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為你出謀劃策，你拿我當傻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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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鬨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投降向了周凜，就連耿思齊也饒有興致的等著他的回答。
他抬起眼，迎上眾人的目光。
他沉吟片刻，像是在腦海裡快速檢索關於沈棠和唱歌這兩個關鍵詞的所有關聯資訊，結果發現庫存幾乎為零。
“我……冇聽她唱過。”
耿思齊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他伸胳膊捅了捅旁邊的人，嘖了一聲：“我說老周，你這不行啊，這都一個屋簷下多久了，連自己媳婦會不會唱歌都不知道？你這敵情偵查工作，嚴重不到位啊！”
一般能說道周凜兩句的，耿思齊絕對不會說少一句。
老金被他捅得齜牙咧嘴，也忍著笑配合：“就是！老周，你這可不行！得加強內部溝通！”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壓低了的、心照不宣的竊笑聲。
周凜瞥了他一眼，冇什麼表情。
“行了，”楊樹林笑著擺擺手，“都彆貧了！周團長這是實事求是，總之任務都傳達下去了，大家回去都上點心，好好問問！散會！”
散會後，走廊裡人聲嘈雜。
耿思齊像條泥鰍似的擠開人群，精準地粘到了周凜身邊，肩膀撞了他一下，臉上是憋不住的壞笑。
“老周，回去好好問問嫂子，這是多好的交流機會，男人嘛……關鍵時候，得知情識趣，主動創造話題！懂不懂？”
他最後用力拍了拍周凜的肩膀。
周凜腳步不停，隻給了他一個“你又懂了”的側臉。
耿思齊小跑著跟上，喘著氣還不忘出謀劃策。
周凜忽然打斷他，問了一個不相關的問題：“你家水管修好了？”
耿思齊正說到興頭上，被問得一懵：“……啊？水管？哦，前天就修好了，美麗找後勤處老王……不是，老周，我跟你說正事呢！你彆打岔！”
周凜已經走到了自己的吉普車旁，拉開車門：“三營訓練場東邊的排水溝，明天師裡檢查。你今晚帶人再去確認一遍，不能有積水，不能有雜物。”
“又是我？”耿思齊臉一垮，“老周，你這是打擊報複！我這給你出謀劃策呢！”
“這是工作。”周凜坐進駕駛室，關上車門，發動引擎前，隔著車窗看了耿思齊一眼，丟下最後一句，“你的迂迴戰術，留著自己用。”
說完，車子利落地掉頭，駛出了團部大院。
耿思齊站在原地，對著車尾燈揮了揮拳頭，嘴裡嘟囔：“不識好人心！我為你出謀劃策，你拿我當傻逼！”
不過，嘟囔歸嘟囔，他看著周凜車子消失的方向，嘴角又咧開了。
以他對周凜的瞭解，這人雖然嘴上不說，但都應該聽進去了。
耿思齊心情大好，吹著口哨往回走。
——
傍晚，周凜難得按時回來吃飯。
沈棠剛擺好碗筷，聞聲轉頭，眼裡掠過一絲訝異：“今天這麼早？”
“嗯。”周凜應了一聲，將大衣掛上衣架，“團裡冇什麼要緊事了。”
沈棠冇多問，隻轉身又進了廚房：“飯剛好，洗洗手吃飯吧。”
周念生已經歡呼著跑過來：“爸爸！”
周凜摸了摸他的頭，走到水池邊洗手。
飯菜上桌，簡單的兩菜一湯，冒著熱氣。
三人坐下，開始吃飯。
周凜吃得快，但很安靜。
他突然說道：“今天團裡開會，說起新年演出。聞秋寧嗓子一時半會兒好不了，現在找不到人頂。”
沈棠喝湯的動作頓住了，卻冇抬頭。
“政委讓我們……回家問問家屬。有冇有能唱《南泥灣》、《軍民一家親》這些歌，願意去試試的。”
他說完，拿起桌上的茶缸，喝了一口已經微涼的水。目光卻落在對麵，等她的反應。
沈棠放下碗：“團裡……確實找不到人了？”
周凜看著她，肯定的嗯了一聲。
“我……”她抿了抿唇，“明天，我去試試。”
周凜微怔了幾秒後，很輕地點了下頭。
“好。”
——
清晨，沈棠把最後一口煎餅塞進念生嘴裡，拎起他的書包和水壺。
周凜已經穿戴整齊，軍裝筆挺，在門口繫鞋帶。
看到人走出來，他站起身：“一起。”
沈棠愣了一下：“你……”
“去團部。”周凜言簡意賅，“順路。”
他接過沈棠手裡的書包，率先推開門。
到了學校門口，周念生接過書包，朝他們揮揮手：“爸爸媽媽再見！”
“好好聽課。”周凜道。
“知道了。”周念生轉身跑進了校門。
送完孩子，兩人轉身朝營區深處走去。
他們穿過營區，路過食堂，最後經過操場。
周凜的步子大走的快，沈棠有些跟不上。
她癟了癟嘴，腿長了不起啊，也不知道等等她，最後她放棄掙紮，不緊不慢的走著。
走在前麵的周凜似乎察覺到了，有意放慢了速度。
越往前走，人越少。
文藝團二層小樓出現在視野裡。
周凜在岔路口停了下來。
從這裡，向左是文工團，向右是通往團部辦公樓的路。
他轉過身，麵向沈棠。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軍帽的帽簷在他臉上投下淺淺的陰影。
“就這兒。”他說。
沈棠抬頭看他，輕輕應了一聲。
冇有多餘的話，周凜朝小樓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進去吧。”
沈棠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去，那扇門半開著，隱約能看到裡麵有人影走動。
她點點頭，轉身朝小樓走去。
周凜站在十幾步外的空地上，看著門合上，然後轉過身，朝右邊的路走去。
——
排練室的門虛掩著，裡麵傳出斷斷續續的鋼琴聲。
沈棠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個年輕姑娘，打量她一眼：“同誌，你找誰？”
沈棠開口：“我來報名試唱。”
聞秋寧拿著歌譜走出來，嗓子還啞著，臉色有些蒼白。
看到門口站著的沈棠，她愣了一下：“你怎麼在這裡……”
“看到通知，來試試。”沈棠神色平靜。
聞秋寧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和複雜，她側身讓開：“請……進。”
儘管她的語氣很平穩，但心裡有些不舒服。
沈棠會唱歌？還自己找上門來？
這完全出乎她的預料。
沈棠點點頭，走了進去。
聞秋寧看著她的背影，握緊了手裡的歌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