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薑燕妮不耐煩地把剛才發生的事情簡單一說,薑琴反而更不明白了。
“是你讓一寶去找人來幫忙收拾,也是你答應了一寶要給獎勵,現在一寶找人來幫你把活幹完了,也按照約定拿了規定數量的水果,這有什麼問題嗎?”
薑燕妮“嘖”了一聲。
“木頭腦袋啊你!我答應歸我答應,但正常你看誰家小孩拿自家最好的東西送給別人當報酬的?他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是什麼?你怎麼教他的?不向著自家人,反向著那些個外人算計自己大姨?”
她說到這裏,甚至還有些懷疑地盯著薑琴。
“不會……這是你教他的吧?”
說完,還越想越覺得有問題。
她這個妹妹,小時候就總想跟她爭,爭不過她,就總是在背後用那種陰惻惻的眼神看她,臉上裝得一副乖巧聽話的樣子,實際上,十來歲就敢在學校亂搞男女關係,下鄉嫁人之後更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現在還敢直接強行逼自己走,還敢說要把垃圾寄回孃家去。
這樣的薑琴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薑燕妮眉毛一豎:“薑琴,真看不出來啊,你對我有什麼意見你不說出來,你把這種手段用在一個小孩子身上,指望你兒子來給我添堵,你這個當媽的也好意思……”
仗著這裏除了薑琴和她以外,就隻有兩個還聽不懂人話的嬰兒,薑燕妮說話都毫不遮掩,對薑琴的惡意也直接噴湧而出。
薑琴看了眼床上的兩個孩子。
發現顧焱已經睡著了,顧淼卻還眨巴著眼睛看著她們倆,她微微皺眉,伸手捂住了閨女的耳朵。
對上顧淼看過來的眼神,薑琴還對她眨了眨眼睛,笑著道:“有些人就是自己一身毛,卻還說別人是妖怪,淼淼,你以後遇到這種人,可要離遠點,她們發起瘋來是要亂咬人的。”
顧淼一聽就隻知道,這話是在陰陽薑燕妮。
很配合美人媽媽地“咯咯咯”笑了出來。
心裏也忍不住笑:【沒想到,美人媽媽看著純良溫和,實際上也有點腹黑,嘿嘿,喜歡!】
薑琴本來就是故意在影射薑燕妮,現在聽到閨女這心聲,配合上她的星星眼,頓時更加忍不住笑意了。
拿手輕輕颳了刮閨女肉呼呼的臉頰:“淘氣。”
這頭母女情深,那頭,薑燕妮看著可太刺眼了。
“薑琴,你這話說誰呢!你竟然敢罵我?!”
“你以為呢?你不會以為我是在誇你吧?”薑琴捂緊了閨女的耳朵,抬頭冷笑了一聲。
“誰跟你是自己人,哪個又是外人,薑燕妮,你白長這麼多歲數,是一點沒進你腦子裏啊?是不是之前我沒直接說你,讓你以為我是你媽呢,得處處哄著你?連著我兒子也得讓著你?”
“你自己跟一寶說好的獎勵,一寶也完全按照你的要求做,你要是不捨得給,要麼索性就自己收拾,要麼一開始就把要給出去的獎勵挑選出來,自己傻愣著不動手,一寶幫你給大家分了,你還不樂意你還有理了?”
薑琴劈裡啪啦一頓輸出,最後還補刀了一句。
“還有,什麼兆哥,你喊誰兆哥呢?那是你妹夫!他還比你小快兩歲呢,你占誰便宜呢?”
如果說前麵說的那些,還隻是讓薑燕妮心裏有些生氣,最後那句話,就真是讓薑燕妮破防了。
她重生以來,最大的人生目標就是嫁給顧兆,未來能成為光鮮亮麗的首長太太。
她也一直覺得,要引得男人對她上心,就得要有一副好相貌和好身材。
不管是她前世幾十年的經驗,還是重生回來後的短短幾個月時間的經歷,都是這麼告訴她的。
她也一直努力保養自己,不管是麵板還是身材,也一直自傲於自己有比身邊其他女人,尤其是比薑琴更火辣的身材。
結果現在,她的情敵直接點破了她一直以來都努力忽視的最大缺陷——就是她比顧兆還大兩歲。
老話雖然說,女大三,抱金磚。
但這年頭,多的是沒了媳婦的男人續娶比自己年紀小的媳婦兒,可真沒多少沒了丈夫的女人能二嫁給比自己年紀小的丈夫。
就薑燕妮自己看到的聽到的來說,多的是女人二嫁條件還遠不如上一任丈夫的情況。
尤其是顧兆還是個前途無量的軍官幹部,未來還是首長。
即便是一年後薑琴沒了,顧兆還有三個孩子的前提下,薑燕妮也相信,他能續娶個條件依然非常不錯的姑娘,甚至比薑琴現在的條件更好。
顧兆要真是個看重外貌條件的男人,那多的是十七八歲的年輕大姑娘給他挑,他又何必選擇薑燕妮這樣一個比自己還大兩歲,離過婚生過娃的前大姨子。
之前薑燕妮一直有意無意讓自己忽視這一點,彷彿隻要自己還漂亮,身材還好,就能達成自己的心願。
不,或許是她心裏一直隱隱知道這一點。
所以她才會從來到家屬院開始,就不願意跟薑琴當眾撕破臉,要處處表演自己和薑琴姊妹情深,處處表演對三個外甥和外甥女各種關心愛護。
一個單純漂亮身材好,但年紀大了兩歲,還結過婚有過孩子的女人,在顧兆續娶的婚姻市場競爭性不算太大。
但如果這個女人是薑琴的親姐姐,是顧兆三個孩子的親大姨,在薑琴沒出事前,就能把一家子照料得很好,和三個孩子的關係也很親近呢?
哪怕是為了三個孩子,薑燕妮的競爭力就瞬間拔高一大截。
隻是,她之前一直不願意承認這一點,不願意承認自己在男女關係上的競爭力可能還不如從小到大一直看不上的薑琴。
如今卻一下被薑琴直言戳破,薑燕妮瞬間臉就黑了。
咬著牙,幾乎是從齒縫間憋出幾個字來:“薑琴,你別太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