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兆是和其他同樣被提拔晉陞的軍官一起去參加培訓。
經過之前20天的“演習”,薑琴也習慣了一個人照顧三個孩子,還要兼顧工作的生活。
至於顧兆。
他倒是依舊有些不放心。
之前“演習”的時候,他尚且還能淡定。
畢竟他自己心裏知道,要是妻子真的應付不來,家裏還有他在。
但等要走的這一天真的到來。
顧兆發現,自己還是放心不下來。
臨出門前,他想了又想,還是忍不住提議:“阿琴,要不然,我請咱媽在老家請個人來照顧你?”
這年頭,是不能說找保姆之類的話的。
這是嚴重的政治錯誤和階級立場錯誤,一旦被抓被坐實,影響的都不是個人,而是整個家庭,甚至包括上級領導和一連串人。
顧兆當然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說是請人來照顧,對外的說法,一般就是老家的親戚來探親,順便照顧孩子。
可薑琴12月要參加高考,高考完了,1月份就會出通知書,大抵3月份就要去大學報名。
老家的親戚來,從後勤那邊打報告申請,到老家那邊選人到一路奔波到寧省來,中間也要時間,算一算,估計到葫蘆島的時候,薑琴這邊都快去參加高考了。
再過兩三個月就也跟著要離開葫蘆島了,到時候,老家的親戚還得提前走。
嚴格算一算,老家親戚就算是來了,在家屬院也不過兩個多月。
這還不算老家親戚初來家屬院需要熟悉和磨合的時間。
就為了一兩個月,這麼大動乾戈,薑琴就是再嬌貴,也自覺受不起,到底還是拒絕了顧兆的提議。
隻道:“你年底要是有假,可以回來看看,要是沒有假,多寄幾封信或者是打電話回來,也可以。”
然後在顧兆皺眉開口之前,先一步嬌道:“不過,等我要去大學報到的時候,阿兆你再忙都要回來家屬院,接我們母子四人去京市。”
薑琴瞭解顧兆的性格。
知道他隻是太過緊張她和孩子們的安全。
要是全盤否定他的提議,且不說顧兆會不會去培訓了,依然放心不下家裏的妻小,更重要的是,薑琴不想傷了顧兆想照顧家裏人的心。
薑琴在男女關係上並沒有太多經驗。
隻能依照著印象裡她父母的相處模式,以及公婆的相處模式,再結合一些書上寫的內容,依葫蘆畫瓢。
這三者之間,有彼此矛盾的地方。
但也有共通的地方。
其中一點,就是女人永遠不要因為自己男人想照顧家裏,但沒做好,就直接不讓男人插手,自己大包大攬一切。
人都是有惰性的。
你一直不讓自己男人操心家裏的事情,那久而久之,男人就真的懶得操心了。
等之後,你再埋怨自己男人對家裏大小事什麼都不管,男人反而還覺得你在無理取鬧——
“當初是你說我什麼都做不好,讓我別給你添亂,現在我聽你的了,你又說我什麼都不管,你到底要我怎麼做?”
所以現在顧兆有心想照顧妻兒,薑琴雖然因為各種實際原因拒絕了,卻還是順勢提出要顧兆來接她們母子四人去京市的要求。
果不其然,顧兆緊繃的臉色舒緩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