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覺得沒什麼好跟薑琴計較的,但已經答應下來的事情還得接著乾。
白大媽也沒讓薑燕妮等太久。
日頭剛往西邊落下,白大媽就顛兒顛兒地拿著葯趕到她之前和薑燕妮約定好的地方。
薑燕妮從房間視窗看見遠處熟悉的人影,也趕緊隨便找了個藉口出門。
因為外邊天還沒完全暗下來,薑燕妮出去的時候,還特別環顧了四周,注意了一下週圍的人。
後邊默默跟著的顧鑫被突然回頭張望的薑燕妮嚇得渾身一抖,下意識一蹲,然後一個屁股蹲就坐在了地上,結果地上還都是小碎石頭,疼得他一陣齜牙咧嘴。
偏偏還不敢動。
前麵不遠處的薑燕妮左右看了眼,注意力還在身後那些草堆上停留了片刻。
剛剛彷彿那草堆附近有些許動靜?
薑燕妮有些疑神疑鬼地想著,剛要抬腳去確認一下,前麵白大媽就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地“誒”了聲。
薑燕妮本來就做賊心虛,被她這一喊,差點沒嚇得腿軟。
饒是控製住了身體,臉色也白了許多。
偏偏白大媽還像是絲毫沒察覺到她的驚慌一樣,看她還是沒過去,還以為她是沒聽到自己的聲音,張嘴就要喊:“誒不是,薑……唔!!”
白大媽話剛說出口幾個字,嘴巴就被撲上來的薑燕妮給緊緊捂住了。
薑燕妮這下臉是真白了。
甚至都顧不上什麼形象,也顧不上她之前總嫌棄白大媽身上髒兮兮的,手捂得緊緊的,幾乎要把白大媽的鼻子都給捂住了。
用的力氣大到,連白大媽都費了點功夫才終於掙紮開。
“你這是幹嘛?跟做賊一樣,差點沒把我捂死!”
白大媽毫不吝嗇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薑燕妮皺眉,不滿道:“我昨天不是跟你說了要小心點,別讓別人看見?!”
白大媽衝著邊上啐了一口:“你是不是傻啊,這個點是個人都在家準備晚飯,就算是有人路過,本來沒注意到我們的,看到你這麼大反應,高低都要多看幾眼。”
薑燕妮白天在家裏被薑琴下了麵子,好不容易靠著精神勝利法調理好了,現在又被白大媽一頓排揎。
她又是那麼愛麵子的人,哪怕知道白大媽說的話有幾分道理,此時也是死活不會認的。
她板著臉:“反正你要是下次再這樣不聽我安排,這錢你就別想拿到了!”
她說著威脅的話,手裏拿著一張鈔票在白大媽跟前晃了晃。
說歸說,鬧歸鬧,別拿鈔票開玩笑。
白大媽本來有些不耐煩的表情瞬間就換成了討好的笑容,眼神完全是隨著那張輕飄飄的鈔票在動。
“好好好,女同誌,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為了錢,白大媽這聲道歉都說得格外有誠意。
等說完,她才猛地一下反應過來一件事:“等等!你的意思是,你今天還要找我帶葯?!”
之前薑燕妮說的是替島上的養殖場來買葯,島上這新建的養殖場,白大媽雖然沒有去看過,但也聽說過,不大,滿打滿算百來隻雞鴨,就算是這短時間又孵出來一批,也不至於這麼頻繁用藥吧?
白大媽是想掙錢,但,有錢掙還得有命花啊。
她可不想被扯進什麼了不得的爭端裡去,更不想為了這點錢影響自己兒子的體麵工作。
這麼想著,白大媽看那張鈔票的眼神雖然還有些依依不捨,卻還是道:“這葯畢竟是我找我兒子的關係偷買來的,上不得檯麵,真要有什麼事也經不起查,要不然還是算了,等下次……”
下次什麼下次。
薑燕妮哪裏能等得了下次。
就光是為了取得白大媽的信任所付出的前期成本,加在一起都快有二十塊錢了!
薑燕妮哪裏能讓白大媽吃了好處,要乾正經事的時候退縮。
她一把抓住白大媽的手,匆忙扯出一個笑來試圖安撫她。
“白大媽,你別亂想,說實話,我找你買這葯也不全是現在就要用上,也是為了以防萬一,咱們島上畢竟沒有正規的獸醫站,養殖場萬一出事,還得臨時去聯絡市養殖場,等他們派人來,黃花菜都涼了,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