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說什麼!
多猶豫一秒,兩個婦聯幹事都覺得是對自己之前好幾天努力的褻瀆。
更何況,李教授提的這個要求還不是什麼難辦的事情。
婦聯辦公樓本來就是常年人來人往。
現在隻不過是找個辦公桌給李教授和小薑同誌交流寫文章的事情,能有什麼難度。
兩個人當即想都不想:“當然可以!”
嘴裏更是滿口都是對薑琴的讚美。
反而是被誇的薑琴實在是有些赧然。
任她如何對自己的文筆有信心,但麵對一個如此德高望重的老同誌毫不掩飾的欣賞和誇獎,薑琴還是很難就這麼照單全收,坦然接受。
但要她用自我貶低來表示謙虛,薑琴又實在是不願意。
最後她想了想,隻道:“實在不敢說交流,不過,晚輩剛好也在準備新作,要是可以的話,晚輩也想請前輩指點一二。”
說話間,連稱呼都改了。
顯然比前麵的老同誌要親近許多。
李同光一下就察覺到了其中差別。
說實話,他本來就欣賞薑琴的文筆,現在短短交流幾句話,也讓他對薑琴的為人處世也有多瞭解,對她本人就更多了幾分欣賞。
這種恰到好處的親近,卻又不顯得討好諂媚。
李同光瞬間就對她口中的“新作”產生了好奇心。
“好好好,有新作好啊,我就等著看了!”
說完,就主動開口,讓兩個幹事帶他去見金主任,把開普法講座的流程早日定下來。
說實話,連金主任都沒想到,這件事最終會靠薑琴的板報順利定下來。
她都忍不住在心裏讚美自己,當初拍板讓薑琴來負責板報的決定,現在想想,可真是一舉多得。
她可真是個英明能幹的領導!
當然了,這種飄飄然也隻持續了很短幾秒鐘,金主任很快就清醒過來,轉而投入到眼前的工作安排中。
“既然是講座,最好還需要搭配分發給大家一些資料,這還要麻煩……”
她這頭正說著呢,外頭突地傳來一陣吵鬧聲,打斷了她的話。
“金主任!金主任!你答應了要替我做主的!你可不能就這麼不管我了啊!!金主任你出來!!”
期間還伴隨著婦聯幹事們阻攔的動靜。
“桂花同誌,你別衝動!”
“老寧同誌,你說說你,組織又沒說不管你們,你這帶著一家子來鬧事是想幹什麼?”
“你別攔著我!還說什麼幫忙調解,我看你們這些人一個個都是糊弄我,就想著拖著拖著我們都忘了是吧?金主任人呢!叫她給我出來!”
一陣吵吵嚷嚷,偶爾還能聽到各種不堪入目的謾罵和金主任的名字在裏麵。
金主任臉一下黑了。
邊上帶著李教授來找金主任的年輕幹事看看外頭,再看看金主任。
整個人都麻了。
這老莊一家為什麼非得趕在李教授剛點頭答應,又還沒正式簽字定下來的時候,來鬧事呢!
哪怕再晚半個鐘頭,李教授這事兒都能定下來了。
年輕幹事雖然工作才幾年,但一直在婦聯調解一線工作,也算是見過不少世麵,也知道很多人是不願意沾染麻煩的,尤其是一些清高的知識分子,更是不樂意摻和到這些雞零狗碎的事情中去。
年輕幹事都已經不敢看李教授的表情了,生怕他一捕捉到她的眼神,就會直接開口,說自己突然有事要離島巴拉巴拉。
可她不敢看,外頭的人可半點沒想息事寧人的意思。
反而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