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別處,主要指的就是用在人身上。
哪怕一樣是消炎用的葯,但用在人身上的葯,和用在家畜身上的葯,不管是純度,還是用量,肯定是有區別的。
她私下掙點錢沒事,但要是影響她兒子的前途,她可是萬萬不肯乾的。
薑燕妮自然是滿口肯定:“不然還能是用在誰身上,真要出事了,反正我在這裏,我妹妹一家也在這裏,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的,你怕什麼。”
白大媽一想也是。
“行,你跟我說要什麼葯,我下午去找我兒子一趟,把葯給你拿來。”
薑燕妮哪知道獸用藥是什麼。
但都到這份上了,也不能前功盡棄啊。
隻能眼珠子一轉就含糊道:“聽說就是養殖場的雞下了軟殼蛋,還有點腹瀉……”
她說得含糊,但好在白大媽是真養過雞鴨。
一拍大腿就道:“那不就是點土黴素的事兒。”
白大媽知道要什麼葯就好!
薑燕妮也是鬆了口氣。
“對!就要土黴素!”
其實不光是她鬆了口氣,白大媽也是鬆了口氣。
她雖然為了掙錢答應私下幹這種事,但畢竟是第一回看,她也怕薑燕妮要的是什麼要緊的葯。
到時候拿不來葯掙不到錢還好說,就怕被人給舉報了。
但她要的是土黴素就沒事了。
這葯,就連她這個老婆子都知道,衛生院和供銷社就有得賣,管得也不嚴格。
白大媽一時心裏有些竊喜。
得虧是這養殖場的人不想讓領導知道,要不然,這種衛生院就能買到的葯,還輪不到她白二妮來掙這個錢呢!
一時又有些嫌棄薑燕妮。
這一毛錢就能買到的葯,這女同誌竟然答應花五塊錢來買,真是不知道持家。
得虧自己兒子已經娶媳婦兒了,要不然,真要讓她和自己兒子在一起,她白二妮早晚有一天得被這麼敗家的兒媳婦給氣死。
這麼一想,白大媽甚至覺得,自己那沒給自己生出來孫子的兒媳婦都比眼前這個女同誌要討喜一點了。
畢竟,比起還沒生出來的孫子,自然還是實打實到手裏的錢更重要一點。
不過,心裏是這麼想,也不妨礙白大媽張嘴就來。
“土黴素可不好弄,你想要的話,得先給錢!”
說完,伸手一攤。
薑燕妮:“……”
不知道是連著被白大媽幾波衝擊給刺激到了,還是已經習慣了,麵對白大媽這麼不要臉的,**裸的要錢做法,薑燕妮心裏竟然也不怎麼生氣。
隻有一種認清現實的麻木和無奈。
好在,她身上還真帶著錢。
她今天本就是打算好了要來找家屬院那些嫂子們閑聊時提到的那個“死要錢”的白大媽。
既然被說“死要錢”,為了防止今天江榮不給她錢,或者隻給個一塊兩塊的,她就在兜裡提前揣了幾張鈔票。
沒想到江榮今天會這麼大方,一給就直接給了一張大團結。
更沒想到,這個“死要錢”的白大媽,比她想像中的,更加“死要錢”。
此時,她倒是真心實意感謝江榮今天難得這麼大方一次。
要不然,她現在就是想拿錢,也拿不出來了。
白大媽這次倒是真驚了一下。
她就是這麼一說。
但她想的是,她隻說要錢,也沒說要給全部。
這做買賣不就是得有來有回,她能開口要價,別人也能討價還價嘛。
哪裏想到,這女同誌還真能一下子拿出來!!
一拿,還不是隻拿出來五塊錢,是一遝錢!!
白大媽最看重錢,她簡直是晚上做夢都夢見在數錢。
所以哪怕薑燕妮沒把那一遝錢展開來,白大媽就這麼肉眼一看,心裏就有數了,這零零散散的鈔票卷在一起,少說也有十幾二十塊錢。
裏頭好像還卷著一張工業券!
也就是白大媽還有理智尚存,要不然,她都想直接搶了就跑。
但即便是她最後沒搶錢,那眼珠子也是黏在那遝鈔票上下不來了。
眼見著薑燕妮從裏頭抽出一張五塊錢紙幣,然後把剩下的又捲了卷塞進褲兜裡,白大媽忍不住“唉”了一聲。
薑燕妮心裏是又得意又看不上白大媽。
嘴裏還好聲好氣地跟人承諾:“白大媽,你放心,隻要這回買賣成了,往後這錢,少不了你的。”
再多的承諾,都不如實打實能看到的錢有吸引力。
白大媽之前還有些猶豫,這會兒一張五塊錢鈔票到手,還有那麼多個五塊錢在前麵等著自己,她瞬間就不猶豫了。
掙錢嘛,不寒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