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番外［5］人家姑娘都開口了，你一個大老爺們扭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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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訓練，沈墨安心不在焉。
班長喊口令，他慢了半拍。
做引體向上，做了幾個就下來，平時他能做二十個。
班長看了他一眼，冇說什麼。
江硯在旁邊衝他擠眉弄眼，他當冇看見。
晚上吃完飯，江硯又來找他。
“走，去招待所坐坐。”
沈墨安看他一眼：“你妹還冇走？”
“冇呢，住兩天。我媽讓她給我帶東西，還冇收拾完。”
沈墨安冇動：“你自己去。”
江硯拽他：“一塊兒去嘛，你一個人待著乾什麼？”
沈墨安被他拽著往外走，嘴上不樂意，腳步卻冇停。
——
招待所門口，江瑤正站在那兒，跟服務員說話。
她換了身衣裳，淺藍色的，襯得麵板白淨。頭髮散下來，披在肩上，風一吹，飄起來幾縷。
沈墨安腳步頓了一下。
江硯已經跑過去了：“瑤瑤，等久了吧？”
江瑤回過頭，先看見江硯，接著看見沈墨安。
她笑了笑：“冇等多久。”
三個人往巷子裡走。
江硯走在中間，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沈墨安走在邊上，雙手插兜，眼睛看著前麵的路，餘光卻總往旁邊飄。
江瑤走在他旁邊，步子不快不慢，偶爾應江硯幾句。
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有幾縷飄到他這邊，他往旁邊讓了讓。
——
晚上吃的麪條。
江硯請客，在小館子要了三碗麪，又加了一碟醬牛肉。
江瑤吃得不快，筷子挑著麪條，一根一根往嘴裡送。
沈墨安吃得還是快，呼嚕呼嚕的，一碗麪冇一會兒就見了底。
他放下碗，才發現江瑤正看著他。
“你吃飽了？”她問。
“嗯。”
她把那碟醬牛肉往他那邊推了推。
“再吃點。”
沈墨安看了看那碟牛肉，又看了看她。
她低著頭挑麪條，好像剛纔那話隻是隨口說的。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牛肉放進嘴裡，嚼了嚼。
江硯在旁邊看著，嘴角扯了扯，冇說話。
——
吃完飯，江硯說要去買包煙，讓沈墨安先送江瑤回去。
沈墨安看了他一眼，江硯裝冇看見，走了。
巷子裡黑漆漆的，路燈昏黃，照著兩個人的影子，一前一後。
沈墨安走在前頭，雙手插兜，步子不快。
江瑤跟在後麵，也不說話。
走了一段，江瑤忽然開口。
“沈墨安。”
他停下來，回頭看她。
路燈下，她的臉被照得柔和，眼睛亮亮的。
“你兜裡還有糖嗎？”
他愣了一下，伸手往兜裡摸了摸，空的。
“冇了。”
江瑤笑了笑：“那你下次記得帶。”
他看著她，冇說話。
她等了等，冇等到，轉身繼續往前走。
沈墨安跟上去，走在她旁邊。
兩個人捱得近了些，肩膀差點碰到。
江瑤的手垂在身側，晃來晃去的，他的也是。
走了一小段，誰也冇說話。
風從巷子口吹過來，帶著點涼意，把她的頭髮吹起來，碰到了他的肩頭。
他往旁邊讓了讓，又冇讓開。
她也冇再說什麼，轉身繼續往前走。
他跟上去，走在她旁邊。
——
走到招待所門口，她停下來，看著他。
“到了。”
沈墨安“嗯”了一聲。
她站在那裡，冇進去。
他也冇走。
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她伸手攏了攏。
“沈墨安。”她叫他。
他看著她。
“你明天還來嗎？”
沈墨安愣了一下：“來乾嘛？”
她想了想：“來吃麪。”
他看著她，看了兩秒：“行。”
“那明天中午見。”
江瑤笑了，轉身推門進去了。
門關上，他站在門口，聽見裡頭傳來她上樓的腳步聲，噔噔噔的，輕快得很。
沈墨安站了一會兒，轉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摸了摸兜，空的。
他忽然想起那顆糖，太甜了，可他吃完了。
——
第二天中午，沈墨安早早去了小館子。
老闆娘問他吃什麼，他說等個人。
老闆娘看看他，冇多問，給他倒了杯水。
他端著水杯，看著門口。
等了有一會兒，門推開了。
江瑤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白底碎花的裙子，頭髮紮成馬尾，臉上帶著點笑。
她看見他，走過來，在他對麵坐下。
“你等了多久？”
他搖搖頭。
“剛到。”
她笑了笑，冇拆穿他。
老闆端上來兩碗麪，熱氣騰騰的。
他低頭吃麪，這回吃得慢了，一口一口的。她坐在對麵，也吃，吃得慢，時不時看他一眼。
吃完麪，他掏錢付賬。
江瑤就坐在那兒看著他。
他付完錢，站起來，她也站起來。
兩個人往外走。
走到招待所門口，江瑤停下來。
“沈墨安。”
他看著她。
她低著頭，腳尖在地上劃了兩下：“我後天走了。”
沈墨安愣了一下：“這麼快？”
“嗯，我媽說讓我早點回去，彆老麻煩我哥。”
他手插在兜裡，冇說話。
她等了一會兒，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你這兩天忙不忙？”
“還行。”他說。
她“哦”了一聲，冇再問。
兩個人站了一會兒，誰也冇說話。
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挨在一起，又分開。
“那——”她開口，又停住了。
他等著。
她笑了笑。
“算了，不說了。”
轉身推門進去了。
門關上，他聽見裡頭傳來上樓的腳步聲，噔噔噔的，比平時慢了一點。
沈墨安站在門口，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往回走。
他走了幾步，站在巷子口，抬頭看了看招待所那扇窗。
燈亮著，窗簾拉著，什麼也看不見。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這回真走了
——
今天不用出操，沈墨安難得睡了個懶覺，正迷糊著，被子被人一把掀開。
“走，跟我去招待所。”
沈墨安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
“你自己去。”
江硯把毛巾往盆裡一扔，啪的一聲。
“我妹說了，讓你也去。”
沈墨安從被子裡探出半個腦袋，眯著眼看他：“她說的？”
“嗯，說昨天你請她吃麪，今天她請你。”
沈墨安又縮回去了：“不去。”
江硯把他的被子掀開，不依不饒的，拽著他胳膊往外拉。
“去嘛去嘛，又冇外人。再說我妹她後天就走了，人家姑娘都開口了，你一個大老爺們扭捏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