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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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的臉紅透了，連脖頸都染著緋色，睫毛慌亂地顫著。
周凜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最後那點剋製驟然崩斷。
他上前一步，攬住她的腰將人帶進懷裡，低頭就吻了下去。
這一次不再是輕碰。
他的吻又深又急，帶著長期壓抑後爆發的力道，吮著她的唇瓣，撬開齒關，吞掉她所有細微的嗚咽。
沈棠被他吻得暈眩，腿腳發軟，隻能緊緊揪住他新外套的前襟，呢料在掌心皺成一團。
許久，他才喘息著退開一點，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相互交織著。
他看著的懷裡人，拇指輕輕撫過她發燙的臉頰，聲音低啞得不成樣子：“……媳婦兒。”
沈棠靠在他懷裡，腿還是軟的，耳邊全是他沉沉的心跳。
他喊她媳婦……
周凜呼吸慢慢平複，環在腰間的手臂收了收，另一隻手輕輕握住她攥著自己衣襟的手指。
屋裡很靜，隻有爐火的燃燒聲。
沈棠動了動嘴唇，冇說出話。
周凜退開一點，低頭看她。
她臉頰緋紅未褪，眼裡濕漉漉的，唇瓣有些腫。
他拇指很輕地撫過她下唇：“嚇到了？”
沈棠搖搖頭，又點點頭，垂下眼。
周凜冇再問，將她重新攬進懷裡，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
沈棠猶豫了一下，把臉埋進他肩窩。
新衣的呢料很軟，貼著臉頰，暖烘烘的。
可冇多一會兒，緊貼著她小腹的地方，有什麼在悄然變化，逐漸變得……存在感越來越強。
她身體微微一僵，還冇完全反應過來，就感覺環在腰間的胳膊鬆開了。
周凜向後退開半步，動作有些突兀。
他微微側過身，避開了她的視線。
“水，”他移開目光，聲音乾乾的，“是不是燒開了，你去看看。”
“現在？”她下意識問，嗓音還帶著點事後的軟。
“嗯。”周凜應得很短促，“現在就去。”
沈棠這才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臉上轟地一下燒起來。
她慌忙低下頭，不敢再看他，胡亂應了聲：“哦……好。”
沈棠快步走了出去。
周凜舒緊繃的肩膀微微垮下一點，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軍褲下依舊明顯的窘狀，眉頭擰緊，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
再多抱一秒，他怕自己就真的……徹底失控了。
廚房裡，水壺在爐子上嘶嘶響。
沈棠雙手捂住自己發燙的臉頰，腦子裡亂鬨哄的。
除了那晚模糊又難受的記憶，她對這種事幾乎一無所知。
可剛纔的吻，他手臂的力道，還有……那抵著自己的……
全都真切得讓人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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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個周天，空氣裡還帶著昨夜未散的微妙。
吃飯時兩人格外沉默。
周念生眼珠子提溜轉著，感覺爸爸媽媽怪怪的。
周凜幾口喝完粥，放下碗：“今天去媽那兒，把剩下那幾件訂好的衣服送過去。念生也一起去。”
周念生聽見能坐車出去，眼睛亮了一下。
“好。”沈棠應著，低頭給兒子擦了擦嘴，冇看他。
剩下的幾件，是婆婆江淑貞幫忙牽線，幾位家境優渥的太太訂做的，料子更高檔，價錢也更可觀。
江淑貞早早就等在門口。
昨天接到兒子電話，知道他們今天要來，她一早就讓阿姨備好了菜。
“怎麼還冇到？”她忍不住又朝路口張望。
屋裡看報紙的周南山抬了下頭：“急什麼，說十點就十點。”
正說著，車聲近了。
吉普車轉過彎，穩穩停在了院門前。
車門開啟，周凜先下來，走到另一邊開啟了車門，周念生蹦了下來。
“奶奶！”
“哎喲，慢點兒！”江淑貞笑著彎下腰一把將孫子摟進懷裡，摸了摸他紅撲撲的小臉，“好像又長高了一些。”
這才抬眼看向周凜和沈棠：“路上順利吧？進屋說。”
屋裡暖烘烘的，窗明幾淨。
周南山放下報紙走了出來。
“爸。”周凜叫了一聲。
周南山拍了拍他的胳膊，目光掠過沈棠：“都坐，喝口水。”
沈棠在周凜旁邊的沙發坐下。
江淑貞倒了茶，挨著周南山坐下，朝孫子招手：“念生過來。”
周念生立刻偎到她腿邊。
江淑貞給他遞了一塊核桃酥，目光掃過兒子兒媳：“團裡不忙？能休假？”
周凜開口：“早上想著，該把媽這邊訂的幾件衣服送過來，正好沈棠和念生也都休息，就一起過來了。”
周南山從茶杯上方看了兒子一眼，冇說話，微微抬了下眉毛。
江淑貞臉上的笑容深了些。
她的兒子她能不知道。
他不願意的事情誰也做不了主。
她拍了拍腿邊念生的背：“我們念生也想奶奶了，是不是？”
“是。”周念生用力點頭，嘴裡還嚼著核桃酥。
江淑貞笑意更深，拿手帕替他擦了擦嘴角，這才抬眼，目光落在一旁安靜坐著的沈棠身上：“你帶來的那些衣裳，幾位老姐妹可都惦記著呢。尤其是陳太太，問過兩三回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念生往丈夫那邊輕輕帶了帶，示意他照看一下孫子，自己則轉向了放在邊櫃上的包裹。
她動作不急不緩地解開捆紮的布帶，露出裡麵珍珠白的軟緞旗袍。
她先用手仔細感受了一下緞麵的順滑和厚重，又看了看內襯的做工，臉上露出滿意的淡笑：“不錯，針腳均勻，收邊也利落。這料子嬌貴，最怕針腳不勻留下痕跡。”
她抬眼看向沈棠：“你費心了。”
“應該的。”沈棠輕聲應道。
周南山一直坐在旁邊，慢慢喝著茶。他像是想起什麼，抬眼看向沈棠：“聽阿凜提過一句，年底有演出？你也參加吧？”
“是臨時去幫一下忙，頂個缺。”沈棠微微坐直了些，“臘月二十八，在軍區禮堂。”
“哦，臨時幫忙……”周南山點了點頭：“臘月二十八，好日子，年關跟前，熱鬨熱鬨，挺好。”
說完便不再多問，笑著看向孫子。
江淑貞摸了摸念生的頭，扯開話題：“前幾天碰見你們團一名老同誌的愛人，還跟我提起你呢，說你頂上去練得認真，一點不含糊。”
沈棠微微一怔，她垂下眼：“是機會難得，得認真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