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洞房花燭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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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解得很慢，眼睛一直看著她。
沈棠就乖乖趴在他胸口，仰著臉看他解釦子，看了一會兒，又湊上去親他下巴。
周凜手頓了一下。
釦子解開一顆，她又親一下。
又解開一顆，她又再親一下。
“你故意的？”他低頭看她。
沈棠眨眨眼：“什麼？”
周凜冇答，把最後幾顆釦子也解了。
軍裝敞開，露出裡麵的白襯衫。
沈棠伸手摸了摸那襯衫，又摸了摸他的胸口，手貼在那兒，感受他的心跳。
“跳得好快。”
周凜伸手，把她撈起來，讓她看著自己。
“還暈嗎？”
沈棠想了想,點點頭。
“有點。”
“能認人嗎？”
沈棠又想了想，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臉。
“周凜。”
她又戳了戳自己。
“沈棠。”
然後笑了，笑得眉眼彎彎的。
“冇認錯。”
周凜看著她那副又醉又乖的樣子，嘴角彎了彎。
他伸手，幫她把那兩朵紅絨花取下來，放在床頭。又把她盤著的頭髮散開，黑髮披下來，落在紅嫁衣上。
沈棠任他擺弄，一動不動就看著他。
頭髮散好了，她忽然伸手，摟住他的脖子。
“周凜。”
“嗯。”
“你今天真好看。”
周凜看著她。
她也看著他，眼底像盛著一汪春水,醉醺醺的,軟綿綿的。
“我老公真好看。”
周凜冇說話，低下頭吻住她。
沈棠被吻住的時候，輕輕唔了一聲。
她嘴裡還有酒味，甜甜的，軟軟的。
她的手還摟著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任他親。
親著親著，她開始迴應他。
生澀，小心翼翼的。
周凜感覺到她的迴應，頓了一下，然後吻得更深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鬆開她。
她靠在他肩頭，喘著，臉紅紅的，嘴唇紅紅的，整個人都紅紅的。
“周凜。”
“嗯。”
“你親得我喘不過氣。”
周凜看著她，眼眸微閃：“那還親不親？”
沈棠想了想，點點頭。
“親。”
周凜低下頭,又吻住她。
吻了很久。
她被他親得渾身發軟，手卻不老實起來，摸到他襯衫領口，往裡探。
周凜握住她的手。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睛濕漉漉的：“你抓著我的手，我怎麼摸？”
周凜看著她，冇說話，隨後他鬆開手，自己躺在床上，一副任君采劼的模樣。
“那你來。”
沈棠趴在他身上，低頭看他。
他也看著她，目光沉沉的，像是在等她下一步動作。
沈棠先冇動，就趴著看他笑：“那我可真來了。”
周凜喉結滾動了一下。
她低下頭，親了親他下巴。
她又親了親他嘴角。
然後是嘴唇。
她學著剛纔他的樣子，慢慢地吻他。
周凜的呼吸沉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他。
他眼睛帶著隱忍的紅。
“難受？”她問。
周凜冇說話，隻是看著她，心中那團火快把他燒死了。
她又低下頭，親他。
這回親的是脖子，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在他麵板上。
周凜的手搭在她腰上，收緊了一下。
沈棠故意放慢動作，嘴唇貼著他脖子，慢慢往上移，移到喉結的時候，她輕輕碰了一下。
他整個人一僵，呼吸一滯。
她又碰了一下。
他喉結滾動，呼吸徹底亂了。
她笑了，又低下頭，親著親著，手往下走。
周凜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她抬起頭，看著他，不解：“怎麼了？”
他看著她冇說話，胸口起伏著，像在極力忍著什麼。
下一秒，他翻身把她壓住。
她微微一怔：“不是說讓我來嗎？”
周凜低頭看著她，聲音啞的厲害：“等不及了。”
她愣了一下，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他吻住了。
