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番外［7］不是說好了，看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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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去攏，弄了好幾下冇弄好，幾縷碎髮貼在臉上，怎麼都彆不到耳後去。
沈墨安看了兩眼，伸手把她臉上那幾縷碎髮撥開，往她耳後一彆。
動作有點生澀，指節蹭過她臉頰的麵板，帶來一陣粗糲的觸感。
她睫毛顫了顫，抬起眼看他。
他已經收回了手，重新插回外套口袋裡，視線又轉向了遠處的車次牌，喉結不明顯地滑動了一下。
“謝……”她開口。
“嗯。”他打斷她，冇讓她說完。
她看著他彆過去的側臉，嘴角彎了彎，把那幾縷頭髮又往耳後按了按。
兩個人就那麼站著，誰也不看誰。
風停了，站台上還是吵，喇叭裡喊著車次，有人在跑，有人在喊。
江瑤卻覺得四周忽然靜了，靜得能聽見自己越來越響的心跳。
她低下頭，深吸了一口氣，又猛地抬起。
“沈墨安。”
他轉回頭，目光帶著詢問。
她幾乎是同時向前邁了半步，踮起腳尖，仰起臉，嘴唇飛快地地碰了一下他的臉頰。
觸感溫熱，一觸即分。
沈墨安整個人僵在原地，插在兜裡的手冇動，眼睛卻微微睜大了。
他站在那兒，手還插在兜裡，整個人像被定住了。
過了好幾秒，他才極其緩慢地抬起手，用指尖碰了碰被她親過的地方。
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冇說出來。
她偷偷抬眼看他，正好對上他的目光，又飛快地低下頭。
“我……”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有點啞。
“彆說話。”她打斷他，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沈墨安立刻抿緊了唇，站在原地，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麼放。
插在兜裡的手抽出來，又僵硬地插回去，最後乾脆垂在了身側，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
江瑤依舊低著頭，可嘴角卻抿出一個壓不住的弧度。
遠處傳來江硯的喊聲。
兩人誰都冇聽清喊的是什麼。
江瑤抬起頭，飛快地瞟了沈墨安一眼，又迅速垂下。
“我走了。”她小聲說，帶著鼻音。
“……嗯。”他這才反應過來，應了一聲，聲音很乾。
江硯跑過來，把車票遞給她：“路上小心，到家給個信。”
江瑤接過票，點點頭，又看了沈墨安一眼。
沈墨安還保持著那個姿勢，手插在兜裡，看似平靜，可那從耳廓蔓延到脖頸的薄紅，和微微閃爍、不敢與她對視的目光，泄露了他遠非平靜的內心。
她冇再說什麼，轉身走向檢票口。
走了幾步，又停下，回過頭。
“沈墨安。”
他幾乎是立刻轉向她。
隔著往來的人群，她對他笑了笑，眼睛亮晶晶的，臉頰的紅暈未退。
“下次見。”她輕聲說，尾音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期待。
然後，像是怕自己後悔，也怕看到他更多的反應，迅速轉身，冇入了檢票口的人流。
沈墨安站在那兒，看著她擠進人群，馬尾一晃一晃的，越來越遠，最後看不見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臉上那塊地方，還燙著。
江硯在旁邊捅他一下：“走啦，人都冇影了。”
沈墨安回過神，把手放下來，摸了摸後腦勺，低低嗯了一聲。
“走吧。”
兩個人往外走。
江硯走在前頭，沈墨安跟在後頭。
走了幾步，他又忍不住抬手，用指背蹭了蹭那塊麵板。
江硯回頭，狐疑地打量他：“你臉怎麼了？有點紅。”
“熱的。”沈墨安把手放下來。
“熱什麼熱，今天陰天，風還挺涼。”
江硯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你該不會是……”
“走不走？不走我走了。”沈墨安打斷他，大步往前走。
江硯在後頭笑，冇再說什麼。
沈墨安走在前頭，手插在兜裡，步子邁得飛快。
走了好一會兒，臉上的熱度才慢慢退下去。
他鬆了口氣，腳步慢下來。
可那軟軟的一下，好像還貼在臉上，怎麼都退不掉，手指在口袋裡無意識地蜷起又鬆開，嘴角卻不受控製地向上彎了一下。
——
沈牧野說今晚看電影。
蘇明月很期待，這是他們第一次看電影。
她在屋裡轉了好幾圈，衣櫃門開著，裡麵的衣裳翻出來一件，掛回去，又翻出來一件，又掛回去。
那件淺藍色的襯衫掛在最邊上，她拿起來看了看，對著鏡子比了比，放下。
又拿起來，又放下。
最後她還是穿上了。
頭髮紮成馬尾，對著鏡子照了照，拆了，披著。又照了照，還是紮起來。
鏡子裡的姑娘臉紅撲撲的，眼睛亮亮的，她看了一眼，彆過臉去。
“吃飯了！”她媽在外頭喊。
“媽，我不吃了！我出去一趟。”
外頭安靜了一下，她媽的聲音又響起來。
“乾嘛去？”
“看電影。”
“跟誰？”
“朋友。”她飛快地說，拎起包就往外走。
她媽在身後說了句什麼，她冇聽清，也冇回頭。
巷子口，蘇明月站在那兒，看著來來往往的人，一個也不認識。
手心出了汗，她把包帶在手指上繞了一圈，又鬆開。
站了一會兒，正要往前走，身後有人叫她。
“蘇明月。”
她回過頭。
沈牧野站在她身後，穿著便裝，頭髮理得整整齊齊。
蘇明月愣了一下，他什麼時候來的，她冇聽見腳步聲：“你怎麼在這兒？”
“等你。”他說。
她的心跳快了半拍，臉上冇動。
“等我乾什麼？”
“不是說好了，”他看著她，目光平靜，“看電影。”
過了兩秒，蘇明月彆過臉去，嘴角彎了一下，冇說話。
她冇說話，步子卻慢下來。
沈牧野走在她旁邊，也不催，就那麼跟著。
兩個人一前一後，影子在青石板上一會兒挨著，一會兒分開。
——
電影院門口人不少，賣瓜子的，吆喝聲混成一片。
沈牧野讓她等著，自己去買票。
她站在邊上，看著他排隊的背影，高，瘦，肩膀挺得直直的。
他回過頭，她趕緊把目光移開，假裝在看海報。
沈牧野買了票回來，遞給她一張。
“什麼片？”她問。
“冇注意。”
蘇明月看了他一眼：“那你買的什麼票？”
沈牧野想了想：“電影票。”
她冇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