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她喝不了，我替她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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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正中擺著香案，一張紅漆方桌，鋪著繡了鴛鴦的紅桌布。
案上兩根紅燭燃得正旺，火苗輕輕跳動著，香爐裡插著三根香，青煙嫋嫋地往上飄。
司儀是耿思齊自告奮勇當的。
他往前站了一步，清了清嗓子，扯著喉嚨喊：“一拜天地——”
沈棠和周凜轉過身，對著門口的方向。
陽光從門外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把那身紅嫁衣和綠色軍裝照得發亮。
兩人彎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圍觀的賓客們安靜下來。
“二拜高堂——”
兩人轉過身，對著主位上的周南山和江淑貞。
沈棠和周凜彎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周南山點了點頭。
江淑貞笑著笑著，眼淚終於忍不住了，用手帕按了按眼角。
“夫妻對拜——”
沈棠和周凜麵對麵站著。
燭光在兩人之間跳躍，把他們的影子投在身後的牆上，交疊在一起。
兩人同時彎下腰。
周圍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起鬨聲。
“好！”
“新娘子好看！”
“團長好福氣！”
耿思齊笑著喊：“新郎新娘交換戒指——”
人群往兩邊讓開，周念生被王美麗輕輕推了一把。
他小臉繃得緊緊的，雙手捧著那個戒指盒，一步一步走過來。
走到兩人麵前，他停下來，仰著頭看沈棠：“媽媽，給你。”
沈棠彎下腰，接過戒指盒。
周念生又看向周凜，板著小臉認真地說：“爸爸，你要對我媽媽好，不然我就揍你。”
周圍的笑聲更大了。
周凜低頭看著他，點了點頭。
“嗯。”
周念生滿意了，咧嘴笑起來，跑回王美麗身邊。
沈棠開啟戒指盒，裡麵躺著兩枚金戒指，黃澄澄的，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樣式簡單，細細的圈，並排靠在一起。
她拿起那枚男戒，拉過周凜的手，套在他無名指上。
周凜低著頭，看著她動作。
她的手有點抖，套了兩次才套進去。
他眉眼間染上了點笑意，冇笑出來。
輪到他了。
他拿起那枚女戒的，握住她的左手。
她的手在他掌心裡顯得更小了。
他把戒指套進去。
不大不小，剛剛好。
沈棠低頭看著手上的戒指，又看看他手上的那枚，眸子陡然地亮了亮。
“送入洞房——！”耿思齊扯著嗓子喊完，自己先笑起來。
周凜視線落在沈棠身上。
她臉上那點紅還冇退，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睫毛垂著，嘴角還留著剛纔笑過的弧度。
他伸出手，把她的手握住。
沈棠抬起頭，看著他揚唇一笑。
周圍還在鬨，耿思齊帶著幾個戰友喊要鬨洞房，有人已經開始往外走。
“走不走？”她輕聲問。
“走。”
周凜牽著她的手，一起邁出門檻。
鞭炮聲再次響起，紅紙屑漫天飛舞。
滿院子的人都在笑。
沈棠被簇擁著往新房走，走到門口，她回頭看了一眼。
周凜還站在那兒，看著她。
她笑了笑，轉過身，進去了。
——
敬酒開始。
王美麗扶著沈棠，周凜走在她旁邊，一桌一桌地敬過去。
沈棠端著酒杯，每桌抿一小口，臉已經被酒意染得通紅。
“新娘子，這杯得喝！”
“對對對，喝一個！”
周凜擋在前麵，替她喝了好幾杯。
耿思齊帶頭起鬨，幾個營長跟著喊，笑聲一陣高過一陣。
先敬主桌。
周南山點了點頭，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江淑貞拉著沈棠的手，笑著說了好幾句話。
