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是什麼意思,是個人都能聽出來。
薑琴扯了扯嘴角,根本沒有要替薑燕妮把這些水果都給撿起來歸置好的意思。
“不好意思各位嫂子,這水果是我大姐買的,我也不知道她買這些是要做什麼,具體你們等她回來直接問她吧。”
說完,直接端著手裏還溫熱的薑茶轉身就回屋去了。
她就多餘出來走這這一趟。
留下滿院子好幾個軍嫂在原地麵麵相覷。
穿褂子的軍嫂還有些不甘心:“這麼多,小薑一家人少,肯定吃不完……”
邊上相熟的軍嫂拉了一把:“算了,我看小薑和她那大姐的關係不怎麼樣,咱還是別摻和了,你要是想吃,叫你男人給你買就是了。”
“誰想吃了,我就是見不得浪費。”
“行行行,浪費也是人家的事,咱別摻和了。”
幾個人說著話,互相推搡著走出了小院兒。
與此同時,薑燕妮送白大媽出去,也總算是把這一路上跟著她的軍嫂們給甩開了。
一直送到家屬院外,左右看看,確認邊上沒有人,薑燕妮才小聲問道:“白大媽,我聽說你兒子在外頭是當獸醫的?”
一說起自己兒子,白大媽也是驕傲得很。
抬著下巴就炫耀道:“我兒子那是正經唸了兩年中專的,一畢業就被分配到市裏的國營養殖場,工作體麵著呢!”
要薑燕妮說,什麼體麵不體麵的,說到底不還是個伺候豬牛羊的,有什麼好得意的。
但沒辦法,誰讓她有求於人呢。
她要真想哄人的時候,還是很有自己一套法子的。
她也不直接順著白大媽的話誇她兒子,而是拐了個彎。
“誒喲,白大媽,你還供你兒子上中專了啊?你對你兒子可真是沒得說!”
這話,白大媽以前可從來沒聽到過。
以前別人聽她說起她兒子,一般要麼誇她兒子有出息,要麼誇她家以後要享福了,就算是要誇他們老兩口,那也是誇她男人的居多。
左不過就是說她兒子不愧是老劉家的獨苗苗,就是有本事。
渾像是當初罵她隻生了一個,要給老劉家絕戶的話跟放屁一樣。
還從來沒有人這麼正麵且直接地肯定過她的付出和辛苦。
這平時沒人說還好,一旦有人說了,白大媽的心裏一時間也是湧起一股酸楚。
“小薑啊,這麼多年也就隻有你跟我說這話,你都不知道,我當初生我家石頭的時候,血流了半張床,結果我家老婆婆就因為接生婆說我以後恐怕不好懷,就連月子都沒來伺候,光這件事我記她老劉家一輩子!
我當時就在心裏跟自己說,哪怕隻有這一個孩子,我也得把他養大養好了,往後讓老劉家的人都看看……”
她一邊哭訴,一邊伸手抹了抹眼角,然後拍了拍薑燕妮的手背。
薑燕妮能感覺到自己手背上的一點濕潤,一時間,心裏也是各種嫌棄。
但沒轍,開弓沒有回頭箭。
她趕緊開口,轉移白大媽的注意力,省得她一門心思放在哭訴自己過去幾十年的遭遇上,還浪費她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