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誌小心!”
顧兆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已經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一手將妻兒往後推了推,同時身體猶如一柄出鞘的利箭一般,飛也似地衝過去,然後一膝蓋抵住黑衣男子的胳膊,手指一扭。
隻聽得一聲“噹啷”,一柄匕首掉落在地上。
顧兆腳尖也踢,將匕首直接踢出去幾米遠。
原本圍著一圈的人群發出一聲驚叫,好幾個人紛紛往後退了幾步。
黑衣男子原本半縮在衣袖裏的手也耷拉在外麵,手腕呈現一種扭曲的角度,一看就知道,這是已經折了。
黑衣男子的臉色霎時一白,冷汗瞬間密佈,大張著嘴巴,腳無力地蹬著,卻是連一聲痛都喊不出來了。
隻是這時,顧兆的注意力卻都不在他身上了。
“老鄧?!”
地上的青年也注意到了顧兆,瞬間眼睛睜大:“營長?!”
就在此時,那些個原本被人群給擋住的保衛科人員也終於趕了過來。
“怎麼回事?”
“同誌,你怎麼樣?”
顧兆也意識到,此時也不是寒暄認親的時候。
“……這是我們第十六軍三營的連長,鄧國強,他把這名男子按倒之後,我注意到男子手上似乎有刀,就趕緊上去打了把手。”
顧兆一邊把自己的證件拿出來給保衛科的人看,一邊把地上的鄧國強給扶起來,另外有幾個保衛科人員也把地上疼得抱著手縮成了個蝦子狀的黑衣男子給押了起來。
雖然他們還不知道,這黑衣男子到底是犯了什麼事。
但都能讓現役軍官親自動手抓人了,犯的事兒肯定不小。
保衛科抓著人的力道都更大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放跑了個重要犯人。
鄧國強還沒等站穩,就一邊找剛才被他用腳撇出去的手提包一邊解釋道:“這個男人的手提包裡有小孩的呻吟……快攔住那個女人!”
鄧國強幾乎都要破音了。
生怕那個抱著手提包的女人跑出去。
好在,在場的保衛科也不是吃乾飯的。
幾乎是鄧國強剛開口,就有保衛科的人眼疾手快,離得近的一個保衛科幹事一把上去揪住了女人的手臂。
邊上還有其他圍著的客人幫著圍堵。
剛才這些擁擠不堪的人群是保衛科及時趕到的攔路虎,現在卻也同樣成了匪徒逃跑路上的絆腳石。
不過是一兩分鐘的樣子,那個戴著帽子和口罩的女人就直接被保衛科幹事壓倒在地,手裏的手提包也被圍觀路人搶走。
“快開啟看看!”
“小心點。”
保衛科主任幾乎是屏氣凝神,小心把拉鏈拉開。
這一拉,圍觀人群紛紛倒抽一口氣。
“真有個小孩兒!”
“這誰家的小孩兒?”
“這是不是剛剛喊有人偷小孩的那個人家的?”
所有人竊竊私語,近處的人還跟遠處的人喊話:“這裏有個小孩兒,你們有誰丟了小孩兒的嗎?”
而比起這些人的驚訝,顧兆卻是更加震驚。
“深深?!”
沒錯。
手提包裡昏迷的小孩兒,正是不久前才剛和他們分開的深深,也就是那個顧淼心聲裡提及的那個,將來會被拐賣的衛庭深。
等等!
難不成,淼淼說的被拐賣,就是今天?!
顧兆太陽穴神經一陣猛跳,心裏更是一陣後怕。
如果今天自己一家沒半途轉到來市三百,那剛才那把匕首,鄧國強一時不防,就有極大可能被傷到。
萬一傷到的是要害,又因為見血事件引起圍觀人群的騷動,保衛科的人就更難抵達現場,那人群中藏著的另一個同謀趁亂抱著手提包逃跑的可能性也就大大增加。
不。
不是大大增加。
根據淼淼心聲中所預言的未來。
大概率,這個女人的確成功把衛庭深給帶走了。
那鄧國強呢?
淼淼的心聲裡沒有提到過這個名字,鄧國強是在這次事件中受傷了?還是直接沒了?
這一連串可能會產生的連鎖反應,尤其還涉及自己多年的老戰友,饒是顧兆,都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