周繼山站起來，端著酒杯：“沈棠，二叔敬你一杯。往後有什麼事，儘管開口。”
沈棠彎了彎嘴角：“謝謝二叔。”
兩人碰了碰杯。
戰友那一桌最熱鬨。
幾個營長早就等急了，酒都倒好了，杯子舉得高高的。
看見沈棠和周凜過來，呼啦啦全站起來，椅子往後挪得吱呀響。
“團長，這杯你得喝！”
“嫂子今天真好看，得喝一個！”
耿思齊擠在最前麵，一把抓起酒瓶，往杯子裡又添了添，酒都快溢位來了。
他把杯子往周凜麵前一舉，扯著嗓子喊：“老周，這杯你得喝！嫂子也得喝一口！”
周凜伸手把酒杯接過來，看了一眼那滿得晃盪的酒，又看向耿思齊。
“她喝不了，我替她喝。”
說著就要往嘴邊送。
耿思齊一把按住他的手，眼睛瞪得溜圓。
“哎哎哎！老周，這可不興替！新娘子今天得喝一杯！咱們都等著呢！”
旁邊幾個戰友跟著起鬨。
“對對對！嫂子喝一杯！”
“就一口！抿一口就行！”
“團長你不能這麼護著，今天大喜日子！”
周凜看了他們一眼，冇說話，但手裡的酒杯冇放下來。
沈棠站在旁邊，彎了彎嘴角，她伸手去接周凜手裡的杯子。
“我喝。”
周凜低頭看她。
沈棠已經把杯子接過去了，衝耿思齊舉了舉：“謝謝耿營長。”
耿思齊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趕緊把自己的杯子端起來。
“嫂子客氣了！祝你和老周白頭偕老，早生……那個什麼……”
旁邊有人捅他，他嘿嘿一笑，把後半句咽回去了。
沈棠仰頭喝了一口，臉又紅了一分。
耿思齊帶頭鼓掌，幾個戰友跟著喊好。
“嫂子好樣的！”
周凜看著她，嘴角動了動，伸手把她手裡的空杯子接過來。
就在這時，耿思齊眼珠一轉，又起新哄：哎哎哎！剛纔光顧著喝酒了，忘了件事！”
“什麼事？”旁邊人配合地問。
耿思齊嘿嘿一笑，衝著周凜和沈棠喊：“親一個！新娘子都喝了酒了，該親一個了吧！”
“對對對！親一個！親一個！”
幾個戰友跟著起鬨，聲音越來越大，引得旁邊幾桌的人也紛紛看過來。
沈棠愣了一下，臉更紅了。
周凜看她一眼，冇動。
耿思齊笑：“老周，你倒是親啊！不親今天這酒可不能算完！”
周凜低頭看著沈棠。
沈棠也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兩人對視了一秒。
周凜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
周圍頓時炸開了鍋。
“哎喲喂！這也太輕了！”
“不算不算！親嘴！”
耿思齊跳著腳喊：“老周你不行啊！嫂子都喝了酒了，你就這麼糊弄？”
周凜冇理他們，隻是看著沈棠。
沈棠彎了彎嘴角，忽然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然後退開，臉更紅了。
周圍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更大的起鬨聲。
“嫂子好樣的！”
“老周你被嫂子拿捏了！”
耿思齊笑得直不起腰，一邊笑一邊喊：“行了行了，這杯酒喝得值了！繼續繼續！”
戰友那一桌笑聲震天，幾個人圍上來，酒杯舉得跟小山似的。
“團長，這杯我敬你！”
“還有我還有我！”
周凜來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往下灌。
沈棠站在旁邊，看著他的側臉，嘴角彎著。
王美麗湊過來，小聲說：“周團長真能喝。”
沈棠冇說話，隻是笑著看。
周凜嘴角彎了彎，伸手攬住沈棠的腰。
沈棠點點頭，靠在他身側。
兩人在起鬨聲中往下一桌走去。
又一圈下來，周凜臉上終於見了點紅。
他轉過頭，看向沈棠：“累了？”
沈棠搖搖頭。
周凜把她的手握緊了一點。
“還有兩桌。”他說。
沈棠點點頭，兩人並肩往下一桌走去。
剛邁出兩步，沈棠忽然拉了拉他的手。
男人停下，低頭看她。
沈棠微微側過臉，聲音輕輕的：“少喝點。”
周凜看著她，冇說話。
沈棠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移開目光：“剛纔都喝好幾杯了，我怕你喝醉了。”
周凜嗯了一聲，低笑：“聽你的。”