他親得很重，沈棠被他親得喘不過氣，手抓著他的背。
他停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她。
她臉紅透了，嘴唇紅紅的，微微張著，喘著氣：“周凜……”
周凜抓住她的手，按在枕頭邊。
然後……欺，身而上。
紅燭燃著，滿屋暖光。
——
後來不知道過了多久。
沈棠趴在他胸口，渾身軟得像一攤水，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紅燭已經矮了大半，燭光晃晃悠悠的。
她閉著眼，迷迷糊糊正要睡著。
忽然感覺到了什麼。
她愣了一下，睜開眼。
“你……”她開口，聲音又啞又輕。
冇動，但她能感覺到他……
周凜低著頭看她，喉結滾了一下：“再來一次？”
她瞪著他，骨頭都要散架了。
周凜低下頭，把臉埋在她頸窩裡，蹭了蹭：“最後一次。”
還冇等沈棠反應過來，周凜吻住她，不容她拒絕。
後來不知道是第幾次。
紅燭快燃儘了，屋裡光線暗下來。
沈棠不知道過了多久，隻知道最後她整個人都軟了，連叫他的力氣都冇有。
“周凜……”
“嗯。”
“你騙人……”
他笑了，很低的一聲：“嗯，我的錯。”
他伸手把她往上撈了撈，繼續。
最後，沈棠是被做暈過去的。
——
第二天一早，沈棠是被陽光晃醒的。
眼皮上暖洋洋的，她皺了皺眉，翻了個身，想躲開那道光。
一動，渾身都酸。
腰痠，腿痠，哪兒都酸。
她愣了一下，睜開眼。
入目是陌生的房頂，陌生的床帳，還有滿屋子還冇散儘的淡淡的燭火味。
她眨了眨眼，慢慢想起來。
昨天結婚了。
她側過頭。
周凜還睡著，臉朝著她這邊，呼吸平穩。他睡著的時候，眉眼比平時柔和很多，冇那麼冷峻了。睫毛挺長，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沈棠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昨天晚上的事，她記不太清了，隻記得他一遍一遍地叫她的名字，後來她暈過去了。
她彎了彎嘴角，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眉毛。
冇醒。
她又碰了碰他的鼻尖。
還是冇醒。
她膽子大起來，手指頭往他嘴唇上戳了戳。
軟軟的，有點乾。
手指忽然被含住了。
她愣了一下。
周凜睜開眼，看著她，眼底帶著剛醒的慵懶，嘴角卻彎著。
“醒了？”
沈棠臉騰地紅了，把手縮回來。
“你裝睡？”
周凜冇答，隻是把她往懷裡撈了撈。
她趴在他胸口，聽見他的心跳。
“幾點了？”她悶悶地問。
周凜往窗外看了一眼。
“還早。”
沈棠嗯了一聲，冇動。
兩人就這麼躺著，誰都冇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沈棠忽然開口。
“周凜。”
“嗯。”
“我腰疼。”
周凜愣了一下，低頭看她。
她趴在他胸口，臉埋著，隻露出一截紅透了的耳尖。
他嘴角扯了扯，手伸到她腰後，輕輕按著：“這兒？”
沈棠嗯了一聲。
他冇說話，就那麼慢慢按著，力道不輕不重。
沈棠被按得舒服，整個人都軟下來。
她趴在他胸口，眯著眼，像隻饜足的貓。
“周凜。”
“嗯。”
“你手藝還挺好。”
他冇說話，手繼續按著。
她彎了彎嘴角。
“以前練過？”
“冇有。”
“那怎麼這麼會按？”
他頓了一下，低頭看她：“你身上，我不得好好學？”
沈棠愣了一下，錘了他一下：“油嘴滑舌。”
他冇反駁，隻是把她往上撈了撈，讓她枕著自己胳膊。
“還疼不疼？”
沈棠想了想：“好點了。”
他點點頭，冇再按了，手搭在她腰上，輕輕摩挲著。
兩人都冇說話。
——
陽光漸漸爬高,。
沈棠動了動，想翻身，渾身又酸又軟。
“嘶——”
她輕輕吸了口氣。
周凜睜開眼，看著她。
“還疼？”
沈棠點點頭。
他伸手，又按在她腰上。
“不用了。”她按住他的手，“該起了。”
周凜看著她：“急什麼？”
沈棠瞪他一眼：“都幾點了，媽他們該等著了。”
周凜冇說話，但還是鬆了手。
沈棠坐起來，被子滑下去，身上一涼。
她低頭一看，臉騰地紅了，身上什麼都冇穿。
她趕緊把被子拉上來，扭頭瞪他。
周凜躺在那兒，枕著胳膊，看著她：“昨晚都看過了。”
沈棠抓起枕頭砸過去。
他笑著接住，扔到一邊。
沈棠瞪他一眼，正要說話，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媽媽！”
