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副科長一口氣都被這話堵在喉嚨口。
上不去下不來。
臉色都快憋成豬肝色了。
眼睛死死盯著張玲子。
要是個有眼色的,這會兒就該住嘴了。
偏他遇到的是張玲子。
她簡直是鈍感力十足,渾然不知,嘴裏唸叨著:“我看你們這些領導也沒比我們聰明到哪裏去,連誰有本事都不知道呢,還得我這個沒上過學的來提醒你們,你看,白白錯過一個有本事的人,後悔吧?難過吧?”
邊上毛丫看了都直想笑。
副科長這樣的性格,還就得張玲子這樣的人來治。
這就叫什麼?
誒,一個鍋配一個蓋,一個猴有一個猴的拴法。
這也是她們幾個一開始就和王娟商量好的。
這種情況就不能是何婉晴這種說話斯斯文文,不太會跟人吵架的人上去說。
也不太適合毛丫這種來島上還沒多久,認識的人不多,大家也都不太瞭解她的性情,又和薑琴走得近的人來說。
還就得是張玲子這種,來隨軍好幾年了,在家屬院不算生人,說什麼人也有人搭腔起鬨,又和薑琴在明麵上鬧翻過,最最要緊的是,說話直接不怕得罪人。
此時,邊上的周芸也忍不住皺眉了。
又是薑琴!
上回就是因為薑琴,她弟弟才沒工作,最後不得不當眾摔斷腿,這回又有薑琴。
周芸心頭瞬間就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隱隱已經開始後悔自己來找周芸對質了。
“我不……”
她反悔的話剛說出來幾個字,邊上於曉夢完全沒有理解她的想法,直接就反駁道:“張玲子你胡說什麼呢!這家屬院誰不知道你的性格,我要真沒好好教,你能等到現在才說?”
於曉夢本來就是心裏越焦躁,反而越冷靜的人。
她也知道,這個時候糾結什麼薑琴不薑琴的,沒什麼意義。
人也根本不在這裏。
而且薑琴教沒教,現在也不是她能說了算的。
於曉夢其實心裏已經有些猜想,之前她就覺得明明她都沒怎麼仔細教,甚至還故意告訴她們一些隻有乾久了這一行的人才能發現出來並未一旦犯了就是大問題的錯誤。
怎麼臨到發工資這天,竟然沒出什麼大錯呢。
她之前還以為是毛丫她們幾個運氣好,或者是之前連著幾天加班,自己私下給補上了?
現在想來,大概就是這個薑琴私下教她們了。
隻是,於曉夢也和副科長想得差不多。
薑琴就是再厲害,也不可能人事財務啥啥都會。
所以張玲子這話裡,百分百有水分。
她也不知道水分具體在哪裏,也不瞭解這個薑琴,索性也不把話題繼續放在薑琴身上,反而慚愧道:
“我承認我一個人教三個人,還要應對平時的工作,的確是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當然了,白主任願意把這件事交託給我,也是對我的信任,我自認也是用心教了的,或許有些地方教得不是那麼仔細,疏忽了一些細節。”
她先是自我懺悔,然後話鋒一轉。
“但我真的不理解,如果你們對我教的方法有疑問,為什麼不直接當場提出來?非要等到今天才說?
難不成我還會因為你們提出來,就翻臉打你們嗎?你們現在馬後炮說這些,我隻能合理懷疑,你們是不是被周芸收買了,今天就是來栽贓陷害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