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曉夢都不由得吞了口口水,感覺喉嚨口又緊又澀,口水吞下去,一陣火辣辣的疼。
她說不了話,好在邊上還有個周芸。
周芸在剛剛就已經隱隱覺得不對。
隻是於曉夢那些話都說出去了,說出去的話就跟潑出去的水,還是在這麼多領導幹部麵前,更加無法挽回。
於曉夢自己得了好處的時候,周芸滿心不服氣,但眼看她要翻車了,還是被自己討厭的薑琴搞翻車,周芸心裏又不樂意了。
“就教這些基礎的東西,哪還需要什麼書麵證明啊,而且這都過去大半個月了,就算是一開始有記錄什麼東西,現在也早都不知道丟到哪裏去了,你這不是存心難為人嘛!”
何婉晴扯了扯嘴角:“喲,看來這位小周同誌的大義滅親,也沒滅得太徹底啊,到底是剪不斷的親戚,關鍵時候還是幫著自己人。”
她陰陽怪氣了一番。
邊上的張玲子可就直接多了,她直接對著周芸就翻了個白眼。
“你拿我們這幫人當你和於曉夢之間的套呢!”
這話太糙。
一時間,辦公室裡好幾個年輕幹事和小媳婦都紅了臉,眼神都有些閃躲。
何婉晴更是直接默默往後挪了兩步,離張玲子遠遠的。
至於毛丫,她倒是沒動。
不過也不是因為她心大,純粹是她沒懂這話是什麼意思。
在鄉下,可沒這東西,大家腦子裏也沒有安全避孕這個想法,所以男男女女結婚後,隻要身體沒問題,三年抱倆的都很多。
對麵周芸和於曉夢的臉都憋成豬肝色了。
“你……簡直有辱斯文,不堪入目!”
哪有好人家把這種東西放在嘴邊說的,還是當著這麼多幹部領導的麵。
張玲子可絲毫不覺得有問題。
這“衛生套”做出來,還能在衛生所憑結婚證每個月免費領三個,不就說明這東西是正當合法的。
她還是到了家屬院,才知道有這好東西。
她要是早知道有這東西,她大姐也不至於還不到三十六就因為生孩子死了。
聽到周芸這麼說,她又是一個大白眼翻過去。
“什麼有辱詩文,我還說你滿嘴臭老九的酸氣呢!還有,什麼叫斯文,你說說,什麼叫斯文?咋,我說個字就不斯文了,你來舉報,然後中途又反口,這就算斯文了?”
她就跟放鞭炮似的,眼看把人罵得一臉臊紅,還不了口了,才終於在毛丫一個勁拿手戳她後脊背之後停下了輸出的嘴。
閉上嘴之前還咂摸了兩下,很有些意猶未盡的意思。
何婉晴等張玲子嘩啦啦一通罵完,纔好整以暇開口:“天哪,你們兩個上班也都這麼多年了,難不成一直都不知道工作前要做規劃,工作後要留痕存檔嗎?”
她有些小作地伸手捂住嘴,一臉驚訝的樣子。
同時用一種俯視同情的眼神看看她們,再看看邊上的副科長,嘴裏發出一陣“嘖嘖”聲。
好似在說,“你這工作能力,是怎麼被領導看中的啊”。
副科長臉都已經黑得跟煤炭一樣了。
他現在心裏是一千一萬個後悔,自己剛才為什麼要耐不住性子,跑出來維護於曉夢呢!
這下不光暴露自己眼光有問題,他最怕的是領導把自己和於曉夢也看做是一類人,影響到他自己的前途。
邊上的財務科老科長瞥了自己這個下屬一眼。
平時總罵他性子太急,太衝動,他嘴上總是應著,實際從來不改。
現在終於踢到鐵板了吧!
該。
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教就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