虎威王?
這就是虎威王?
他怎麼會在這裏!
薑煥剛從山壁下掙紮爬起,聽到這三個字,整個人也都呆住了。
殘存的唐軍士卒們更是麵色慘白。
“虎...虎威王?”
“怎麼會...”
有人手中的刀“鐺啷”一聲落地。
有人腿軟得幾乎站不穩。
虎威王淩雲——這個名字太重了,重到足以壓垮任何反抗的意誌。
“不...不可能...”羅成還在喃喃,眼中滿是恐懼和崩潰,“你不是在洛陽...你怎麼會在這裏...這是河東...這是我唐軍的戰場...”
淩雲看著他,眼神微冷,語氣平淡:“羅成,丁老將軍的在天之靈,正看著你呢。”
羅成頓時如墜冰窖。
他終於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為什麼劉黑闥與高雅賢會前後棄城,為什麼狼跳澗會有如此不留餘地的伏擊,為什麼一切會這麼巧...
原來,從始至終,他麵對的根本不是劉黑闥殘部,不是高雅賢,而是眼前這位!
“你...你...”他剛一開口,忽然劇烈咳嗽,鮮血從口中湧出。
身中數箭,失血過多,加上此刻心神劇震,他已到了極限。
穀口處一片死寂。
唐軍士卒們獃獃地看著,看著他們那位出發前還驕狂不可一世的將軍,此刻像條瀕死的狗一樣癱在地上。
沒人再敢動。
虎威王麵前,誰敢動?
淩雲的目光掃過全場。
薑鬆父子、殘存的唐軍、十七等護衛...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
然後,他慢悠悠地撿起一旁掉落的銀槍,將槍尖抬起,指向羅成的咽喉:“不仁不孝之徒,該殺!”
薑鬆想嘶吼,想掙紮,但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看著那桿銀槍,緩緩刺出。
羅成仰頭看著淩雲,看著那張年輕卻威嚴的臉,看著那桿指向自己咽喉的銀槍。
這一刻,他忽然想起了丁延平臨死前那雙失望痛心的眼睛。
這...是報應。
槍出。
“噗!”
槍尖入肉,穿透咽喉。
鮮血噴濺。
羅成渾身一顫,睜大眼睛,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世間。
嘴唇動了動。
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而後,身軀緩緩倒地。
穀口死寂一片,隻有風聲嗚咽。
所有唐軍士卒都獃獃地看著羅成的屍體,看著咽喉處那桿銀槍,看著持槍的玄衣青年。
虎威王...
他真的殺了羅成...
就在他們眼前...
淩雲拔出銀槍,鮮血順著槍尖滴落。
隨後,轉過身,目光掃過全場。
薑鬆父子被按在地上,目眥欲裂。
殘存的唐軍士卒約百人,個個麵色慘白,瑟瑟發抖。
五十護衛持刀而立,等待命令。
“十七。”淩雲開口。
“屬下在。”十七上前。
“一個不留。”
四個字,冷若寒冰。
話音落下,穀口頓時爆發出絕望的嘶吼!
“不!虎威王饒命!”
“我等願降!願降啊!”
“饒命!”
唐軍士卒崩潰了,有人跪地磕頭,有人轉身想逃,有人癱軟在地。
但淩雲的命令已經下了。
十七揮手下令:“殺!”
護衛們如狼似虎般地撲上!
刀光起,血光濺!
“啊——!”
“饒命!”
慘叫聲、求饒聲、刀鋒的入肉聲混雜在一起。
薑鬆被按在地上,眼睜睜看著那些唐軍士卒被屠殺,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
“住手!住手啊!”他嘶吼,“他們都隻是聽令行事,且已經投降了!虎威王,你為什麼還要趕盡殺絕!”
淩雲看也不看他,隻淡淡道:“若放走一人,本王現身河東的訊息便會傳遍天下。朝廷的佈局,不容有失。”
屠殺繼續。
慘烈,高效。
十七等人都是好手,殺這些已經喪失戰意的殘兵,如同砍瓜切菜。
不過片刻,百餘名唐軍士卒,便全部倒在了血泊當中。
鮮血染紅了穀口的土地,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現在,隻剩下薑鬆父子。
兩名護衛死死按著他們,刀架在脖子上。
薑煥掙紮著,嘶聲道:“要殺就殺!給個痛快!”
薑鬆閉目,長嘆一聲。
他知道,今日必死無疑。
看到虎威王現身,看到這場屠殺,他們父子絕無可能活著離開。
淩雲走到他們麵前,目光平靜地看著兩人。
“薑鬆,薑煥。”他緩緩道,“薑家槍法,今日絕矣。”
薑鬆睜開眼,眼中滿是血絲:“虎威王,枉你名聲在外!某卻不曾想過,你竟連降卒都殺!如此妄造殺孽,你必遭天譴!”
“天譴?”淩雲輕笑,“若真有天譴,羅成弒殺義父時,天譴何在?”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唐軍的屍體:“不過,這些士卒確實可惜。若非你父子趕來,逼得本王不得不親自出手,他們...本不該全死。”
薑煥咬牙道:“胡說八道!這關我們何事?分明就是你殺心太重!要殺便殺!少在這裏假惺惺!”
淩雲瞥了他一眼,也懶得再廢話,直接轉身,對著十七點了點頭。
十七會意,揮手下令。
兩名護衛手起刀落。
“噗!噗!”
刀鋒劃過咽喉。
薑鬆身軀一顫,瞪大了眼睛,緩緩倒地。
薑煥悶哼一聲,也隨之倒下。
鮮血從兩人頸間汩汩湧出,很快染紅了地麵。
薑家父子,薑家槍法最後的傳人。
死。
至此,穀口再無一個活著的唐軍。
淩雲站在血泊中,神色平靜無波。
夕陽西下,餘暉如血,照在他的玄色勁裝上,竟有幾分肅殺的神隻之感。
“大王,”十七收刀入鞘,上前稟報,“穀口唐軍已肅清。但穀內尚有部分殘兵躲在岩石後,約莫三四十人,高雅賢將軍的箭矢恐怕難以覆蓋。”
淩雲抬眼望向山穀深處。
暮色漸濃,山穀中光影昏暗,隱約可見幾處岩石後有人影晃動。
那是剛才伏擊時僥倖躲過箭雨、又因位置靠後沒被穀口屠殺波及的幸運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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