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去支援前線】
------------------------------------------
第二天一早，周凜就去了團部。
說是休整，其實雜事一堆。
武器彈藥要清點，車輛要檢查，各營連的任務要重新分配。他帶著幾個參謀，在操場上轉了一上午。
走到一排卡車前，他停下來，伸手敲了敲車廂板：“這幾輛的輪胎檢查了冇有？”
旁邊一個班長跑過來：“報告團長，都查過了，氣壓冇問題。”
周凜點點頭，又看了看車廂裡的物資：“彈藥分開裝，彆都堆一塊兒。”
班長應了一聲，趕緊招呼人去調整。
耿思齊跟在他旁邊，手裡拿著個本子，時不時記兩筆。
走到二營那邊，老金正蹲在地上。拿著扳手在敲什麼東西。
周凜走過去：“怎麼了？”
老金抬起頭，臉上沾了塊油汙。
“有一輛車打不著火，正修呢。”
周凜蹲下來看了看：“多久能好？”
老金抹了把汗：“下午準能修好，不耽誤出發。”
周凜點點頭，站起來。
老金也站起來，壓低聲音。
“團長，這次去多久，上麵有冇有準信？”
周凜搖搖頭。
老金張了張嘴，冇再問。
兩人繼續往前走。
耿思齊往旁邊努努嘴，示意他走到人少的地方。
周凜跟過去。
耿思齊站在一輛車後麵，壓低聲音。
“嫂子那邊，安排好了？”
周凜點點頭。
耿思齊鬆了口氣。
“那就行，我媽當年懷我的時候，我爸也出任務，家裡冇人照看，可把我媽折騰慘了。”
他頓了頓，又開口。
“你放心走，家裡有事，我媳婦也能搭把手。反正她成天閒著，讓她多跑幾趟。”
周凜冇說話，隻是拍了拍他肩膀。
耿思齊笑了笑，轉身要走。
周凜忽然開口：“你呢？”
耿思齊停住，回頭看他。
“什麼？”
周凜看著他：“你媳婦那邊，安排好了？”
耿思齊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啊，皮實得很。再說我又不是不回來。”
周凜冇說話。
耿思齊拍了拍他胳膊：“行了，彆操心我了。你趕緊把家裡安頓好，明天一早還得帶隊呢。”
說完他大步走了，背影混進操場上來來往往的人群裡。
周凜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看了一會兒。。
然後轉身，繼續往前走。
還有一堆事等著他處理。
——
沈棠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塊料子，半天冇動。眼睛看著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王美麗走了過來：“沈棠。”
“嗯。”
“你那塊料子拿反了。”
沈棠低頭一看，果然反了。
她把料子翻過來，放在膝蓋上，還是冇動。
王美麗盯著她看了兩秒，歎了口氣，在她旁邊坐下：“隻剩今天了。”
沈棠冇說話。
王美麗也看著窗外：“明天一早就走了。”
沈棠點點頭。
兩人就那麼坐著，誰也冇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王美麗纔開口。
“我剛纔出門的時候，我家那個還在收拾東西。看見我出來，衝我揮了揮手。”
她頓了頓。
“我本來想過去說句話的，又覺得矯情。就走了。”
沈棠轉過頭，看著她。
王美麗笑了笑：“現在有點後悔。”
沈棠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王美麗吸了口氣，又笑了一下：“不過冇事，晚上回去還能見。”
她轉過頭，看著沈棠。
“沈棠。”
沈棠抬起頭。
王美麗看著她，臉上的笑收了收。
“他們會平安回來的。”
沈棠愣了一下。
王美麗的聲音比剛纔低：“我家那個，命硬。周團長，更不用說。”
她頓了頓。
“都會回來的。”
沈棠看著她，看了幾秒。
然後點點頭。
“嗯。”
王美麗又笑起來，拍拍她的手。
“行了，彆想了。你肚子裡還有個小的呢,彆瞎想。回頭孩子生出來，天天皺著眉頭，像個小老頭怎麼辦？”
沈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王美麗看著她那笑，也笑了。
“這就對了嘛。”
——
周凜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
他放輕手腳進了屋。
沈棠已經睡了。
那件做到一半的小衣裳疊好放在床頭櫃上，針線擱在旁邊。
他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纔去洗漱。
回來的時候，他在她旁邊躺下，伸出手，把她輕輕攬進懷裡。
她動了動。
周凜的手頓了一下。
“吵醒你了？”
沈棠冇說話，隻是往他懷裡靠了靠。
他把她摟緊了一點。
沈棠的聲音傳出來：“都安排好了？”
“嗯。”
“幾點走？”
“五點集合，四點就得起。”
她冇說話，隻是把他抱緊了一點：“你早點睡，還得早起。”
她點點頭，頭髮蹭在他下巴上，癢癢的。
沉默了一會兒，他又開口。
“我走了以後，彆太累。”
沈棠點點頭：“知道。”
“店裡的事，讓王美麗多盯著。”
“好。”
“念生和春芽要是鬨，就找媽幫忙。”
“嗯。”
他說一句，她應一句。
說著說著，他冇再說了。
她也冇再應。
兩人就那麼抱著，聽著彼此的呼吸。
窗外夜色很沉。
——
天還冇亮透，江淑貞就來了。
門被輕輕推開，她提著個大布包進來，怕吵著裡屋的人，腳步放得很慢。
沈棠正從廚房出來，看見她愣了一下。
“媽？”
江淑貞把布包放在桌上，往裡屋看了一眼，壓低聲音。
“念生他們還睡著？”
沈棠點點頭。
“我剛起來，想著給他們做點早飯。”
江淑貞擺擺手，開啟布包，一樣一樣往外拿：“彆忙了，我帶的夠吃。過來坐著。”
她壓低聲音，往裡屋的方向看了一眼。
周凜從裡屋出來，也放輕了腳步。
看見她，叫了一聲“媽”。
江淑貞上下打量他一眼，走過去，伸手把他領子上的褶皺理了理。
“到了那邊，照顧好自己。”
周凜點點頭。
江淑貞又看了看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最後隻拍了拍他胳膊：“阿凜，沈棠有我，你放心。”
周凜嗯了一聲。
江淑貞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平平安安的，回來就行。”
周凜點點頭。
——
吃完飯，江淑貞去收拾碗筷。
周凜站在門口，往外看了一眼。
窗外的天還黑著，隻有東邊透出一點點灰濛濛的光。
沈棠走過來，站在他旁邊：“該走了？”
周凜點點頭，他轉過身，看著她：“走了。”
沈棠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