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川作勢就要抹抹眼角不存在的“淚水”,手剛抬起來呢。
就“嗷”的一聲,捂著屁股齜牙咧嘴:“老顧,你這踢得也太用力了吧!我屁股肯定青了!”
要不是這會兒戰友們都還在呢,周川得顧著自己的麵子,他指定得捂著屁股跳起來。
顧兆皮笑肉不笑:“誒喲,屁股青了?這麼嚴重啊?來來來,趕緊把褲子脫了,要是青了我可得給你抹葯!”
說話間,手就已經躍躍欲試了。
周川有種自己但凡頭點一點,褲子就會被當場扒下來的危機感。
這可真不算誇張。
像他們這樣多年當兵的,平時脫光了衣服褲子,隻穿個平角褲衩訓練,過泥潭,或者是去河裏遊泳,那都是常有的事兒。
大家都是大男人,也不怕人看。
但那是在平時,在日常訓練切磋比劃,在遊泳的時候,嚴格來說,那都不算是多嚴肅的場合,能接觸的也都是一個團裡的,甚至是一個營裡的老熟人。
大家彼此彼此,也都不覺得害臊。
可現在這可是在任務中,雖然已經是在收尾階段了,但那也是還沒完成啊,這艦船上除了他們團的老戰友以外,可還有別的團的,甚至還有不是他們這一師的。
周川要是在這裏被扒褲子,那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他趕緊就放開手:“不青,一點都不青,誰說我屁股青了,誰說的!站出來我看看!”
一邊說還一邊左右看看,就跟那野山坡上的猢猻似的。
就差沒抓耳撓腮了。
就這耍寶的性子,也難怪師長當初非堅持要把他調到顧兆手底下。
要安排在一些性格古板嚴肅的營長手底下,不是周川被整治蔫兒吧了,就是人家老營長被氣得高血壓。
滿打滿算一個師裡,還真就顧兆,既能降得住他,又能和他尿到一個壺裏去。
顧兆當然不可能在這裏扒他褲子,也就是嘴上說著威脅一下而已。
這回周川隻是小算計了他一把,顧兆也沒放在心上。
但以他那種極其擅長得寸進尺,順桿就能往上爬的性格,顧兆要是不隨時隨地給他緊緊皮,等下一回,周川就敢幹一波大的。
這一來一回,事情也算是揭過了。
顧兆遙遙看了眼岸上,正色道:“岸上那些個狗崽子又不消停,開始冒頭了。”
一說起正事,周川也不嬉皮笑臉了。
望了眼對麵,冷笑一聲:“不把他們打服了,他們還真當現在還是四十年前了!”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家屬院這邊,雖然和此時的軍艦相隔很遠,卻相同地在上演著同一出對峙的戲碼。
偌大一個後勤部財務科辦公室,平時人來人往,那各種業務是停也停不下來。
此時卻異常寂靜。
原本是財務科的幹部和辦事員們看起來是還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手上甚至還拿了一支筆在紙上不知道在寫什麼,但心神已經全部被邊上主任辦公室裡傳出來的動靜給吸引過去了。
後勤部別的科室的幹部們也都圍在財務科辦公室門口,擠擠攘攘圍了好些個人,探頭探頭,不時竊竊私語。
期間,還有個拿著糧本準備來領糧油的軍嫂過來,剛想越過門口的這些個人進辦公室裡呢,人就被其中一個幹事給拉住了。
軍嫂一臉詫異,剛想開口問一問呢,就見對麵的幹事“噓”了一聲,指了指辦公室裏麵,用氣聲道:“裏頭正鬧著呢,你先別進去。”
這幹事話音剛落呢,就聽得裏頭傳出“啪”的一聲巨響。
彷彿是有什麼東西被人砸在了地上。
緊隨其後,就是一聲尖叫:“周芸!!你個小賤人,我跟你拚了!!”
嗯!!
這是有熱鬧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