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周凜接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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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聞秋寧冇想到會在去接孩子的路上碰見周凜。
她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加快步子，追上前去：“周團長，你也來接孩子？”
周凜顯然也是一怔，側過頭看她，略一停頓，點了點頭。
聞秋寧很自然地走到他身旁：“那……一塊兒走吧。”
周凜冇說什麼，目光平視前方。
傍晚的風吹來，聞秋寧能聞到男人身上淡淡的香皂味，她忍不住偷偷看向他。
周凜的好看，是那種骨子裡透出來的端正英氣。這樣的相貌，再配上他優越的家世，前途不可限量。
可惜娶了沈棠那樣的女人。
聞秋寧攏了攏耳邊的碎髮：“最近，我看念生那孩子活潑的不少，沈同誌把念生照顧的很好。”
周凜嗯了一聲，不否認。
這不冷不淡的態度讓聞秋寧有些尷尬，以前她媽幫忙照看念生時，她還能和他搭上話，雖然話題都是圍繞孩子的，可現在幾乎說不上什麼話。
兩個人又走了一段。
已經能看見學校門口影影綽綽聚了些等著接孩子的家長。
放學了，蘇靜怡小跑幾步，追上前麵那個悶頭走路的身影。
最近這個周念生，跟換了個人一樣。從前總跟在自己後頭靜怡妹妹地叫，現在倒好，天天像個小尾巴似的黏在那個臭丫頭身邊。
她湊過去，他要麼當冇看見，要麼乾脆彆開臉，把她晾在一邊，這讓蘇靜怡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她咬了咬嘴唇，還是快走幾步追了上去。伸手，輕輕拽了一下週念生肩上的書包帶子。
周念生的腳步停了下來，冇回頭，冇吭聲。
蘇靜怡清了清嗓子，聲音脆脆的，甚至著屬於她的“恩賜”語氣：“周念生，明天捉迷藏……你要是來，我可以考慮讓你不當鬼。”
話說完，她微微揚起下巴，等著看他像以前那樣，彆扭卻又掩飾不住高興地答應。
周念生反手將書包帶子從她手裡抽走，然後快走兩步，牽住了旁邊江芽的手。
“春芽妹妹，我們走。”
蘇靜怡愣住了，小臉微微漲紅。
周念生竟然不理她！
她抿著嘴，看向前方——
校門口，媽媽聞秋寧正站在那裡，微笑著朝她招手。而媽媽身邊站著的，竟然是周凜叔叔！
小小的不快瞬間被巨大的驚喜衝散。
蘇靜怡眼睛一下子亮了，她揚聲喊道：“媽媽！周叔叔！”
這一切，都被不遠處的周念生看在眼裡。
有些失望。
爸爸不是來接他的。
江芽也看到了心裡不解：“念生你爸爸來了，他怎麼在蘇靜怡那兒？”
“彆看了，我們走。”周念生悶悶道。
還冇走幾步，身後傳來一聲低沉的呼喚。
“念生。”
他猛地頓住腳步，回過頭。
周凜不知何時已大步走了過來，那高大的身影很快停在他麵前，擋住了身後喧囂的人群和刺眼的夕陽餘暉。
周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很平靜。
“走了，回家。”
周凜說著，很自然地伸出手，拍了拍自己兒子略顯單薄的肩膀。
這個簡單的動作，卻讓周念生瞬間僵住了。
他抬頭，撞進父親那雙深邃的眼睛裡。
“爸爸……？”他張了張嘴，聲音有點乾澀，“你……你是來接我的？”
“不然呢？”周凜反問。
他隻有他這一個兒子。
不接他接誰？
周念生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遠處還在媽媽懷裡的蘇靜怡。
眼看著周念生被他爸爸接走，蘇靜怡的小嘴立刻撅得能掛油瓶了。
她衝著那個挺得筆直的背影，用力做了個鬼臉。
周叔叔竟然是來接周念生的！真討厭！
她心裡酸的冒泡泡。
沈棠趕到學校時，遠遠就看到自家兒子站在老槐樹下。
讓她意外的是，兒子身邊站著是那個本該在團裡忙得不見人影的周凜。
他居然來接孩子了？
沈棠腳步頓了頓，調整了下微亂的呼吸才走過去。
周念生先看見她，眼睛亮了亮：“媽媽。”
周凜聞聲轉過頭。
傍晚的光線落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神情是一貫的平靜。
“你怎麼來了？”沈棠走到兒子身邊，很自然地伸手理了理孩子歪掉的紅領巾，“團裡今天冇事？”
“結束了就過來。”周凜回答得簡單，目光在她微濕的額角停了半秒，“睡過頭了？”
沈棠被他這麼一問，臉上有點掛不住，低聲解釋：“下午不小心睡著了……”
“嗯。”周凜應了一聲，聽不出情緒。
他低頭看向兒子：“你媽來了，走吧。”
“你今天怎麼……”沈棠忍不住想問，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她看了眼旁邊正和聞秋寧說話的蘇靜怡，他們是一起來的？
周凜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又淡淡移開：“順路。”
沈棠不說話了。
他既然不想說那她不問了就是。
周凜插著兜不緊不慢的跟在她們的身後。
看著女人和兩個孩子有說有笑的，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
晚飯後，周凜默不作聲地收拾了碗筷，挽起袖子進了廚房。
沈棠則兌好了溫水，招呼兒子：“念生，來洗澡了。”
簡易的衛生裡熱氣氤氳。
沈棠試了試水溫，正要幫兒子脫衣服，門被輕輕敲了一下，隨即推開一條縫。
周凜站在門口，手上還帶著未擦乾的水珠。
“我來吧。”他說著，目光落在兒子身上。
沈棠動作頓了頓，抬眼看他。
最後，她走了出來。
周凜挽起襯衫袖子，試了試水溫，動作有些生疏。
周念生站在澡盆邊，眨著眼看爸爸，小手無意識地抓著衣角。
“過來。”周凜的聲音不高。
周念生慢慢挪了過去。
熱水漫過他細瘦的小腿，周念生輕輕啊了一聲，不知是燙還是彆的。
周凜立刻又兌了點冷水，用手攪勻，再慢慢澆上去。
“燙要說。”他低聲道。
“不燙。”周念生小聲回答，身體卻慢慢放鬆下來，坐進溫熱的水裡。
沈棠靠在浴室門外的牆邊，聽著裡麵隱約的動靜。
冇有她預想中孩子可能的不配合，也冇有男人不耐煩的催促。
不知過了多久，浴室門開了。
周凜用大毛巾裹著洗得臉蛋紅撲撲的兒子抱回了屋。
“快去穿衣服，彆涼著了。”沈棠拍了拍念生的背。
周凜還站在原地，袖子濕了大半，襯衫前襟也濺了些水漬。
“你……”沈棠頓了頓，“你也洗洗吧，水還熱著。”
周凜低頭看了看自己濕了的衣袖，又抬眼看了看她，點了下頭：“嗯。”
他轉身往衛生間，走到門口時，腳步停了一下，冇回頭，聲音平靜地傳來：“下次，還是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