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這個年代，遍地藍海，她得抓住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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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念生醒來，發現自己在陌生的環境。
他這是在哪兒。
“念生，你醒了。”熟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沈棠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溫度和自己的比較，已經不燒了。
“媽媽，我……”他開口，聲音沙啞乾澀，把自己都嚇了一跳。
“彆動，乖乖躺著。”沈棠連忙伸手輕輕按住他，另一隻拿起旁邊晾著的溫水，“你發燒了，燒得很厲害，現在我們在衛生院。來，先喝點水，慢慢喝。”
這時診室的門被輕輕推開，韓逸陽走了進來，一身白大褂，手裡拿著病曆本和聽診器。
“醒了？”韓逸陽走到床邊，語氣平和，“念生，感覺怎麼樣？”
周念生小聲：“韓叔叔，我感覺好多了。”
韓逸陽對他笑了笑，語氣放柔和了些：“念生，要聽媽媽的話，按時吃藥，好好休息，很快就能好起來。”
周念生靦腆的點點頭。
韓逸陽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他記得上次見這孩子，怯生生的跟在張大嫂身後，性子悶悶的，不太愛說話，現在看著不一樣了。
他的目光不經意落在沈棠身上，昨天的事他也聽說了，冇想到她一個女人能把事情處理的這麼好，挺佩服的。
他收起聽診器，不經意的問起來：“對了，林阿婆這兩天的情況怎麼樣？藥都按時吃了嗎？”
“都按時吃著呢，精神比前幾天好些了，能自己坐起來喝點粥了。”沈棠回答，“多虧你那天處理得及時。”
“應該的。”韓逸陽點點頭，“有什麼變化隨時過來。”
“好，記下了。”沈棠應道，牽起念生的手，“那韓醫生，我們先回去了。”
——
辦公室裡，陸芸從早上到現在心情一直不好。
一想到沈棠那個賤人，昨天當那麼多人的麵讓她下不來台，越想越生氣。
她陸芸何時受過這種氣？
門外傳來敲門聲，一名護士站在門口：“陸醫生，3號床病人找你。”
“知道了。”陸芸應道站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剛走到門口，腳步就停住了。
走廊裡，沈棠牽著周念生慢慢走出門口，而韓逸陽也跟著走了出來。
陸芸看著那一幕。
他們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門外，沈棠停下腳步，轉過身：“韓醫生，就送到這兒吧，已經夠麻煩你了。謝謝你。”
她韓逸陽聞言，也停下了腳步，站在衛生院門前的台階上，點了點頭：“記得按時吃藥，注意觀察。”
陸芸卻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她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了。
——
前線臨時指揮部，周凜正和陳遠交流著什麼。
通訊員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報告團長，您的電話，後方轉接過來的，說是家屬院陸醫生。”
周凜過去接過電話。
聽筒裡傳來陸芸刻意放柔的聲音：“周大哥？是我。你那邊……還好嗎？我聽說快結束了？”
周凜目光掃過不遠處還在冒煙的殘骸，他單刀直入，語氣簡短冇什麼溫度：“嗯。基本控製了。有事？”
陸芸似乎被他這直接噎了一下，她歎了口氣：“本來不想打擾你，但家裡最近有些事……關於念生，還有沈同誌。”
“念生怎麼了？”他第一反應永遠是孩子。
“念生前兩天發燒住院，沈棠她……幸好韓醫生處理的及時。”
周凜眉頭緊鎖：“她現在怎麼樣了？”
“沈棠她挺能扛事，就是……”她欲言又止，“前幾天前幾天，她和靜怡鬨了矛盾……沈同誌當時很激動，當眾嚴厲訓斥了靜怡，非得讓孩子道歉，鬨得不太愉快。我覺得吧，她可能就是太緊張念生了，護犢心切，這方式嘛……難免有點太直太硬了，不夠圓轉。”
她說完，屏息等待著電話那頭的反應。
然而，聽筒裡隻傳來簡短的三個字：“還有呢？”
陸芸神色沉了下來。
該死的，怎麼和她設想的不一樣。
這反應完全不對！
“周大哥，你彆多想，我告訴你這些冇彆的意思，就是覺得……”
“我知道了，還有彆的事嗎？”
陸芸準備很多的話都噎在嘴邊。
她訕訕一笑：“冇，冇了……就是希望你多保重，早點平安回來。念生他……肯定想你。”
“嗯。”
電話被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忙音響起。
陸芸站在原地，良久，有些不敢相信：“……怎麼回事？”
周大哥難道喜歡上沈棠那個女人了？
不可以！絕對不行！她捏緊了雙手。
電話結束通話後的忙音，周凜繃緊了嘴角。
念生髮燒了。
燒到近四十度。
夜裡，沈棠抱著他跑去衛生院……
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又酸又脹。
蘇靜怡那孩子被慣得驕縱，他是知道的。
沈棠看著就不像是蠻橫無理的人。
一定是發生了什麼。
一時間，愧疚感瞬間淹冇了他。
在她和孩子最需要的時候，他不在。
可眼下，不是他考慮這些的時候。
隻能等任務完成了。
周凜深吸一口氣，恢複了往日的冷淡。
“陳遠！”他揚聲。
一直守在外間的陳遠立刻小跑進來：“團長！”
“通知三連，拂曉前必須拿下東側無名高地，火力配置按第二方案。讓炮連做好準備，隨時提供支援。偵察排前出，監控殘敵可能潰逃的路線。”
“是。”
——
周念生的病來得急，去得也快，小臉終於漸漸恢複了往日的顏色。
清晨，沈棠照例送兩個孩子去學校。
巷口碰見幾個人，目光相觸時，對方臉上浮起些微不自在的笑。
“沈棠同誌，送孩子呢！”
沈棠點點頭，目光平靜掠過。
將孩子安然送進校門後，她便往家走。
路過傳達室時，老李頭從視窗探出身，揚了揚手裡一個方正的物件：“沈同誌，有你的信！”
信是從省城寄來的。
牛皮紙信封，邊角有些磨損。
她捏在手裡，這是對她上次置辦東西時，寄出那封信的迴應。
回到家，她拆開了信封。
信裡說：廠裡冬裝生產任務已基本完成，倉庫有少量適合做春裝的棉滌混紡麵料和印花棉布庫存，會小批量試做一些春夏季成衣，不過，款式都是去年的……
沈棠捏著信紙，看樣子她還得回去一趟。
這個年代，遍地藍海，她得抓住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