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那傳說中的婦聯板報。
板報就和廣播,報紙等一樣,是單位宣傳口之一,但凡是個正規單位,在進出單位最顯眼的地方,總會有這麼一塊地方設定板報。
就不說單位了,不少家屬院裏也都會有一塊板報。
李同光退休前,不管是在學校還是在檢察院,都見慣了類似的板報。
還以為無非就是一些常規的婦聯最新政策通報。
沒想到,上頭的內容卻出乎他的意料。
首先映入眼簾的自然是上麵的畫像。
薑琴隻在第一次畫板報的時候,因為天氣緣故用上了油彩,之後為了避免麻煩,還是用回了正常的粉筆。
粉筆畫出來的顏色自然不如油彩那樣鮮艷奪目,也並不持久。
如今過了一週多,粉筆畫顏色已經暗淡許多,有好幾處都有明顯的被水流劃過的痕跡,破壞了畫像的完整性。
但依然不妨礙畫像栩栩如生。
“這板報上畫的是養雞場?”李同光問道。
倆幹事正絞盡腦汁誇領導呢,乍一聽到這話,還愣了一下。
還是邊上的薑琴反應快。
“對!咱們島上不久前才剛開辦了一個養殖場,還在起步摸索階段,用的工人也都是咱們家屬院的軍嫂。
後勤處主任和咱們婦聯金主任商量後決定,每過一段時間,就在咱們板報上公示一下養殖場的情況,讓大家監督,也能讓關心養殖場的軍嫂們安心。”
顯然,現在這板報上,佔據了左上角一大塊區域的畫像就是傳說中的養殖場了。
這些年不管是板報還是繪本上的繪畫,大體上都遵循“三突出”原則,又講究“紅光亮,高大全”的美學風格。
但眼前這塊板報上的畫像卻另闢蹊徑,沒有塗滿色,也沒有突出勞動人物,反而是花了大篇幅去描繪養殖場的內部場景劃分。
清晰明瞭。
設定了哪些部門,小雞小鴨主要的活動場所有多大,飼料配比房有多大,工人的辦公室在哪裏,圈舍分佈和大小,一目瞭然。
連李同光一個才剛上島沒多久的,就這麼看上一眼,對這個養殖場目前的狀況也都能瞭解得差不多了。
更何況是島上其他軍嫂了。
不管這麼畫是這個薑琴同誌自己的想法,還是後勤處和婦聯兩個主任授意的,李同光都得承認,這個想法可太有意思了。
李同光在心裏又讚歎了一聲,才把眼神從畫像轉移到文字上。
然後瞬間就被上麵幾篇文章吸引了注意力。
別看李同光是法學教授,但他也寫得一手好文章,早年還寫得一手好詩。
隻是他不好顯擺,所以很少在外人麵前顯露出來,這在一定程度上也在前些年的風波中救了他。
話說回來,李同光有極高的文學素養,自然也能看出來,板報上這幾篇文章的質量之高。
幾篇文章篇幅都很短,最長的一篇也僅有六七百字,但用詞之精鍊,描寫之生動,叫李同光都心下一動,忍不住問道:“請問這幾篇文章是何人所寫?這位先生還在島上嗎?要是方便的話,我能都與這位先生交流一二?”
他話音剛落,其中一個幹事就忍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直把李同光笑得一臉茫然。
再看麵前的薑琴同誌,明顯有些不好意思。
李同光心裏升起一個猜想。
但看看薑琴的年紀,他又難免心裏猶豫。
再看麵前的薑琴同誌,明顯有些不好意思。
李同光心裏升起一個猜想。
但看看薑琴的年紀,他又難免心裏猶豫。
哪怕理智告訴他,所謂英雄出少年,更何況,寫文章這種事向來更講究天賦,有時候,靈光一現寫出來的東西,可比仔細琢磨推敲後寫出來的東西,要有靈氣得多。
但長久以來的見聞和思維模式還是讓他很難相信,這樣一個看著二十齣頭的小姑娘,竟然能寫出這麼有靈氣的文章來。
就在他腦子裏左右搏擊的時候,另一個稍微年長一些的幹事拿胳膊肘懟了懟身邊忍不住笑出聲的同事,正色介紹道:“不瞞您說,這整個板報都是由小薑同誌一手操辦,所以不管是上頭的畫像,還是文章,作者都隻有一個,就是小薑同誌!”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