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看什麼看？冇見過人捱打？】
------------------------------------------
沈如歌被關了三天。
沈牧野去的時候，她蜷在角落裡，頭髮散亂，臉上臟兮兮的，身上的衣服還是幾天前那件。
看守的人把門開啟，沈牧野走進去。
沈如歌抬起頭，看見他，眼眶一下子紅了。
“哥……”
沈牧野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沈如歌想起來，被看守按住。
“哥！你來了！你快放我出去！這破地方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沈牧野還是冇說話。
沈如歌的聲音尖起來：“你看著我乾什麼？是那個女人害我的！她搶了我的一切！我捅她怎麼了？她活該！”
沈牧野看著她：“你還不覺得自己錯了？”
沈如歌愣住了。
接著她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錯？我錯什麼了？我纔是沈家的小姐！是她搶了我的位置！是她害我被趕出去！是她害我過那種日子！你們一個個都護著她，憑什麼？”
她掙紮著要往前撲：“沈牧野！我是你妹妹！我纔是你妹妹！”
看守的人把她按住。
沈牧野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往外走。
沈如歌在後麵喊，聲音尖得刺耳：“沈牧野！你不是人！你為了那個女人不要我！你們都不得好死！”
門關上了。
——
半個小時後，一輛警車停在門口。
沈如歌被兩個人架著，從裡麵帶出來。
她低著頭，頭髮散亂。
走到車門前，她忽然抬起頭，看見不遠處站著的沈牧野。
她眼睛一下子紅了，不是哭，是怒火沖天的燒。
“沈牧野！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們的！我出來以後……”
她被推進車裡。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她的聲音還在喊。
沈牧野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街角。
風吹過來，有點涼。
他站了很久，然後轉身離開。
什麼也冇說。
——
沈牧野處理完沈如歌的事，天已經黑透了。
他上了車，發動引擎，往城裡的方向開。
他點了根菸，搖下車窗，讓風吹進來。
車子拐上那條偏僻的巷子時，車燈照見前麵有幾個人影。
他放慢車速。
三個男人圍著一個女人。
女人被逼到牆根，背抵著牆，仰著下巴，臉上一點怕的意思都冇有。
“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她聲音尖亮，“識相的趕緊滾，彆給自己找麻煩！”
那幾個男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喲，還挺橫。”
一個男人伸手去扯她的領口，女人側身躲開，揮手打在他手臂上。
“滾開！”
那人被她打了，反而更來勁，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還躲？我看你能躲哪兒去！”
女人使勁掙了兩下，冇掙開。
她抬起頭，瞪著他：“我再說一遍，鬆手！我爸是……”
話冇說完，被一巴掌打斷。
那人扇在她臉上，她整個人往旁邊一歪，摔在地上：“爸什麼爸，在這地界上，誰管你爸是誰。”
女人摔在地上，衣裳沾了灰，頭髮散了，臉上紅了一片。
她抬起頭，狠狠瞪著他們，眼眶紅透了，卻愣是冇掉一滴淚。
沈牧野一腳刹車。
他推開車門下去，大步走過去。
那幾個男人正圍著地上的女人，笑聲刺耳，其中一個彎下腰，伸手又要去扯她。
沈牧野一把攥住那隻手腕。
那人一愣，回頭看他。
“你他媽誰……”
話冇說完，沈牧野一拳砸在他臉上。
那人悶哼一聲，直接往後倒，撞在牆上，滑坐下來。
另外兩個男人反應過來，撲上來。
沈牧野側身躲過一拳，反手一肘砸在對方下巴上。第三個衝過來，被他抬腳踹在胸口,整個人往後飛出去，摔在地上滾了兩圈。
不到一分鐘，三個人全趴下了。
“滾！”
沈牧野站在那兒，低頭看著他們，臉上冇什麼表情。
那幾個人捂著傷處，哼哼唧唧地爬起來，對視一眼，連滾帶爬地跑了。
沈牧野轉過身，看著地上的女人。
她還坐著，衣裳被扯亂了，頭髮散下來，臉上紅了一片，五個指印清清楚楚。
她抬起頭。
兩個人同時愣了一下。
“沈牧野？”
“蘇明月？”
蘇明月眨眨眼，然後笑了，笑得有點尷尬：“喲，這麼巧。”
沈牧野冇說話，看著她那副狼狽樣子。
蘇明月被他看得不自在，彆過臉去：“看什麼看？冇見過人捱打？”
聲音彆扭，帶著點賭氣的味道。
說完自己先彆過臉去，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蹭下來一點血。
沈牧野冇說話，走過去，在她麵前蹲下來。
她往後縮了縮，瞪著他。
“你乾嘛？”
沈牧野冇理她，伸手把她的下巴輕輕扳過來，看了看她臉上的傷。
“腫了。”
她愣了一下，然後一把開啟他的手。
“彆動手動腳的。”
沈牧野的手停在半空，看了她兩秒，收回來：“我送你去醫院。”
她自己又摸了摸臉上的傷，疼得嘶了一聲，嘴裡還在嘀咕：“用不著你送，我自己會去。”
說完撐著地想站起來，腿一軟，又坐回去。
沈牧野冇動，就蹲在那兒看著她。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臉忽然紅了一下：“看什麼看，我隻是腿麻了。”
沈牧野看著她，冇說話。
她被他看得不自在，彆開眼：“……你車停哪兒了？”
沈牧野站起來：“前麵。”
他伸出手。
她看著那隻手，冇接：“我自己能走。”
她扶著牆慢慢站起來，剛邁出一步，腳踝一軟，整個人往前栽。
沈牧野伸手扶住她。
她被他攬著，僵了一下，然後推開他。
“說了我自己能走。”
她扶著牆慢慢站起來，剛邁出一步，腳踝一軟，整個人往前栽。
沈牧野冇等她再開口，彎腰把她抱起來。
她整個人僵住，下意識抓住他的衣領。
“你……你放我下來！”
沈牧野冇理她，抱著她往前走。
她掙了兩下，冇掙動。
“我說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沈牧野低頭看了她一眼：“你能走剛纔摔幾次了？”
她被噎住，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
沈牧野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她被他抱著，渾身不自在，臉越來越紅：“……你放我下來，被人看見像什麼話。”
沈牧野冇理她。
她小聲嘀咕：“你這人怎麼這樣……”
沈牧野還是冇理她。
她放棄掙紮，把臉彆過去，耳朵尖紅透了。
沈牧野把她放進副駕駛，關上門。
繞到另一邊上車，發動車子。
她坐在那兒，理了理頭髮，又看了看自己破了的衣裳，小聲嘟囔：“今天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嘟囔完了，轉過頭，看著他：“你怎麼會在這兒？”
沈牧野目視前方：“路過。”
她哦了一聲，冇再說話。
車子往醫院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