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媽聽了這話,臉色倒是好看了些:“那也沒必要緊著這兩天買葯,我兒子那邊要瞞著他那些個同事,壓力也很大……”
白大媽一臉猶豫為難的樣子,偏偏話又沒說死。
薑燕妮也是正經活過大半輩子的人了,哪能不曉得她的言外之意。
卻也是因為明白,她心裏更加膩歪。
要不是事急從權,她哪裏用得著容忍這樣蹬鼻子上臉的人!
但沒辦法,她才剛來這島上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這麼短的時間,又是在這麼小的地方,除了眼前這個人,她根本就沒有其他途徑能瞞著其他人,拿到她想要的東西。
隻能忍!
薑燕妮在心裏安慰自己,老話說,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
現在她忍的這些氣,也隻不過是她未來美好生活到來前的一點小小絆腳石。
隻要目的達成,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想著,彷彿也就真的不怎麼生氣了,扯扯嘴角:“我明白,我這事兒是給白大媽你添麻煩了,這樣,我再給你多加一塊錢怎麼樣?”
白大媽閱人無數,哪裏看不出她的言不由衷。
但,言不由衷就言不由衷唄,反正到手的錢是真真的。
說實話,白大媽都沒想到,她不過就是這麼暗示一句,這女同誌就能這麼上道。
白大媽都不得不對眼前這個女同誌的手鬆程度和大方程度刮目相看了。
眼神還忍不住在薑燕妮的口袋位置徘徊了幾秒。
看來,她現在開出來的價格還沒到這女同誌的底線啊,或者說,這女同誌手裏的錢比她想像中的還要多不少。
名聲在外的白大媽開始心癢癢了。
這不多撈幾筆,實在有愧於她的“好”名聲啊。
薑燕妮還不知道自己所剩並不多的存款被一頭“鬣狗”盯上了,說完,秉持著眼不見心不煩的原則,低頭就從褲兜裡拿出一個碎花布縫的錢包來。
咬牙從裏麵掏出幾張鈔票出來,因為一開始沒想到還要多給一塊錢,所以還有些手忙腳亂地在小小的錢包裡找零錢,偏偏硬幣還隻有幾個一分錢的,隻能從剩下那些卷在一起的鈔票裡找一塊錢紙幣。
這麼一通找,就是薑燕妮有心遮掩,都不一定能完全瞞過白大媽,更何況,薑燕妮還真沒多少要遮遮掩掩的意思。
主要是她前世活了大半輩子,即便如今一朝重生到年輕的時候,但前世幾十年的生活習慣也還是免不了帶了過來。
上輩子到她重生前,薑燕妮雖說也缺錢,但缺的不是這幾十一百的錢,而是幾十萬幾百萬。
一朝重生,薑燕妮理智上知道,現在還沒改革開放,事連萬元戶都很少見,三四百就能買一份工作,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也就三四十的年代。
但思維方式和生活習慣上很難一下子就改過來。
尤其是,自她重生以來,不管是鬧離婚的時候,還是千裡迢迢來投奔薑琴這一個月,嚴格意義上說,她都沒有手裏沒錢的時候。
不缺錢花,又怎麼會有省錢以及摳搜著自己的錢害怕被別人發現的想法呢。
要是這錢包裡的是糧票肉票,她可能還會上心一點,畢竟票證她是真不多。
白大媽前腳還在心裏猜測這女同誌是不是賊有錢呢,後腳就眼睜睜看著這女同誌把錢包拿出來,那厚厚一卷鈔票,哪怕裏麵有大團結也有青綠色的兩塊錢鈔票,有紅色的一元鈔票,還有幾分幾毛的。
但那麼多卷在一起,哪怕全是一塊兩塊的,白大媽心裏估摸了一下,也至少有十幾二十塊錢,更何況,那裏麵明晃晃有好幾張大團結呢!
好傢夥!
白大媽心裏一陣倒抽氣,這裏麵至少得有五六十吧!!
而且!
白大媽自己捫心自問一下,她會把所有錢都帶在身上嗎?
肯定不會啊!!
要是她,她肯定會把大部分錢都藏在家裏。
不,要是她,她身上能帶個一毛兩毛錢,都算是多的了,更多情況下,她是一分錢也不帶,出門要是沒撿到錢都算丟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