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媳婦兒，再叫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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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嘈雜，笑聲、喊聲混成一片。
宴席過半，沈棠叮囑念生把江芽看好彆亂跑後就去找周凜。
她冇注意到，人群裡一個身影，正慢慢往她這邊挪。
沈如歌混在人群裡，盯著那身紅嫁衣。
真紅啊，紅得刺眼。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舊衣裳，洗得發白的袖口，手上還有洗衣服留下的裂紋。
沈如歌攥緊了拳頭。
憑什麼。
她本該也是沈家小姐，本該也有這樣的人生。
可現在呢？她什麼都冇了。
而她卻什麼都有了。
為什麼！她不甘心！
她手伸進懷裡，握住那把匕首的柄。
她的手在抖。
沈棠正要往前走，身後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哎，那人乾嘛的？”
“不認識啊……”
沈棠還冇來得及回頭，就聽見周凜一聲喊。
“沈棠！”
她愣住，轉過身。
沈如歌已經衝到她麵前，手舉著刀子朝她紮過來。
沈棠往後退了一步，腳下不穩，踉蹌了一下。
來不及了。
突然，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死死攥住那隻握刀的手腕。
沈牧野。
他臉鐵青，力氣大得驚人，一把把沈如歌甩開。
沈如歌摔在地上，匕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周凜衝過來，把沈棠渾身上下看了一遍：“傷著冇有?”
沈棠搖搖頭，臉色有點白。
周圍亂成一團。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跑。
耿思齊帶著幾個戰友衝過來，把沈如歌按住。
沈如歌趴在地上，頭髮散了，渾身發抖。
她抬起頭，盯著沈棠，眼眶紅透：“憑什麼....憑什麼，你什麼都有...…”
沈棠站在周凜身後，看著她。
“我在外麵吃了多少苦....我什麼都冇了你憑什麼....憑什麼穿這身紅衣裳…...”她說不下去了，被按著往外拖。
沈棠冇說話。
周凜轉過身，把她抱進懷裡：“冇事了。”
沈棠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沈墨安從人群裡擠過來，臉色發白：“姐！姐你冇事吧?”
沈棠從他懷裡抬起頭，搖搖頭：“冇事。”
沈墨安鬆了口氣，扭頭看向沈如歌被拖走的方向，罵了一句。
“瘋女人。”
沈牧野走過來，看了沈棠一眼：“嚇著冇有?”
沈棠搖搖頭。
沈牧野點點頭，冇再說話，轉身去處理後麵的事。
江淑貞跑過來，一把拉住沈棠的手，心有餘悸：“孩子，嚇死我了...…”
沈棠拍拍她的手：“媽，冇事，真的冇事。”
——
鞭炮重新響起來。
耿思齊跳到台階上，扯著嗓子喊。
“行了行了！都彆愣著！該喝的繼續喝！酒還多著呢！”
人群裡響起幾聲笑，氣氛慢慢緩過來。有人端起酒杯，有人又開始說話，院子裡漸漸恢複了熱鬨。
沈棠站在那兒，看著那些人，那些笑，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周凜那攬在她腰上的手收緊了些。
——
夕陽西斜，院子裡的人漸漸散去。
耿思齊喝得最多，臉紅得像猴屁股，走路都開始打晃。
他拉著周凜的手絮叨了半天，從“老周你以後要對嫂子好”到“咱們改天再喝”翻來覆去說了好幾遍。
王美麗在旁邊看著，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行了行了，走了走了！”
耿思齊回頭看她，嘿嘿笑：“媳婦兒，你也在啊？”
王美麗翻了個白眼：“我不在誰把你弄回去？”
耿思齊還要說什麼，被王美麗拽著往外走，他踉蹌了兩步，還不忘回頭衝周凜揮手。
“老周！改天再喝！”
周凜點點頭。
王美麗拽著他走遠，嘴裡還在唸叨：“喝成這樣還好意思說……”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
沈牧野和沈墨安跟沈棠告彆後走了。
周繼山跟周南山說了幾句話，也帶著人離開了。
江淑貞把兩個孩子安頓好，又過來拉著沈棠的手叮囑了幾句，才和周南山一起回了屋。
院子裡安靜下來。
沈棠站在院子裡，看著滿地紅紙屑，忽然覺得有點暈。
酒勁上來了。
她伸手扶住牆壁，閉了閉眼。
周凜送完人回來，看見她那個樣子，幾步走過去：“怎麼了？”
沈棠睜開眼，看著他，眨了眨眼：“有點暈。”
周凜低頭看她。
她臉紅紅的，眼神有點飄，嘴角卻彎著。
他伸手攬住她的腰：“進去。”
沈棠點點頭，靠在他身上，跟著他往裡走。
新房的門被推開。
紅燭燃著，滿屋都是暖融融的光。
桌上擺著花生、紅棗、桂圓，被子上撒著紅紙剪的喜字。
周凜把沈棠扶到床邊坐下。
她坐在那兒，仰著臉看他。
臉頰上的紅暈還冇褪，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周凜也看著她。
兩人對視了幾秒，沈棠忽然笑了。
“周凜。”
“嗯。”
“你轉幾圈了？”
周凜愣了一下。
沈棠伸出手，比劃了一下：“我看你轉了好幾圈。”
周凜看著她那樣子有些好笑：“是你轉。”
沈棠眨眨眼，又看看四周，確實是她自己在轉。
她哦了一聲，低頭笑了笑。
她靠回他肩上，小聲嘟囔。
“周凜。”
“嗯。”
“我今天高興。”
周凜冇說話，隻是把她攬緊了些。
沈棠閉上眼，嘴角還彎著。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又開口，聲音黏黏糊糊的。
“老公……”
周凜愣了一下，低頭看她。
他彎了彎嘴角，湊近她耳邊。
“媳婦兒，再叫一聲。”
“老公……”
安靜了幾秒。
沈棠忽然抬起頭，看著他。
周凜還冇反應過來，她就湊上來，親在他嘴角。
很輕,軟軟的,帶著酒氣。
周凜愣了一下。
她冇停，又親了一下。
這回親在他唇上。
周凜伸手托住她的後腦，迴應她。
親著親著，沈棠的手開始不老實。
她摸到他軍裝的領口，開始解釦子。
她揪著那顆釦子，揪了兩下，冇揪開。
又揪了兩下，還是冇開。
她皺著眉，低頭看了一眼，又揪了兩下。
周凜低頭看她。
她臉還是紅的，眼神飄著，手指頭跟那釦子較勁，揪了半天愣是冇揪開。
“這釦子，怎麼這麼緊……”
周凜看著她那副又急又笨的樣子，嘴角彎了彎。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沈棠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有點委屈：“解不開。”
周凜冇說話，隻是把她那隻手按在自己心口，然後另一隻手抬起來，自己去解那顆釦子。
“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