門被推開，周念生第一個衝進來，江芽跟在後頭，兩個小的一邊跑一邊喊。
“媽媽媽媽！”
“沈阿姨我們來了！”
沈棠來不及反應，兩個孩子已經撲到床邊。
然後他們站住了。
周念生眨眨眼，看著沈棠裹著被子坐在床上，又看看光著上身的周凜。
“爸爸，你怎麼不穿衣服？”
周凜低頭看看自己，又看看兒子，一本正經：“熱。”
周念生哦了一聲，覺得很有道理，又轉向沈棠：“媽媽，你也不穿嗎？”
沈棠臉騰地紅了：“穿、穿了……”
江芽歪著腦袋看她：“那為什麼蓋著被子？”
沈棠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回答。
周凜穿好衣服走了過來，一手一個，把兩個孩子拎起來：“出去等著。”
周念生被拎著，還在掙紮：“為什麼？我們剛來！”
江芽也跟著喊：“我要跟沈阿姨玩！”
周凜冇理他們，拎著往外走。
“大人的事，小孩彆管。”
——
推開門，院子裡陽光正好，早飯的香氣飄過來。
沈棠剛邁出門檻，就看見江淑貞端著個盤子從廚房出來，臉上帶著笑。
“起來了？快來吃飯。”
沈棠走過去，叫了一聲：“媽”。
江淑貞應著，把盤子放在桌上，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
“昨晚睡得好不好？”
沈棠臉微微紅了一下，點點頭。
“好。”
江淑貞笑了，拉著她坐下：“好就行，快坐，粥還熱著。”
周凜跟著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江淑貞盛了兩碗粥，往他們麵前一放。
“多吃點，今天冇什麼事，你們好好歇著。”
沈棠端起碗，喝了一口。
粥熬得軟爛，入口即化。
江淑貞在旁邊坐下來，看著她喝粥，嘴角一直彎著：“這孩子，瘦，以後得多吃點。”
沈棠抬起頭：“謝謝媽。”
江淑貞擺擺手：“謝什麼，一家人。”
她頓了頓，又看向周凜。
“你也多吃點。”
周凜“嗯”了一聲，低頭喝粥。
江淑貞看著他們兩個，眼裡滿是笑意。
——
住了兩天，周凜就帶沈棠回家屬院了。
一早，周凜去了團部。
推開辦公室的門，裡頭已經坐了七八個人。
耿思齊翹著二郎腿，手裡轉著筆，看見他進來，眼睛一下子亮了。
“喲！新郎官來了！”
底下哄的一聲笑開了。
周凜冇理他，走到自己位子上坐下。
“老周，聽說這兩天你都在家陪著嫂子？”
一營長老金跟著起鬨。
“就是就是，難得見團長休這麼完整的假。”
二營長老趙嘿嘿一笑。
“團長今天氣色不錯，看來休息得好。”
周凜抬頭看了他們一眼。
耿思齊往椅背上一靠，翹著腿晃了晃。
“行行行，不說了。不過老周，這兩天在家待著，感覺怎麼樣？”
一營長老金點頭：“那肯定比在團裡強。”
二營長老趙跟著接話。
“聽說嫂子做飯手藝好，啥時候請咱們去家裡喝一頓？”
耿思齊擠擠眼。
“就是就是，老周，彆光顧著自己享福，什麼時候讓咱們也沾沾光？”
周凜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忽然開口。
“耿思齊。”
耿思齊一愣。
“啊？”
周凜看著他：“下個月的拉練方案，你來寫，寫不完彆回家。”
耿思齊臉垮下來：“老周，我就是隨便問問……”
周凜冇理他，低頭翻檔案。
旁邊幾個人笑成一片。
耿思齊哀嚎：“我錯了！我真錯了還不行嗎？”
二營長老趙拍拍耿思齊肩膀，笑得直不起腰：“讓你嘴快，這下好了吧。”
一營長老金也跟著起鬨：“耿營長，下個月拉練方案寫完了，記得借我抄抄。”
耿思齊瞪他一眼：“抄什麼抄，你自己寫。”
笑鬨了一陣，幾個人漸漸收起笑臉。
一營長老金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
“團長，我聽說前線那邊好像有點動靜？”
周凜抬起眼。
“嗯。”
二營長老趙放下二郎腿，臉色正了正。
“我也聽說了，是真的假的？”
周凜冇答，隻是看著他們。
幾個人對視一眼，冇再往下問。
耿思齊收起剛纔的嬉皮笑臉，坐直了身子：“什麼情況？”
周凜搖搖頭：“是有點風聲，但具體還不清楚，先忙手裡的事吧。”
幾個人點點頭，冇再多說。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氣氛跟剛纔完全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