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琴卻渾然不在意她的黑臉,扯了扯嘴角。
“怎麼,我哪裏說錯了?是說你傻愣著沒動作,一寶才幫你分獎勵有錯,還是說你比你妹夫大兩歲有錯?你說,我聽,哪裏說錯了,我改。”
薑燕妮哪裏能說出什麼不對來,就是因為說不出,於是更加氣急:“你!”
薑琴可不會像小時候那樣,幾乎無條件讓著她。
她直接翻了個小小的白眼:“你什麼你,薑燕妮,你要是再想鬧事,我不介意現在就去報告後勤部,讓你明天就離島去住外頭的招待所,等火車時間一到,就直接送你走!”
這話可就直接抓住薑燕妮命門了。
她要是明天就離島,那她還怎麼繼續自己的計劃?還怎麼勾引顧兆?
她咬緊了後槽牙,隻覺得心口堵得慌,卻還是隻能道:“我知道了。”
說出口的時候,都覺得憋屈死了。
也就是她現在身處弱勢,要是她媽在這裏,沒等薑琴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她媽的大耳瓜子就該上來了。
想到這裏,她又不禁後悔。
當初她說要來薑琴這裏避避風頭,她媽趙女士不放心她,原本是說要陪著她一塊兒來,等確認她安頓下來了,她再走。
畢竟薑燕妮是一個年輕女同誌,一個人出遠門,又是坐火車又是坐長途汽車的,趙女士不放心也是正常的。
隻是薑燕妮怕她媽還惦記著薑琴這個小女兒,加上自己重生回來,也怕晚上和她媽睡在一起的時候,不小心說夢話露餡,所以堅決不讓她媽送她。
現在卻有些懊惱了。
這會兒要是有她媽在,薑琴哪裏還敢這麼跟她說話。
隻是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也不能現在再臨時把她媽給叫來。
倒是等她按照計劃摔斷腿後,可以給她媽寫信,試試看能不能讓她媽過來照顧她,順便也能好好收拾一下薑琴!
薑燕妮心裏打著鬼主意,自覺受盡了委屈,剛要轉身出去,又被薑琴給叫住了。
“等等!”
薑燕妮不耐:“又幹嘛?!”
薑琴半點不因為她的態度有任何情緒波動,隻道:“沒什麼,隻是提醒你一句,等一寶回來了,你記得跟他道個歉。”
“道什麼歉?”薑燕妮一臉茫然。
薑琴回道:“你剛纔在我跟前說他壞話你忘了?”
薑燕妮還真仔細回想了一下,然後整個人直接氣笑了。
“我不過就是說了一句偷奸耍滑,還不是當著他麵說的,我又沒瞎說,這算什麼壞話?竟然還要我跟他道歉?!薑琴,你是瘋了吧?”
薑琴也不解釋辯駁什麼,隻道:“你道不道歉?不道歉,我就給你買船票,明天一早就送你離島。”
薑燕妮跳腳:“你能不能別動不動就說要送我離島,你說點別的!”
薑琴一攤手,說得也很直白:“拿捏人不就得抓著痛點,薑燕妮,這還是你教我的呀。行了,你就直接說,道不道歉就完事了。”
薑燕妮看著一臉淡定的薑琴,心裏深恨。
一恨薑琴離家幾年,遠沒有少年時期在家裏時那樣好拿捏。
二恨自己剛剛為了不被送離島,妥協太快,以至於被薑琴輕易就發現了命門。
三恨顧鑫拿著自己的東西充好人,小小年紀,就跟那泥鰍似的,滑不溜秋,任憑她如何討好,也總感覺親近不了,如今還害自己在薑琴麵前丟臉!
雖然薑燕妮此時都還沒跟顧兆領證,但她心裏甚至已經想好了,以後要怎麼整治這小子了。
隻是,形勢逼人。
薑燕妮心裏再恨,此時也隻能咬牙:“行,我去道歉……”就看顧鑫那小子的命有沒有那麼硬,能擔得起她這個長輩的道歉!
“阿嚏!”
抱著大菠蘿的顧鑫剛要跟著喬建國進病房,就鼻子一癢,控製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喬建國回頭看他:“顧鑫,你沒事吧?傷風了?”
顧鑫雙手抱著菠蘿,沒有多餘的手,隻能皺了皺鼻子,說話的聲音都甕聲甕氣的:“應該沒有,隻打了一個噴嚏,肯定是有人在想我!”
邊上跟著一道來的鄭樂欣嘁了一聲:“臭不要臉,怎麼就不能是有人在罵你?”
顧鑫搖頭晃腦,半點不覺得自己是臭不要臉。
“我這麼人見人愛,誰會在背地裏罵我!”
這話他說得那叫一個自信又自然,彷彿半點不記得,自己剛剛才敲了自己大姨一筆。
“罪證”都還在他懷裏抱著呢。
他說得那麼坦蕩,讓本來還想損他幾句的鄭樂欣都沒話說了。
乾脆眼不見心不煩,直接移開視線:“喬建國,顧鑫有可能真感冒了,這種情況,還能進去看望你爸嗎?你爸的傷會不會受影響?”
不得不說,鄭樂欣的確是問到了點子上。
喬文斌現在的傷情雖然比之前好了許多,至少每天清醒的時間也比之前長了許多,偶爾還能坐起來。
但畢竟是那麼大的傷口,每次光是換藥都要花上大半個小時。
還沒完全結痂的傷口更是不能受到一點感染,一不小心發炎,之前半個月的精心療養就前功盡棄了。
如果顧鑫真的感冒了,萬一傳染給喬文斌,喬文斌也感冒傷風了,身體免疫力下降,就很容易出現各種併發症。
喬建國聽了也有些猶豫。
顧鑫倒是無所謂進不進去,他抱著菠蘿:“沒事,那我們就不進去了,建國,你到時候跟喬叔叔說一聲就好啦!”
其實對這幫小孩子來說,不去見大人,某種程度上,還更放鬆了一點。
喬建國推門進屋去跟剛好醒著的爸爸說了聲,再出來的時候,麵前就被遞了一小片菠蘿。
他接過來剛要吃,就發現,其他人手裏都沒有菠蘿,小孩兒瞬間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顧鑫,你放著,我來切吧!”
雖然這裏不是在家裏,但畢竟大家都是來看他和他爸爸的。
喬建國就有種東道主思想,總感覺要招待好大家才行。
尤其是一家之主的爸爸突然倒下,孫阿姨又一直沒來看過爸爸,喬建國就更有一種自己要把這個家撐起來的倔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