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曉夢長得就一副文文靜靜的模樣。
此時一臉悲憤地說這些話,你別說,還真挺像那麼回事的。
至少辦公室裡就有些人被說服了。
要換做是何婉晴或者是毛丫,免不了就會被卷進自證的陷阱裡去。
但有張玲子在,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她直接一抬下巴:“你以為我當時沒想告狀啊!”她朝著邊上的毛丫努了努嘴,“要不是這呆貨說,這可能是領導給咱們的考驗,我早不知道多少天就來掀你桌子了,你以為你還能安安穩穩等到今天!”
張玲子的性格,平時的為人處世擺在這裏,她說這種不客氣的話,大家是能理解的。
以前就有過一次財務科的會計算錯賬,給張玲子發的票證少了兩張,她險些把整個財務科給掀翻了。
所以她現在這麼說,大家不止沒有懷疑真實性,反而還覺得她進步了,竟然真能忍住不來鬧事。
而毛丫,她雖然剛來隨軍還沒多久,這不算長的時間裏,還有一大半都在外頭培訓,別說是後勤部了,就是家屬院,她都還沒混熟呢,大家自然不瞭解她的性格。
但好就好在,毛丫長了一張老實人模樣。
雖然黑瘦黑瘦的,但一對眼珠子又黑又亮,瞧著人的時候,簡直真誠得不得了。
再加上她手指上的厚繭,剛才工作時的認真仔細,哪怕對比張玲子都顯得過分樸素的穿著打扮,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勤勉老實的農村婦女形象。
天然就能獲得很多人的信任。
她這樣的人,能把於曉夢不好好教她們,錯當成是領導在磨鍊她們,你別說,還真挺有說服力的。
包括張玲子說她是個“呆貨”,辦公室裡不少人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裏也暗暗認同。
這事兒要真像張玲子說的那樣,那毛丫這性格,還真就挺呆的。
要沒有張玲子一口說破,她這委屈可就白受了,到時候,於曉夢白白得了領導的誇獎和好處,毛丫她們幾個還得欠於曉夢一個人情,畢竟說出去,也算是師徒一場呢。
你說這往後,要是於曉夢遇見個什麼坎兒的,求到毛丫她們頭上,她們能就這麼看著,一點忙都不幫?
說白了,當初白主任會安排於曉夢去教毛丫她們幾個,也是因為知道副科長對她的看重,想著剛好能給她增加點資歷,往後升職報告也好寫,哪裏知道,本來是兩全其美的好事,結果搞成現在這樣。
眼看張玲子幾句話,就讓局勢直接逆轉,於曉夢後脊背都直冒冷汗,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喉嚨口跳出來,手指甲死死掐著掌心,努力給自己辯解:“你們現在說這些,誰知道是不是背地裏串通好的?”
一聽這話,一直沒說話的何婉晴眼睛一亮。
之前是毛丫兢兢業業扮演一個“老實婦女”的人設。
現在終於到了她表演的時候了!
她輕咳兩聲,清了清嗓子,也算是昭告大家,該她出場了。
“白主任,還有各位領導,再這麼口舌之爭也是浪費大家的時間,要不然就直接拿證據吧,認真教了這大半個月,總不可能一點書麵證明都沒有留下吧。”
這話還真就是隻能何婉晴來說。
以張玲子的性格,她隻會拉著人吵架,吵不過就撒潑。
以毛丫目前展現出來的老實性格,她隻會埋頭苦幹,連超級都得是張玲子替她出頭。
而何婉晴,她雖然來隨軍的時間也不算長,但憑藉她的無與倫比的“作妖”本事,短短幾個月就在家屬院名聲大噪。
大家背地裏蛐蛐她生活作風不好,但同時又怵她。
因為她有時候說的話,大家都聽不懂,但她會用一種“你們連這都不懂,我為什麼要和你們說這些”的眼神看她們。
用以前張玲子的話來說,那眼神,就跟看狗沒什麼兩樣。
她表現得太理所應當,以至於大家有時候甚至會懷疑自己,難不成……真是自己懂得太少了?
但不得不說,何婉晴在作妖的同時,她學歷高,有學問的形象也就這麼樹立起來了。
由她來提出書麵證明的事情,也更能讓人信服。
尤其是,她一邊說,一邊手還點著桌上的資料夾,輕微的“哆哆哆”聲,配合上她臉上特別明顯的不耐煩的表情,瞬間就給人一種緊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