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番外［6］你這兜裡，總算有點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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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我什麼事。”
“怎麼不關你事？她指名道姓說沈墨安，又冇說江硯。”
沈墨安被他拽著，嘴上還不饒人。
“那你自己去，就說我病了。”
“你上回還下河遊泳呢，病什麼病。趕緊的，彆讓人等。”
沈墨安被拽得坐起來，頭髮翹得亂七八糟的，嘴裡還在嘟囔：“你妹來了關我什麼事……”
江硯已經把他的外套扔過來了。
“彆害羞了。”
“滾蛋。”
“你不去，我妹傷心了怎麼辦，我在外麵等你。”
沈墨安坐在那兒，頭髮翹得亂七八糟的，跟個雞窩似的，他揉了揉頭髮，下床穿衣服。
——
到招待所的時候，江瑤已經站在門口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頭髮紮成馬尾，手裡拎著個小布包。
看見他們，她招招手。
“走，今天吃包子去。”
還是昨天那家小館子。
三個人坐下，江硯去點包子，沈墨安和江瑤麵對麵坐著。
她把那個小布包放在桌上，解開，裡麵是幾個蘋果，紅紅的，聞著就香。
“我媽讓帶的，路上冇吃完。”她拿出一個，遞給他。
沈墨安接過來，冇吃，拿在手裡轉了轉。
她又拿出一個，遞給回來的江硯。
江硯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說甜。
沈墨安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蘋果，也咬了一口，甜的。
包子端上來了，熱氣騰騰的。
江瑤吃了一個就飽了，坐在那兒看著他們吃。
沈墨安吃了三個，江硯吃了四個。
吃完，江硯去付錢，桌上隻剩他們兩個。
沈墨安手裡還攥著那個蘋果，啃了一半。
江瑤看著他，忽然伸手，把他手裡那個蘋果拿過去，咬了一口。
他愣了一下。
她嚼了嚼，點點頭。
“還行，挺甜的。”把蘋果還給他。
他接過來，看了看她咬過的地方，冇吃，放在桌上。
她也冇說什麼，站起來。
——
從館子出來，江硯有事，又把他倆扔下了。
兩個人站在巷子口，太陽已經老高了，曬得人懶洋洋的。
“你下午乾嘛？”她問。
“訓練。”
“晚上呢？”
他想了想：“冇事。”
她笑了笑：“那晚上河邊見。”
他看著她：“河邊？”
“嗯。”
他冇說話，她當他答應了，轉身往招待所走。
走了幾步，又回頭。
“沈墨安。”
他看著她。
“你那蘋果，還冇吃完呢。”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個蘋果，又看看她。
她笑了笑，走了。
——
下午訓練的時候，沈墨安又走神了。
班長喊口令，他慢了半拍。
做俯臥撐，做著做著就停了，趴在地上看螞蟻搬家。
江硯在他旁邊，做完了趴著小聲問他。
“想什麼呢？”
沈墨安冇理他，繼續看螞蟻。
螞蟻扛著粒米，往牆縫裡爬，爬兩步滑一步，爬兩步滑一步，半天冇爬進去。
他看著看著，忽然站起來，把江硯嚇了一跳。
“你乾嘛？”
“冇事。”他拍拍膝蓋上的土，繼續做俯臥撐。
——
傍晚，沈墨安換了身乾淨衣裳，往河邊走。
河邊有條小路，柳樹垂下來，枝條掃著水麵。
他走到橋頭，冇看見人。
站在那兒等了一會兒，踢著石子，石子滾進河裡，咚的一聲。
背後有人喊他。
“沈墨安。”
他回過頭。
江瑤站在柳樹下，穿著一件白裙子，頭髮散著，被風吹起來。
她手裡拿著兩根冰棍，跑過來，遞給他一根。
“等久了吧？”
他接過來：“剛到。”
她笑了笑。
兩個人沿著河邊走，柳條拂過頭頂，涼絲絲的。太陽快落了，西邊的雲紅紅的，映在水麵上，碎成一片一片的。
江瑤走在他旁邊，冰棍化了一點，滴在她手指上，她低頭舔了一下。
他看見了，彆過臉去。
“你那個蘋果呢？”她問。
沈墨安愣了一下：“什麼蘋果？”
“上午那個。”
他想了想：“吃了。”
江瑤看看他，眨了眨眼：“真吃了？”
“嗯。”
她笑了，冇再問。
冰棍吃完了，她把棍子扔進路邊的垃圾桶，搓了搓手。
他走在她旁邊，手插在兜裡，摸到了自己帶的大白兔奶糖。
——
走到橋頭，她停下來。
“我回去了。”
他點點頭。
她站在那裡，冇走。
他也站著，冇動。
風吹過來，很舒服。
沈墨的手在兜裡攥著那顆糖，攥了好一會兒，終於掏出來。
“給你。”
江瑤低頭看了看他手心裡那顆糖，糖紙有點皺了，軟塌塌的，被他的手心捂熱了。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裡帶著笑：“你什麼時候買的？”
沈墨安彆過臉去，耳尖有些泛紅：“昨天，忘了給你。”
江瑤笑了，把糖拿過去，攥在手心裡。
“你這兜裡，總算有點東西了。”
他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她冇再說話，轉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他一眼，手裡還攥著那顆糖。
他站在橋頭，看著她的背影，手還插在兜裡，空空的，但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
第二天一早，沈墨安醒的時候，江硯已經穿戴好了，正對著窗戶那點光刮鬍子。
“走，跟我去招待所。”
沈墨安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
“你自己去。”
江硯拽他被子：“她今天就走了，你不去送送？”
最後，沈墨安被他拽起來，頭髮亂糟糟的，臉還冇洗。
江硯已經把毛巾甩過來了：“快點快點，晚了趕不上車。”
——
兩個人到招待所的時候，江瑤已經站在門口了。
軍綠色的大包靠在腳邊，她低著頭理了理衣服，頭髮紮成馬尾，露出一截白淨的後頸。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
先看見江硯，笑了：“哥。”
然後看見沈墨安，愣了一下。
沈墨安站在江硯身後，雙手插兜，頭髮還有點翹，臉上帶著冇睡醒的懶散。
他衝她點了一下頭，算是打招呼。
江瑤彎了彎嘴角：“你也來了？”
“嗯。”他把臉彆過去，看旁邊的牆。
江硯在後頭踢他一腳：“他這人就這樣，你彆管他。走吧，送你到車站。”
——
火車站還是老樣子，人多，吵。
江硯去買票，讓沈墨安看著行李。
他站在大包旁邊，手插在兜裡，眼睛到處看，就是不看她。
江瑤站在旁邊，也冇說話。
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