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周芸眼珠子一轉,直接撇開副科長,跟白主任表忠心。
“白主任,我的確和這個於曉夢同誌有親戚關係,實話講,自從我無意中聽說了這件事,也一直在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說,掙紮了好幾天,今天實在是見不得這樣的人浪費國家資源,我今天就要大義滅親!”
周芸說得那叫一個大義凜然,就差沒直接舉起正義的火把,高喊一聲“為人民服務”了。
對麵被“滅親”的於曉夢臉都快黑成煤炭了。
是!
她之前的確是起了心思,想把工作留給自己侄子。
但一來,這大半個月以來,忙活的一直都隻有她自己,那周芸可從頭到尾沒幫上什麼忙,要不是為了自己大姐,於曉夢至於這麼忙活嘛!
二來,她和周芸一開始的計劃也的確沒成功啊!毛丫她們幾個不知道怎麼回事,這次發工資,雖然還有些小問題,但都是別人提一嘴就能直接改了的,大問題是一個沒有。
於曉夢自己都以為她們的計劃失敗了,哪裏能想到,主任會覺得她工作成果不錯,開口要獎勵她呢。
那主任都說要獎勵她了,她難不成不給自己侄子爭取,反過來替周芸的弟弟爭取?
況且,她也隻是透露出這個想法,主任不還沒同意?
退一萬步說,就算是主任同意了,周芸要是有意見,完全可以私下找她商量,看在都是親戚的份上,周家花點錢,她也不是不能把這個工作賣給她弟弟。
在於曉夢看來,這件事明明有一千一萬個法子可以好好解決,雙方都能得償所願,偏偏周芸選擇了一個最匪夷所思,讓所有人都沒得好的方式,簡直是蠢透了!
於曉夢到底比周芸大幾歲,平時在財務科上班,也是經常和各種幹部領導見麵說話的,到底還是沉穩一些,當下隻是深吸了一口氣,冷笑了一聲。
“我不明白周芸同誌說的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我沒好好教,養殖場的幾個同誌就在這裏,她們的工作成果究竟如何,大家一目瞭然,我的工作做得如何,不靠嘴說,隻看事實!”
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這個時候,於曉夢反而慶幸,毛丫她們幾個的工作沒出什麼問題。
要不然,自己這回還真有可能被周芸給拖進坑裏去。
雖然不知道毛丫她們幾個為什麼沒有出問題,但於曉夢此時也想不到那麼多了,隻以為是她們幾個前幾天一直私下加班的結果。
也是因此,她說得格外有底氣。
她這態度,讓之前一直護著她的副科長心裏也更加欣慰。
瞧瞧!
瞧瞧!
這就是他看重的得力幹將!
麵對來自外部的惡勢力,就得是這樣,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貧賤不能……
“啥呀!”還沒等副科長嘚瑟過兩秒,邊上一直沒說話的張玲子就倏地開口,然後就在所有人猝不及防的時候,嘚不嘚把一切都抖了出來,“我們幾個今天工作能完成這麼好,是我們聰明,私下還努力,沒偷懶……”
張玲子自誇起來就沒完,要不是自己不會說那麼多四字成語,都恨不得把自己誇到天上去。
急得她後邊的毛丫一個勁拿手指戳她後腰。
又不敢動作太大,引得其他人尤其是白主任懷疑。
張玲子誇自己的話一頓。
最後暗自撇了撇嘴,到底還是想到了她們之前說好的計劃,話鋒一轉:“當然了,除了我們自己的努力,還有薑琴同誌這些天一直在私下幫我們補課呢!跟小於同誌可沒什麼關係!”
這還牽扯到第三方了。
尤其牽扯的還是薑琴。
白主任原本打算接下來不說話了,此時都不由眉毛一挑。
眼神從張玲子身上滑過,看了眼她側後方的毛丫,直把毛丫看的眼神都有些躲閃才終於移開了視線。
白主任到底是當了多年的主任,她能看出來,張玲子沒說謊。
那副科長自然是不信:“你別開玩笑了,那薑琴同誌不是婦聯畫板報的嘛?她還能會會計?就算是她會會計工作,那人事和後勤工作呢?她也會?她這麼能,當初怎麼不直接來我們財務科上班呢?”
副科長自己就是從一個小會計慢慢升到副科長的,最知道,會計這個崗位看著不算多起眼,但要真忙活起來,可真是叫人頭疼。
每年年中年末覈算的時候,那辦公桌上的各種報銷單都能堆成山,還有各種不按照規範的報銷單需要打回,然後就需要和那些人各種扯皮吵架,可真不是隨便一個會算數的人就能幹的活。
說實話,要薑琴真是個熟手的老會計,她剛來,副科長就得把人搶到財務科來上班兒了。
但結果就是,薑琴沒來財務科,反而是去了婦聯宣傳科。
那這不就說明,相比較她會計方麵的能力,反而是她在繪畫宣傳方麵的能力更加出眾?
所以副科長說得理直氣壯。
結果張玲子反駁地更加理直氣壯。
“對啊!她那麼厲害,怎麼當時你們就沒發現呢?副科長,你是領導,不比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厲害?你怎麼沒發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